“所以他就这样把你眼镜摘了?”
“Si.”
单桠想了想又觉得不严谨, 于是学着霍天雄的语气开口道。
“蔓儿,眼镜就不必戴了,找家庭医生检查后配一个好的。呕, 那我怎么办,我只能把眼镜丢垃圾桶里了,本来也就是障眼法转移注意力的, 他查不出来什么吧?”
“相信黑科技,”覃生挤了一泵酒精消毒:“这个老不死的, 果然怀疑你。”
单桠坐下来,将下巴架在支架上, 左眼对准仪器:“他也没怀疑错啊。”
覃生给她做了个全身体检:“熬夜的一堆病我就不说了。”
单桠看着她。
知道她既然这样说, 就是有事儿了。
“长什么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
“呸。”覃生气得:“闭嘴吧你。”
单桠失笑。
“子宫内壁薄, ”覃生一脸这个问题很大你知道吧,故意吓她:“非常薄, 天生的没救了。”
布洛芬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单桠一时半刻没想到这还能影响到什么:“然后?”
“大概率生不了, 怀了也会掉。”
单桠:“……哦。”
她只花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我能教出什么样的小孩啊, 想想就恐怖, ”她失笑:“生不了就不生吧。”
覃生:“但你想要的话其实也不难, 好好调嗯……嗯?!”
她猛地反应过来:“你……那柏家那些钱怎么办?打水漂啊?”
她不是不知道柏赫跟柏家那点弯弯绕, 如今因为单桠, 大抵更是不共戴天了。
以两人的性格,宁愿全都捐了也不会给柏家人一分。
单桠不解:“柏赫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亮出手指头,给覃生指订婚戒马上会带在哪个手指上:“诺, 我都已经订婚了。”
作为一个十级颜狗,覃生真的觉得很惋惜:“……所以Wren真不是你私生女来的?”
单桠:“……”
她忍无可忍:“原来你一直觉得Wren是我私生女吗?我怎么可能生得出她这样的小女孩———”
覃生刚打算开口说当然可以啦,按照这个年龄算你不仅能生得出, 还是符合法定年龄地生她呢,就看到单桠一脸憧憬:“……?”
“她昨天晚上睡觉前还给我发晚安呢,她那么可爱。”
覃生:“……”
所以这是在骂谁?
……
兰桂坊。
柏斯摇晃着手中的山崎18,靠在栏杆边,看着三十米外另一家法餐的临窗位。
“你说他能忍多久?”
下属自然不好置喙这个问题。
那边单桠的酒红丝绒裙通过镜面仿佛增上一层滤镜,如瓷器般光滑,江景珞正倾身为她倒酒。
柏斯饶有兴致,拿起手机找好角度拍了张照:“赫仔的病是真的?”
“四爷,”那人表情为难:“你也知道二少的病例全部都是封存销毁的,他的主治医生我们也接触不到……”
“你猜,”柏斯把图片发给自己的亲侄子,那边显示已读,但没回他:“他今天会不会来。”
“这……那天在场有我们的人,汇报上来说二少确实是咳血了,当场人就没意识了。”
“所以啊,”柏斯眯了眯眼:“他要真过来了,这么冷的天他到底是真为爱不要命,还是在装呢?”
……
黑色大G熄了火,柏赫点开柏斯拍的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几秒,保存至手机,自动上传云端。
雨丝斜斜地从降下一半的车窗飘进来,座椅另一边湿了大半,裴述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裴述:“四爷那边很明显是在等你过去,他拿不到你的医疗档案就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这就是个局。
霍天雄跟柏斯私下里是怎么商量的他们不知,但能借别人的手把柏赫的身体搞垮,最好是一病不起,这是所有人皆大欢喜的。
裴述蹙着眉,难得几分优柔寡断:“这么冷的天……”
柏赫失笑:“我又不是纸糊的。”
裴述:“……行,什么时候下车?去踩圈套去给人撑腰。”
怎么还不下车呢,因为知道自己下车了过去只能被骂吧。
单桠是最懂怎么运作娱乐头条的人,近月来全港岛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离不开一个霍字。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逼得霍家人不得不承认她,站在舆论刀口让旁人轻易不敢动她。
连同未婚夫吃个饭都有狗仔偷拍,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极大地保障了她的安全。
但是不够。
她并未久居此地,并不懂那些人会畏惧什么。
她想要在一群恶魔里得到真正安全的……唯一办法。
就是成为恶魔。
而在此之前。
柏赫慢条斯理地将袖扣理好,失笑。
“急什么,这不就下了么。”
他缓缓开口:“我来给她抬身价。”
让她顺利行她的登云梯。
裴述脑袋已经开始疼了,预料到今天柏赫要是再进医院,柏宝妮那头横冲直撞的狮子能把他拱死。
“行。来给您老打伞,千万别淋到一点。”
……
“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将我那个自视甚高的堂弟耍得这样团团转。”
单桠并不意外江景绎如今知道余温被她藏在港岛,好歹也是找了这么久人,要是连大概位置都不知道,那他也太逊了。
“现在多了一个。”
“怎么说。”
“你啊。江总不是早就知道我做了什么,还帮我掩瞒。”
跟江景绎不同,江景络并没如他哥那般完全掌控自己那一脉的资源,少有人能像自己跟前坐着的这位一样,自年少起就将局铺得这么开。
江景络要是真想帮他弟把人找出来,单桠拦不住。
这不是本分,却也不是单桠想承的情分。
她举杯,兀自喝了口酒:“多谢。”
跟人道谢还没碰杯就自己饮酒,这本是不怎么给面子的举动,江景络却毫不在意。
“他需要磨磨性子。”
单桠抬眼。
江景络似乎觉得有趣,他很少见单桠真的把什么放进过眼里:“有个问题请教,你是对我那个弟弟恨之入骨?”
“……”
单桠放下杯子,几分认真道:“我恨的人都已经进去了。”
这简直是恐吓。
江景络却是笑开了眼,她真的太有趣了,每一个回答都出人意料。
“就是恶心。”
单桠压下从眼球深处炸开的胀痛,也懒得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导致我对所有姓江的人……”
“嘘。”
话被打断。
“蔓儿。”
单桠眉峰一压。
如果刚才单桠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笑话,江景络这就完全是威胁了。
他在要她记住自己的身份,摆正位置。
所以怎么会容许她把话说出来。
对姓江的人都恶心吗?还是什么。
都没关系。
你都是要跟姓江的人在一起的。
她顿觉无趣:“自罚一杯。”
“赔一个。”江景络失笑。
“时候差不多了,蔓儿今天等的人大概不会来了。”
江景络起身,单桠仍坐着没动,也没对这句话有什么评价。
她真是恨死这些男人的高高在上,自以为的奇货可居。
江景络完全不在意单桠的无理,甚至觉得有意思,就像一只时不时伸出利爪的野猫。
“我们的赌约,你好像要输了。”
“还没到最后,江总未免太心急。”
江景络勾唇,想要收养野猫,当然要在带回家之前将爪子磨平:“回见。”
单桠收回目光,平静让侍应生过来把这一桌子没动的分子料理打包。
她不爱吃,有人爱。
柏赫确实顺了柏斯的意来堵人,却并不想像个傻子般供人看戏取乐。
单桠叹了口气,不信自己真赌输了。
柏赫怎么能让她……
所见的视野边缘开始收缩,就像有人给她眼睛拉上帘子,连带着她半边脑袋都在跳着痛。
单桠压住恶心,才欲起身肩就被人按下,熟悉的气息落在她耳侧:“不是在等我?怎么就要先走了。”
她抬头就看见日日牵挂的人。
真的赌输呢?
“……你在胡说什么。”
柏赫不置可否,随意扫了眼餐桌:“他品味真差,不知道你不喜欢吃分子料理?”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连你喜好都不了解的未婚夫有什么好?”
“那明知道我喜好,却从来置之不理的人就更差劲了。”
单桠抬头,直直看着他毫不避让,其实意识已经有点抓不住了。
柏赫:“……”
他轻笑,倒是有几分先前风轻云淡贵公子的样:“单小姐确实会倒打一耙。”
单桠攥紧手,掀了方巾就要走。
柏赫却挡在她身前,让人再往前就是往怀里撞的距离,半拢着她:“你一点都不担心我?”
她语带嘲讽:“柏总要有事儿还能满中环跑?”
“行,”柏赫从善如流:“那你看看我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人好像从上次开始就学会换了方式,还是她完全意料不到无可招架姿态。
单桠只能时刻保持理智,不被他勾引。
“我真怀疑你是脑子被烧坏了。”
“是吗。”他低下头,将额角轻轻贴近单桠脸侧:“你试试温度?”
单桠伸手就要推开他,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色块,一手推了个空,手指还没拽上柏赫衬衫前襟就脱力般松掉,整个人往后倒去。
“投怀送抱也不是这么……单桠?”
时机简直太完美了。
这是单桠没预料到的,本想假装晕倒,但现在似乎真的要晕了。
她等了好久,闭眼闭得太快,可惜没瞧见速来平稳的人如何大惊失色。
就这样没感觉地被柏赫半抱进怀里,耳侧的声音都逐渐远去:“怎么了,听得见我声音吗?”
不是装的也不是故意吓她,单桠是真的晕了过去。
柏赫什么也顾不上当下就将人打横抱起,与此同时联系裴述:“她突然晕倒了,立刻让圣安那边准备好。”
裴述在电话那头大惊,好好的人怎么突然晕了:“好,我现在就……”
“等等。”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单桠脸上那副从回了港岛就丑极的眼镜不见了。
柏赫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改了口:“先联系覃生,让她决定。”
也好。
真相比谎言更有说服力。
……
“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可能是急性青光眼发作,患者需要立刻降眼压,否则会永久损伤视神经。”
医生的话单桠并不陌生,她做完急救被转入VIP病房时霍天雄才到。
“Daddy.”单桠虚弱地开口,仍不忘礼貌问好。
霍天雄推门进来,脸上有着担忧更有审视。
“我记得你在华星的体检一切正常,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两三年了。”
单桠垂眸:“华星的体检确实没问题,只是眼睛没细致查,以前偶尔眼胀我以为没什么事就没在意。”
“没在意?”
霍天雄意味深长道:“蔓儿,你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担心daddy责怪你不够健康不让你进公司?”
单桠手指在被子下收紧:“我……”
“霍伯。”
柏赫推门进来:“她现在需要休息。”
“赫仔?”霍天雄眯起眼:“你送蔓儿来的圣安?”
“我以为很明显了。”
柏赫走进来,态度并不似之前那般对长辈有三分礼让,空气骤然紧绷。
“霍伯若是想尽做daddy的责任应该先问问她眼睛疼了多久,又为什么不敢说,而不是质疑为什么送她来医院的人是我,不是您给她找的所谓未婚夫。”
单桠的心提起来。
霍天雄眯起眼:“你对蔓儿有这份心思我倒是不知,不过既然蔓儿已经回了霍家,那么她从前的那些账,我做daddy的也会帮她彻底清理。”
“所以赫仔这份心思又值几分?”
柏赫冷笑:“霍伯想做好父亲的心思有几分。”
霍天雄盯着柏赫看了足足十秒,而后失笑:“真巧。”
“这不都是一家人吗,蔓儿小时候要是没走丢,说不定还真跟赫仔喜结连理了,不过现在有现在的事情要做,蔓儿自然知道什么为主。”
“是,”单桠听懂霍天雄的意有所指,她开口道:“那就麻烦daddy帮我安排一下转院事宜,我还是更信任家里的团队。”
霍天雄显然很满意她的选择:“乖女。”
“既然如此赫仔就好好同蔓儿道个别,我想你们年轻人更有话要说。”
单桠看着霍天雄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老了拎不清了,他真当柏赫也是小一辈的后生仔?竟还用这样的态度妄图掌控他。
真是不怕被报复。
意料之外的,柏赫并没说什么。
门被霍天雄的保镖轻轻带上。
单桠靠在床头眼睛还是红的,此时病房完全安静下来,她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窗外夜灯早已亮起。
柏赫慢慢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满意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单桠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还行吧。
“你真是有一手啊。”
她最近风头太盛,自然要适当示弱,做个手术适当放放权还能叫霍天雄放下些防备。
恰好晕在他面前被他带到圣安,不仅理所当然跟霍天雄演了一场,更告诉在暗处盯着的所有人,她同柏赫并不是不痛不痒的上下属。
她身上的关系错综复杂,想动她也点掂量掂量有没有能力收场。
一石三鸟。
但是。
“单桠,我是教你这样以退为进的?”
她手一紧,指尖掐紧掌心,依旧不说话,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柏赫忽然笑了,笑声很轻。
“我刚才真的以为……”
单桠刚才倒下去的时候脸白得像纸,他怎么都唤不醒她。
柏赫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愿意上你的套,陪你演,但这种把戏……不会再有第二次。”
单桠终于抬眼看他。
因为眼压高眼里泛着水光,看人时有种迷离的脆弱感,但眼神是清醒的,甚至带着挑衅。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急性青光眼发作会失明你拿自己的眼睛赌?”
单桠扯了扯嘴角:“你急什么。”
“你的苦肉计用了多少次?高烧昏迷是不是,殡仪馆咳血是不是,哪一次不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来逼我心软?”
她每说一句,柏赫的脸色就沉一分。
“你就是仗着我的在意。明知道我看到你生病会难受,明知道我放不下你,所以你就一次次用这种方式继续拴着我。”
单桠满不在乎,自己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柏赫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刻薄人的高高在上,完全是恍然大悟到带着愉悦的发自内心。
“单桠。”
柏赫身体前倾,手撑在床沿,凑近她,“你的意思是……”
他停顿,盯着她的眼睛,不允许她有分毫逃避:“心里有我?”
单桠:“……”
她差点心脏骤停,毕竟病美人也是美人,更何况是几乎没见过他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那又怎么样呢。”
“我确实是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算计你会不会替我拼命,但那又怎么样,这跟你从前做的有什么区别?我不过是有样学样。”
她听到自己满不在乎地开口,看见他笑容渐失。
单桠轻轻推开他,似是不习惯跟柏赫离得这样近:“好可惜,柏总。我现在信你大概是真的有点喜欢我了。”
“但怎么办呢,我现在的需求不是这个了。”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回应,我爱你的时候你不要。
现在我不要了你又凑上来,没这么好的事。
柏赫怎么可能任由她推开,他伸手挡住她输液的手:“乱动什么。”
俨然一副她怎么说自己都不会生气的样子……那是不可能的。
单桠语气淡然,却一句比一句刺耳:“所以你别挡着我的光明大道,我要站在阳光里,站着,不是跪着。”
起胶的地方被柏赫重新按下:“被霍家认回去就是站着了?”
她一哂,不置可否。
他低头看单桠手背青蓝的血管:“你非要这样激我。”
“那你呢,现在摆出这样一副姿态给谁看啊,给我看吗?是想让我给什么反应,”她忽然笑了下:“是发现我为什么去华星了?”
他不语,单桠瞬间就明白了。
“这样任由我得寸进尺是因为愧疚啊,你也会愧疚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么。”
从前瞒着她时柏赫怎么就没这种觉悟呢?
“你觉得我是愧疚。”
她挑眉,一脸不然呢。
柏赫失笑,他大病未愈却因为单桠面容染上薄雾,嘴唇也有了血色,衬得脸更苍白,这让他看起来疯癫又危险至极。
“单桠,我就不该明知是你的圈套还要走进去,自以为算计得了人心,却棋差一招让你套我一辈子。”
单桠蹙眉。
她不是在让柏赫体验自己从前的感受么。
怎么不按她的预期走。
“我不会让你跟别人订婚,”他起身,还是那副风轻云淡不可侵犯的模样,然后说出单桠最讨厌的话:“我会有别的办法。”
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不愿抬头:“这是最简单最快的。”
“行。”
“……”
单桠一怔,她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柏赫这人极其偏执,不管是根植于骨血里的自信,还是从来都习惯性的掌控都不会让他对一个念头轻言放弃。
果然下一刻。
“你敢把人带回来,我不介意当他的面用你最喜欢的姿势。”
单桠:“……?”
人在极度震惊之下反应都是下意识的,她抬头看柏赫那表情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你有没有素质。”
她半天憋出来一句。
“我跟你说过书读得多不代表就不是人渣了。”
单桠:“?”
柏赫心里记着医嘱,不能把人逼急了情绪大起大落:“我不介意你高中毕业,即使不能本硕连读三年毕业也没关系……”
“等等。”
柏赫:“?”
“你本硕三年就读完了?”
柏赫一脸不然呢。
单桠的表情难以言喻:“所以你就读了个……”
她上下看了柏赫两眼,显然对他刚才的话一言难尽:“这样出来。”
柏赫:“……”
单桠即使大学没毕业也清楚两年完成本科所有要求,一年完成硕士研究,这种情况在国外确实有,但也不多。
天才跟疯子果然一线之隔。
“滚吧,”她耳尖因为柏赫刚才那句话一直没褪红,指着门口让他赶紧滚:“一会霍天雄的人就回……”
她单薄的身体忽然被抱进怀里。
“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所以别再说这种话激我。
单桠背对着他,觉得柏赫这动作简直就是在报复:“你……”
柏赫将她背贴着自己前胸,按在摇起的病床上,他单膝抵着她尾骨,将日思夜想的人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他腿半跪着,这样过线的动作却没再做什么多余的,柏赫贴着她的耳侧,在她不知是怒还是怎么的细微颤抖里,轻声开口:“恨我杀我我都认。”
就像怕吓到了她,语气从来没这么温柔过。
“……你放开我。”单桠几乎是咬牙切齿,手被人反扭住完全挣脱不开。
“你别和别人在一起。”
“你凭什么管我!”
“嘘。”
他就这样半跪在单桠身后,把脸贴在她的肩背。
“你就说句谎骗我……”
只要你不拥抱我又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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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病态的爱爽啊。(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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