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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作者:Jici 当前章节:7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0:50

单桠:“……?”

她猝不及防吓得根本来不及捞人, 柏赫捂着心口几乎就要半跪在地,药瓶从西装口袋里滚落。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就像被人忽然掐住咽喉, 呼吸异常急促浅薄。

单桠连忙单膝下跪扶住他,顺手把药捞过来:“你怎么了?这什,什么药你又生什么病了?!”

柏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冰冷的手指无意识般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没事。”

单桠借着灯光辨认标签, 是速效的镇定类药物,她拧开瓶盖, 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片递到他唇边:“张嘴。”

柏赫紧闭着眼, 眉心痛苦地拧成一团, 嘴唇微微翕动,却似乎失去了配合的力气。

他指节绷得发白, 青筋暴起。

单桠心一横,用指尖抵开他的唇齿, 将药片塞进他嘴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冰凉而干燥的嘴唇, 她伸出手熟练抚着他的背, 声音干涩紧绷:“没事了, 慢慢呼吸, 看着我, 慢慢呼吸……”

“别怕……别怕。”说着别怕的人脸完全白了。

才见他缓过来,又想起柏赫刚才捂着心脏,单桠头都晕了那么一阵。

“你心脏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没事, ”柏赫拽住她的手没松:“别和别人在一起……除非你永远也不打算管我了。”

“……你威胁我?”

他沉默。

单桠刚才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就像每次哄着柏宝妮一样,此时手隔着一层布料贴着他。

你还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呢?

该是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了啊。

柏赫拽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整个人碰上她的瞬间,停滞的呼吸才得以重新涌动。

“可以重新爱我吗?”

“我现在懂了……真的,你再重新爱我一……”

他一滞,似乎胃也不太舒服,但摁下去的手很快就被单桠扯开:“别动,别按。”

胃疼捂着胃更容易胃出血。

“别废话,”她面容略过一闪即逝的忧愁,声音却听不出来什么问题:“你怎么了,什么病,再不说清楚就滚。”

“焦虑症。”

柏赫知道不可能这样容易,他调整了表情,见好就收还补了句:“不严重。”

都这样了……

即使单桠不了解也知道刚才是惊恐发作的程度,都这样了他还若无其事。

裴述和柏宝妮到底是怎么照顾的人?好好一个人从来了这破地方开始就接连病不断,上一次来这里断了腿,这次来这里差点摘了半个肺。

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柏赫这种人竟也会有焦虑症?

单桠如遭雷击。

在圈子里这么多年,情绪病有多严重她比谁都清楚。

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可能……

柏赫低头,额角抵着单桠的肩,带着近乎自弃的扭曲:“你多陪陪我就好了……就算是利用,为什么不能只用我一个?”

他最受不了单桠一个换一个,就算是利用人也不用他。

每当他觉得有些可能的时候,单桠都会狠狠给他一击。

不能想,一想他几乎又要窒息。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单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她别开眼。

“别得寸进尺,好了就起来。”

“起来。”

柏赫抿唇照做。

他垂着眼,单桠琢磨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她狠拧着眉看他越加清瘦挺拔的背,越看越觉得有种浓重的丧气。

落进她眼里叫人分外不舒服。

柏赫手指搭上门把手时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拍品我会派人送给你。”

说完没等她拒绝便走。

门外不远处,一位身材瘦削的侍应生藏在立柱阴影里,别着耳麦缓缓收回窥探的视线。

“目标仍在休息室,第二目标离开,状态略有异常,两人接触时间约七分三十秒,未观察到明显物品传递,是否按原计划进行请指示。”

耳机里传来指令声,扮成侍应生模样的男人低声应了句“明白”,随即若无其事地托着空托盘,朝着与单桠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融入拍卖场外围流动的人影之中。

与此同时,距离拍卖场两条街外,一辆伪装成电信维修车的监控车内,气氛不似拍卖场那般紧绷,狭小的车内挤满了各种闪烁的电子设备和屏幕。

“啧,还得是Mia。”

“当然,”一个年轻些的探员嘴里叼着根能量棒:“我女神转业之后依然如此优秀,这胆识这行动力,简直了。”

旁边一个正戴着耳机,监听另一路通讯的探员闻言,也凑过来瞥了一眼屏幕,笑着压低声音感叹:“是啊,我真感觉她做什么都能成功,我女朋友特别喜欢她。”

旁边年纪大一点的探员有些好奇:“钉子从前不是经纪人吗?”

最开始挑话题的那位是外派合作进的重案组,港岛一位格外年轻而出色的情报员,他从被分来支援单桠时就分外兴奋:“当然,但你可以理解为永远不可能塌房的顶流明星,追她比追星有意思多了,真不知道她最后会选谁……”

话没说完,监控车侧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傍晚微凉的风灌入车内。

“那你说选哪个?”

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车内温度骤降,年轻探员差点被能量棒呛到,车内轻松的气氛瞬间冻结。

是岁瓷。

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也是这次联合行动的现场指挥之一。

她一贯冷峻,那双眼睛利得像能刮开所有人的伪装。

车内一时间落针可闻,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嗡声。

年轻探员一个激灵卡了个壳:“岁,岁队。”

他挺直腰板,语速飞快地汇报:“报告岁队!预设的几次举牌暗号,对应的动态密码已经成功截获并破译,但是u盘目前还没有离开钉子,约定地点外不止一股人监视。”

他脸有点红,众人无声憋着笑。

岁瓷看着监控上分割的各处画面,指尖在某个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她多少也清楚一些这位的个性,她一定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才按兵不动。

“没法接应?”

稍年长的那位摇了摇头:“太明显了,暴露风险很大。”

岁瓷当机立断:“放弃Plan A,所有人保持最高级别监听和监控。预设的B点、C点接应小组进入待命状态。”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通知内线,暂时不要主动靠近任何预设接头点,等我命令。”

“是。”

……

“不好意思单小姐。雇主说这些如果您不要的话,就让我原地放在这里。”

单桠:“……”

她不欲为难别人:“行,那麻烦你们送到霍公馆,多谢。”

“等等。”

单桠回头。

“单小姐。那个……托我将这些交给您的先生还有一句话需要带到。”

他看了眼温夏年,见对方仍然面带温柔笑意,越发不好意思开口。

心说果然是正牌未婚夫,大小姐真爱的底气就是不一样啊。

这年头小三真是太猖狂了。

可这是他的工作,再难以启齿收了钱也得办事:“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没关系,换成你喜欢的。”

温夏年眼里笑意更浓,看着单桠:“怎么说?”

单桠呼出一口气:“不怎么样。”

温夏年神色几不可查一变,忍住了没往旁边看。

单桠似乎是接着他刚才问的话往下说,随口抱怨道:“有人想当冤大头一直盯着就盯吧,这是人家的自由,拦不住。”

温夏年伸手:“那走吧。”

单桠挽住:“好扫兴,我想多逛逛再回去。”

“行啊,你想逛什么都可以。”

购物中心灯火如昼,单桠长裙外罩了件西装,温夏年在她身边。

两人看起来都不觉累,从一家高定珠宝店出来,又有说有笑进了隔壁腕表店。

真是跟附骨之蛆一样令人难受。

单桠借着调整耳坠的姿势偏头,冲温夏年笑了下:“还在啊。”

“嗯,十分钟前在VCA那伙。”

单桠手提包里的口红早就被拆掉又恢复原状,芯片贴在西装袖口处一个极其细微的缝隙里,跟个越来越烫又丢不出去的定时炸弹没差。

鬼知道她多难才在重重监控下搞到这玩意,再不送出去就来不及了。

“去那边看看。”单桠抬了抬下巴。

不远处巨大的黑色logo衬着店里暖黄明亮,戒指陈列在水晶般剔透的柜里。

温夏年会意:“好。”

店内客人寥寥,空气里浮动着令人舒心的淡香。

单桠目光扫过陈列柜,最终停在一个独立展示的玻璃柜前,里面铺着的黑色丝绒上只放着一对戒指。

男戒简约宽厚,女戒纤细,镶嵌着一排细钻,如星河流淌。

“这对。”她示意:“还有刚才那些都帮我拿出来看看。”

店员戴上白手套,小心地取出。

温夏年拿起女戒,单桠手指微弯,冰凉的金属圈触碰到她的无名指尖,尚未推入店门的电子提示音就清脆响起。

熟悉又危险的冷冽伴随着夜里凉风,一同卷入这方温暖明亮的空间。

单桠背脊微微一僵,没有回头。

温夏年抬眼的瞬间,脸上温柔笑意化为礼节性的疏远。

是柏赫。

剪裁精良的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挺拔,脸色却比在拍卖厅时更臭。

视线落在单桠被温夏年握着的左手,那抹即将被戒指圈住的指尖。

他身后没有跟任何人,独自一人,却带来比门外所有监视者加起来更令人窒息的压迫。

店长显然认得他,结合着近期八卦头条,她态度恭谨,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柏先生,欢迎光临。”

柏赫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缓缓从单桠的手指,落到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看戒指?”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轻飘,却像冰珠砸下。

单桠终于转过身,抽回了被温夏年握住的手,指尖那枚女戒滑落,被温夏年稳稳接住。

她迎上柏赫的视线,下颌微扬:“柏总也对这个感兴趣?不过,这里好像只卖成对的东西。”

柏赫牵了牵嘴角,一步步走近。

他垂下眼,看着柜中那对原本被取出的戒指留下的空位。

“成对?”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玩味眼底却毫无笑意:“单小姐确定,你要成对的人是谁?”

温夏年一脸看戏的表情,被单桠瞪了一眼后微微收了收。

她没答。

店员们亦紧张地看着这里。

下一刻柏赫忽然伸手,猛地掀翻旁边那个放着数枚昂贵钻戒的丝绒托盘。

“啊!”店员惊呼。

托盘翻倒,叮叮当当滚落一地,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凌乱。

店员惊呼一声,脸色煞白,想上前又不敢。

只有店长看起来很紧张,神色却有些微妙。

“让我看着你跟别人挑这该死的对戒。”

柏赫对着一地狼藉全然无所谓,只死死盯着单桠:“你真有种啊。”

单桠眸光复杂地落在他身上,似不解又似乎早已料到。

柏赫就像表面冷静内里全然失控的困兽,又一挥手,将旁边另一个立式的小型玻璃展示柜狠狠掼倒在地!

“砰———!”

巨大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店铺内炸开,玻璃碎片四溅,警报器被触发,发出尖锐鸣响。

温夏年第一时间微微侧身挡住碎片飞溅的方向,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真有人能疯成这样?

他怎么听说柏赫也是从小接受礼仪教化长大的,真是传闻信不得。

保安从门口冲进来,听到店员说了什么,一时间不敢上前。

在一片混乱尖叫和刺耳的警报声中,单桠轻轻推开温夏年护着她的手臂,向前走了半步,高跟鞋踩过细小的玻璃碎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看着柏赫,语气平静无波:“砸够了?”

柏赫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单桠转向吓得魂不附体的店长和冲进来的商场经理,声音清晰,压过了警报声:“不好意思,一会我签支票,送霍公馆。”

说着蹲下来帮她们一起捡东西,店长连连点头,惊魂未定,赶忙去扶住单桠的手臂,十指紧紧抓住她的西装袖口,将人扶起来:“单小姐,怎么能让您来帮忙收拾呢,您在这休息就好。”

说完店长使了个眼色,所有店员都围过来,她去店外跟经理交涉,顺带将店门口封了立柱条带。

“不好意思经理,我们会解决……”

单桠回过头,心里陡然一松,看到柏赫时,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就变得格外浓烈。

她鼻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他身上熟悉的药味淡得几乎没有了。

柏赫喉结滚动,乌色眼瞳里映着她沉静得过分的脸。

他没有再开口,却仿佛从单桠眼里看出什么。

那紧绷着的,仿佛立刻就要断裂的神经稍松,苍白面容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而后,在越来越多的保安和闻讯而来的人群注视下,在温夏年意味深长的目光中,柏赫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没有跟单桠再说一句话便转身。

“支票不用送了。”柏赫声音恢复了些许惯常的冷意:“会有人来清点损失。”

“啊,”店长显然是人精,愣了那么一刻便马上应和:“是,请问柏先生需要人手开车送您……”

说完,柏赫不再停留,径直穿过面面相觑的人群,走向店外。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商场明灭的光影走廊尽头,留下满地破碎的璀璨。

单桠站在原地,在这刺耳的警报余音中,诡异般得到了些许平静。

她忽然低下头,发遮住了侧脸,外面瞧不清她的表情。

可温夏年却是知道她在笑,心里祝福友人得偿所愿,转而一想到自己,又顿觉追妻路漫漫,任重道远。

但该他表演了。

于是温夏年上前,手背碰了碰单桠冰凉的手腕:“没事吧。”

单桠摇了摇头,她弯腰,没多刻便从满地狼藉中,捡起了之前那两枚她看中的对戒。

给店长看了看,便随手放进西服外套兜里,似笑非笑睨着温夏年。

她穿着裙子什么都没带,自然是他来刷卡。

“行。”

他失笑:“新婚礼物。”

“不客气。”单桠勾了下唇。

没人看得懂他俩在打什么哑谜,收银的店员星星眼般看着两人,越看越觉得般配。

“好浪漫呀单小姐,祝你幸福啊。”

单桠点头:“也希望你幸福。”

说完两人便离开,在这层楼又逛了几家店才回。

“就这样?”

“是,二少那边的人说他心情看着就很差,只是后面他回到主楼有鳄园,我们的人就不太方便离得太近了。”

闻情蹙眉:“单桠呢,确定没有接触过其他陌生人?”

下属摇头:“我们的人一直都跟着呢。”

“她现在回去了?”

“回到了霍公馆,温夏年依旧是回酒店。”

闻情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凛:“去,把她今天接触过的所有店员都查一遍,包括后来上来的保安,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

“闻助,”下属神色有些为难:“这是霍氏旗下的商场,霍家那边现在对这位小姐很是看中,您看我们……”

他们本来就是私下里偷偷查的。

霍老爷子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他,已经明令同柏斯说了,不允许再动手。

闻情脸色很难看。

时间要来不及了。

年后单桠就会被送入董事会,等到了那时候就真晚了。

霍家这个老东西真是怕没人接班么?那么着急找死。

“去查,”门忽然被打开,有人进来,闻情神色缓了一些:“去吧,有什么事我来担着。”

柏斯笑吟吟地进门,对着下属也只是抬了抬下巴,身后门被带上,他径直过去掐住闻情,俯身吻下去。

刚才还面色苍白冷然,人人畏惧的女魔头面颊瞬时有了血色,指尖忍不住却很轻地抓上柏斯衣角。

指腹在闻情后耳处捏了一下,她红得更甚。

柏斯难得这样发自内心地笑,手顺着腰下去拍了拍闻情的屁股,她立刻会意,翻身坐到柏斯身上。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就这样抱着她,将自己埋在闻情怀里,唯独一双眼露在她肩膀之上。

滚烫的气息烧得闻情前胸一颤,但她没躲,抱得很紧。

“你还在揪着她不放啊。”

闻情动作一顿,指尖轻轻在柏斯背上缩了缩。

柏斯好像叹了口气,又仿佛别的什么。

闻情知道他最近很累,柏赫开始反击,从柏老爷子到柏二爷他们全都被收拾了个遍,柏家如今唯一能勉强跟他撑着的,就只有柏斯。

可确实。

大概是因为柏斯的母亲确实是被柏老爷子丢推下船的,即使那或许是他母亲早就了无生意,在柏家的人谁又能心里不病呢?

老爷子从来没说过,可他对这个四子一贯的防备,看起来疼爱却什么实权也不给。

明明柏斯才是柏老爷子四个孩子里,最出彩的那个。

可他就这样被迫韬光养晦十多年,好不容易有些起色却亲手被他父亲毁了。

大概没想得到闻情的回答,柏斯又问了下一个问题:“情儿。”

“嗯。”她应。

手轻轻在柏斯背后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现在是为什么呢,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柏斯忽然笑了下,从得知自己亲生母亲,是被柏老爷子在船上亲手送给合作伙伴,她万念俱灰之下跳了海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少有人知,他跟另外三个没什么脑子的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柏老爷子瞒得很紧。

可还是叫他查到了。

母亲不是母亲,父亲又是仇人,兄弟无关兄弟。

被柏老爷子当了这么多年柏赫那家伙的磨刀石,他终于得到了柏老爷子的认同,放他在台面上同柏赫争了。

柏斯体验了下,却觉得好像没什么意思。

“四爷。”

闻情开口:“您想要什么呢?”

她只知道柏斯从前想要权势,那她便帮他去争,帮他去扫平一切可能破坏他康庄大道的危机。

可如今……

闻情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柏斯往后靠了靠,从她怀里退出来与她对视。

所有的伤口和连日来的疲倦,都在刚才那么一个拥抱里重新得到修复。

他说。

“我没有退路了。”

闻情疼得心尖儿都颤。

是啊。

根本来不及。

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犹豫了下,低头吻在柏斯的眼上。

他没有躲。

“那就往前走。”

柏斯眼皮颤了颤,听到了闻情的声音。

这是他最信任的人,最得力的下属,永远会陪在他身边的枕边人。

柏斯听到她说。

“我会让你一直往前走,我保证。”

闻情从来没有食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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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人发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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