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柏赫的视线钉在她脸上, 灼热得像要把遮光布烧穿。
单桠等着他发作,等他摔碗。
说不定逼急了还能掐她下巴逼她吃,单桠等着看他撕掉那层伪装。
乐此不疲。
但柏赫没有。
十秒, 二十秒。
单桠听见他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接着是碗放回托盘的声音,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
柏赫站起身。
“汤在保温壶里。”
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平静:“肉在砂锅里温着, 想吃的时候叫我。”
单桠:“……”
她不愤,整个人扭过身去。
窗外的夜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单桠看不见,偏了偏头, 重重砸在沙发背上。
柏赫无声勾了下唇。
两人静静坐在沙发上, 室内只有柏赫膝上笔记本亮着光, 他这些天一门心思扑在单桠身上,落下了很多工作没处理。
旁边又稀稀疏疏响了几声, 他偏头。
是单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听烟花, 颈间还围着今早他强行给绕上的围巾。
室内不冷, 但红围巾好看, 是这间死气沉沉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柏赫恍然想起那年同她过的第一个年。
他同往常一样, 静静在一旁看着裴述和单桠拌嘴。
其实不是风吹的, 大概是身体太差脸一直苍白得没血色。
不知说到什么, 裴述突然开口让单桠把围巾拿下来给他戴。
单桠看了他一眼,不愿意,说现在就上楼给他拿毯子。
路过的时候单桠把自己的围巾先叠好铺在了他腿上, 大概是怕他冷。
柏赫一哂,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也不知道那时候的单桠边上楼,路过客厅的大镜子看到自己毛衣上粘的毛球, 嘴里念念叨叨,波斯猫怎么能盖起球的毛毯。
那条毯子后来就一直盖在他膝上,是柏赫最开始习惯膝盖上感知不到的重量。
第二天早晨,单桠在床头边看见了一串车钥匙。
柏赫以为这是新的开始,也从没想过没等第二年她就离开自己身边。
从那以后新年礼物不再是家里床头边的钥匙,而是年会上的奖赏。
柏赫忽然咳了声。
单桠蹙眉,忽然有点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忍着没偏头。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她掐灭,不能心软。
她把羊绒毯拉高到下巴,还是没忍住往旁边踢了一脚。
柏赫顺手拽住她脚腕,用衣摆盖着,垂眸继续处理工作。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浑厚悠长,一共十二响。
在最后一响余韵将散未散时,天空中炸开今晚最大的一朵花。
光芒透过遮光布,在单桠眼前映出一片朦胧橙红。
有人轻轻贴着她侧脸,克制又眷恋般地蹭了蹭。
“新年快乐,掂过绿蔗。”
“……”
原来他那年是听到了的。
七年前的祝福终于在今天有了回应。
而后最后一朵焰火落下,一切归于寂静。
单桠忽然偏过头,顺着柏赫的动作吻上他的唇。
柏赫的手掌在瞬间就扣上她后颈,带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指尖触上她脖颈那条很小的白痕。
单桠摸索着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柏赫紧抿的嘴唇。
“要做就做啊……怎么一副缄口不言逼我负责的样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柏赫拽住她的手腕按过头顶,俯身咬上她的锁骨。
“嘶———”她咬牙。
“舒服吗?”
他低下头,蹭着她侧脸静静贴着,要一个答案。
“单总监,我跟那些油头粉面的艺人比谁更好?”
“什……什么。”
单桠有点神智不清,被剥夺视线后一点感觉都会更明显。
身体开始背叛她的意志,柏赫贴得她很近:“还想更舒服吗,先回答我。”
“柏赫!”
单桠简直要尖叫了:“你他妈在说什么!啊———”
被咬了一口,她抓着柏赫的头发,仰着头:“……你抽什么风。”
“回答我。”他难得坚持。
“为什么我不行?你之前要这个要那个要那么多……为什么,就要我不行么。”
单桠简直要给他气笑了。
“滚,你他妈给我滚蛋———”
把人惹急了他又轻轻地舔,单桠锁骨处一片红印,就跟被猫抓了猫又反过来给你顺毛一样,给个甜枣。
单桠的睡袍散开了,里面新换的那条丝绸吊带裙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肌肤,光芒落尽后在夜色下泛着蓝调的冷白。
“没事,”单桠闷声:“你弄……”
柏赫简直要被她气死:“闭嘴。”
这人最近骂她闭嘴真是越说越顺了。
单桠死死抓住柏赫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她闭着眼,真的很无语无语到快要崩溃了:“我又生不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人生在世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及时行乐。
不然她也不会这样跟柏赫瞎搞。
柏赫耳根红得滴血,但某人已经享受得要命了,根本看不见:“你在瞎说什么……”
“什么病吧反正。”
单桠真的组织不了语言了,更何况为什么跟这个人做个A I都像是在考试。
她一把拉下柏赫,翻身坐起来,没忍住仰了仰脖颈,缓过那阵儿才开口,嗓子全哑了:“字面意思,生不了,怀了也不能生,会流掉。”
柏赫:“你……”
单桠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
闷哼被压下,汗顺顺着他脊椎滑落,滴在单桠小腹。
柏赫埋在单桠颈窝,像条蟒蛇一样缠着她。
单桠闭着眼,呼吸均匀。
柏赫替她掖了掖毯子边缘,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梦境,而后闭上眼。
另一边。
李仰百无聊赖,在宽敞无比的宾馆里熬大夜。
倒也不是焦虑。
单桠有跟她联系,这几天的活干得差不多了,她正享受自己美好的夜晚呢,忽然手机亮了一下。
李仰看了眼手机,是李涧的消息。
上一条是。
J:她凭什么要你陪她去这么远出差?
神经病,又发疯呢。
不用理。
新的一条是……不止一条。
J:你什么时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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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内裤,李涧的手,还有……
简直不堪入目!
J:再不回来你哥就要死了
J:包着你小衣死你床上
李仰耳根爆红,咔嚓,叼着的棒棒糖被彻底咬碎。
李涧你要死啊!
她无声尖叫,脸上却不动声色一点表情都没有,单手打字回他。
Y:包吧,不够柜子里还有,你知道在哪。
Y:总比死我身上要好
意思是不回。
J:……
J:行,成全你。
Y:……
手机震动,李涧不知道又发了什么SE情图,李仰将手机盖在大腿上,不敢再看。
李涧一个视频打过来,李仰接了。
她面无表情:“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李涧噎了一下,无奈:“哪儿学来乱七八糟的……”
“你那边怎么晃来晃去的,”李仰警觉打断他:“你人在哪儿呢。”
镜头闪了闪,那边李涧笑着道:“开门。”
我艹。
李仰飞奔过去,小脸绷着但难掩惊喜:“你怎么过来了。”
李涧低头,抓着李仰脑袋在她额间亲了下。
李仰躲不及,被他侧身进屋,她跟在李涧后头面色不虞地整被弄乱的头发,听到李涧开口。
“你是我亲手养大的,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没想。”
她把嘴里的棒棒糖彻底嚼碎,棍子甩进垃圾桶。
明明刚才还觉得宽敞到有些过分的房间,李涧一来就变得拥挤许多。
她看着李涧把背包放在桌子上,去厕所洗手,又出来把行李拿出来整。
他看着糙,可李仰知道他比谁都细心。
李仰是她爸亲生的,但哥哥是代孕来的。
她妈跟她爸离婚得早,从小到大就是李涧带着她。
后来李仰她爹破产被催债,李涧亲生母亲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消息,回来找过他。
但李涧没跟她走。
他选择留下来,留在李仰身边。
李仰赶过他的,她不想让哥哥的亲生母亲这辈子都无法原谅他。
在他母亲的视角看来,李仰和他的父亲都是帮凶。
她确实是帮凶。
李仰的视线落在李涧没了的半截小指上,心里发堵。
“行了。”
李涧把东西放好就过来,兜着她头揉了两把:“别想些有的没的。”
“我没想。”她嘴硬。
“嗯,”李涧笑了下,他面对李仰时总是很温柔:“新年快乐,小羊。”
李仰一瞬间就红了眼。
有罪之人,不该善终。
……
指尖夹着的细长女士烟已燃到尽头,闻情背对着落地窗,她身前的六面显示屏同时亮着。
七年来单桠的银行流水像蛛网般铺开,从她还是演员时的微薄收入到突然激增的存款,进入霍家后爆炸式增长的资产。
闻情手下的分析师,认真圈出每一个可疑节点给她汇报。
单桠的社会关系早就被画成星系图,在这几年里不断被完善,挂在这件办公室正中央。
闻情目光停在柏赫的名字上,用金笔画出虚线,连接到另一张图,那是七年来柏赫的医疗记录和资金流向。
所有能查到,查不到挖出来的信息都被闻情找来了,她从来不信单桠只是纯粹地回来争家产。
可她现在找不到切实证据。
单桠人生所有的重要节点,都在她脑子里重复思考过很多次。
前些日子的年会上,单桠正式接手霍家的天使医疗中心,闻情并不赞同。
可即使柏斯和霍老爷子有合作,她也不能置喙任何。
她当时也在场,只觉得那个红光满面觉得自己找到继承人的老头很蠢。
男人果然都有繁殖癖,放不下那么一点血脉亲情,甚至以此作为衡量一切的标准。
简直是自寻死路。
闻情抬手,在天使医疗中心处画了个巨大的红圈。
这家机构名义上是霍家的,可她知道柏斯在这里面扮演了个什么角色。
单桠盯上医疗中心不可能是偶然更不可能是单纯的野心,她得赶在单桠之前将所有的漏洞找出来,再填上。
“找,医疗中心过去五年跟二少有关的所有合同,尤其是器械进口记录。”
“闻助,那特殊医疗项目的账目……”
“我想办法,还有派人二十四小时跟住她,她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知道。”
“是。”
……
单桠在天使医疗中心开完第一次董事会的下午,接到了温夏年的电话。
“单老板。”
“温总?”
“怎么这个语气。”
单桠笑了下:“您贵人事忙,我还以为您忘了。”
助理敲了敲门:“单总。”
单桠抬头,就看见助理侧身,露出身后的男人。
温夏年含着笑意:“恭喜。”
助理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浅亚麻色的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要比江总年轻不少。
单桠挥了挥手,助理将门带上,转头走到监控看不见的地方发了条讯息。
“温总这么准时。”
“来救场当然要快点。”
单桠并不吃一点亏:“明明是互惠互利。”
……
消息传得很快,温夏年与单桠热恋约会的照片,当天晚上就上了八卦周刊封面。
霍家新掌权人神秘男友接下班#订婚宴或生变#豪门霍家千金为爱叛逆,弃商业联姻选真心爱人!
霍天雄把报纸摔在红木桌上时,单桠正推门进来。
“Daddy找我?”
霍天雄转身,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
“温夏年。”
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温家的三儿子,家里所有人的资源都握在他亲姐手上,顶头还有个胡作非为的哥哥。说好听点是性格温和不插手集团业务,说难听点就是出国那么多年根本丧失对集团的控制,两个哥姐握着大权他不得不在外另起炉灶。”
“这种没用的花花公子,除了那张脸和温家的姓氏一无是处,你要为了他放弃江景珞?”
放屁。
你个死老头懂什么。
温家明明和睦得不得了,温夏年那两位双胞胎哥姐不知道多宠他。
单桠有幸见过一次他哥哥,那真是护弟狂魔的典范。
出于某些原因,她觉得除了柏宝妮,温夏年是她见过最命好的人。
单桠不管怎么腹诽,面上都没显现。
她走到书桌前,手指抚过桌面上的紫檀木镇纸。
“江景珞很好。”
她轻声道:“但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我们之间只有利益。”
“婚姻本来就是利益置换!”
霍天雄猛地拍桌:“你以为我跟你母亲是因为爱情结婚的吗?你以为周慕贞当年嫁给我是因为爱情吗?蔓儿,你今年二十九岁了,不是十九岁!怎么还做这种梦!”
单桠抬起眼,眼眶竟然红了。
老不死的,姐今年二十六。
这是她练习了一晚上的表情,三分委屈,三分倔强,四分为爱不顾一切的疯狂。
小希跟李仰都说好。
“可我就是很喜欢他。”
她声音发颤:“Daddy,我这辈子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小时候跟着妈妈吃苦,长大了在娱乐圈挣扎,回了霍家又人人不信我……只有夏年,他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只有我这个人。”
单桠边说边在心里骂小希写的台词,她果然不适合当演员,当初没走这条路是对的,这得要多强大的信念感啊。
她上前一步,似乎是想抓住霍天雄的衣袖,但又怯怯地没敢抓住,霍天雄身体僵了僵。
“您让我任性一次,就一次。”
单桠的眼泪掉下来:“我不想嫁给一个只把我当棋子的男人。”
霍天雄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眼神复杂。
良久,他开口。
“蔓儿,你跟daddy说实话。你是不是……恨你哥哥?”
看来那天在年会上坑了周慕贞手上一个红宝石戒指的事情,还是被霍天雄看进眼里了。
可那又怎么办呢?她有仇必报啊。
单桠摸了把脸,面容上那种少女怀春的痴迷如潮水般褪去,转变恰到好处。
“我当然恨他。”
“那个女人将我带走是夫人知道的,您的夫人,那个可怜的女人将霍凛当作自己后半辈子唯一的依仗。”
“我就必须,要将他毁掉。”
霍天雄面容沉了下来:“那是你母亲。”
“是,”单桠笑了下:“我当然承认那是我母亲,我是daddy的女儿,您的夫人才会是我真正的母亲。”
“可凭什么同样是双生子,霍凛就可以享受霍家的一切,从小到大最好的教育我想象不到的生活,所有人的宠爱。而我,连一顿饱饭梁素丽都不会给我做。”
单桠的眼睛亮得吓人,可霍天雄知道现在的不是泪光,是他女儿终于被激起来真正的野心。
“我不甘心。”
她一字一句:“您教过我霍家的规矩是弱肉强食,所以我不会对霍凛手下留情,技不如人输给我是他的无能。”
霍天雄显然默许了单桠的行为,他是个商人,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无用只会是拖累的儿子并不值得他的关注,没有了霍凛周慕贞也只能依靠他。
这些都再好不过了,前提是他这个新选择的继承人,完美符合他的期望。
“Daddy没有怪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霍天雄适时软了语气:“但你还年轻,不知道情爱到底是什么东西,daddy担心你会被他骗。”
呕。
那你就知道了?活大把年纪了身边没一个真心对你的人,竟然还沾沾自喜。
“我不会玩物丧志,天使医疗中心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让daddy看到我的能力。”
单桠当然清楚霍天雄想要什么,儿子不顶用,这些年被迫分出去了多少权利?
老东西睡觉在梦里都不安生吧。
“我会一步一步将daddy分出去的权利收回来,我会再赔daddy一个百乐宫,全新的,只姓霍的百乐宫。”
霍天雄盯着她,眯了眯眼。
这确实是他亲生女儿,跟他年轻时候的野心与雷霆手段别无二致。
霍天雄眼里有欣赏,可她终究还是太年轻,没见识过太多,这样远远不够。
“既然想要往上走,情爱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温夏年配不上你,江景珞至少是合格的合作伙伴。”
“可我需要他。”
单桠难得这样坚持:“况且夏年背后的宋家在立法会有两个席位,三个孩子里夏年跟他外祖那边关系尤其好,这是江景络给不了的。”
霍天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靠回椅背,重新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弥漫中,父女俩对视,就像两头互相试探底线的猛兽。
“两个月。”
霍天雄最终说:“两个月时间解决好你的桃花债,不管是姓温的还是柏家那个疯子,两个月后要么跟江家订婚,要么将席位拿到换成我们的人手。”
单桠心里冷笑,两个月。
还挺大方,够她做完所有事了。
姐必不会让你活到我二十八岁,新的一年我必解决你。
单桠点头:“谢谢daddy,我明白了。”
“出去吧。”
霍天雄摆摆手:“我累了。”
单桠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传来霍天雄的声音,很轻,就像自言自语,也像是勾起了他什么回忆:“还是小孩子啊……”
单桠没有回头。
她不觉得自己能完全骗过霍天雄,这种老谋深算的自私老鬼,是不可能真正信任别人的。
她拉开木门走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一步一响。
她只是适当地让他放松警惕,再争取点时间。
门内,霍天雄拨了内线:“查查那个温夏年,我要知道他接近蔓儿的真正目的。”
……
柏宝妮魂不守舍地跟在一位身段高挑的女人身边,整个星球最快乐的人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
最大的问题是她发现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要分道扬镳,单姐姐竟然要跟别人订婚,还一下子就是俩。
柏宝妮虽然没认真谈过恋爱但她看过猪跑啊,单姐姐那样对哥哥,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呢?肯定是哥哥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单姐姐才不原谅他。
还有单姐姐竟然是霍家流落在外的女儿,这种老牌家族规矩有多离谱柏宝妮深有体会,单姐姐无依无靠的回去肯定会被欺负的,也不知道哥哥那边怎么想的,还不把人追回来。
还有柏赫的身体……柏宝妮越想越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这个世界真的对她好残忍,怎么什么都不让她知道。
柏叶偏头看了眼柏宝妮,感觉她一头金棕卷发都塌了几个度。
她唇角掠过几分讥讽,但眼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谁不长眼去惹这丫头了?
下一秒又想到daddy那边还在催她探消息,探探探,柏宝妮这草履虫,比松狮聪明不了多少的脑袋能知道些什么?
但柏叶还是看在她最近闷闷不乐的面子上,带她出来吃饭了。
结果这小丫头走一路叹一路的气。
她气血一直很足,最近不知道在愁什么,一天天的愁眉苦脸黑眼圈都有了,柏叶看得特别不顺眼,蹙眉:“你还吃不吃饭了。”
她就属于柏家人里精雕细琢的长相,跟柏赫同一脉的薄情相。
“吃吃吃。”
柏宝妮皱着眉头笑了下,上去牵柏叶的手:“姐姐想吃什么?”
柏叶下意识想挥开,看到柏宝妮那张肉脸又忍下了:“随便你想吃什……”么都行。
话没说完,柏宝妮先松开了她的手。
柏叶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却见柏宝妮一脸天崩地裂,看着那边正在用餐的一男一女。
她惊呆了。
百闻不如一见,单姐姐真的在跟别的男人约会这人她还认识!
她百位帅哥榜上位列前茅的crush温夏年!
顺着视线看过去,这女人……柏叶很难认不出来,于是她笑了出来。
她那个好哥哥最得力的鹰犬,正跟一位陌生男人在这闻名的情侣餐厅吃饭呢。
柏叶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不怎么关心娱乐八卦,自然不知道这位陌生男人是近来热门讨论者之一。
柏宝妮听到笑声,回过头难得责怪般地看了柏叶一眼,很显然敢怒不敢言,又把脸转过去。
柏叶:“……”
等等,这丫头是要反了天了敢这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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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话筒):那你为什么约宝妮来著名的情侣餐厅?
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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