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情:“……”
显然她记性很好, 还记得Wren。
“我没有做母亲的权利。”闻情开口,甚至笑了下。
单桠想到什么,蹙眉。
“不是他。”
单桠明白了。
确实没有人会不喜欢Wren, 更何况一个几岁的小孩正常人都不会觉得她会有威胁。
Wren早慧,但藏得很好。
单桠并没有动恻隐之心,但她确实说出了电影里最烂大街的台词:“收手吧, 现在一切还来得及,你没有必要为柏斯搭上自己光明的一生。”
“……光明。”
闻情嗤笑:“你怎么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我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应该会很懂。”
“你也住过难民窟吧,最难以痛恨又难以割舍的是什么, 我想单小姐你比谁都清楚。”
单桠蹙眉, 想到地下三层发生过什么就觉得一阵恶心:“所以你以为你得到爱得到了救赎, 心甘情愿给柏斯卖命做他手里的一把刀,无论这事到底怎样突破底线。”
闻情笑了下, 没反驳她这点:“你知道我为什么放过Wren吗?”
“我出生在港岛最烂的贫民窟,但我聪明, 我是有救的, 我那么努力本来能考上大学彻底脱离那里, 但我没能去高考。我哥哥需要器官移植, 我父母就将我卖进黑市。”
她自顾自说着:“不过可笑, 他们同魔鬼做交易, 被骗光家产甚至摘掉我的子宫,也没能救活他。”
“不过那样一个烂人,死了就死了。”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闻情来讲, 就是天神般的拯救。
那艘船是柏斯的,她奄奄一息藏在船上被人发觉,求着柏斯将她带了回去。
这大概是柏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善心。
“只有他把我当人看, 他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他完成。”
单桠忽然明白了,她看过那场车祸的纪录,Wren的父母是在去产检时出车祸身亡,除了两个成年人,车上还有一个六个月大男婴的骸骨。
单桠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诡异的不安,这并不是源自于她现在孤立无援的弱势,而是闻情。
她看着眼前这个苍白到吓人的女人:“那你自己呢。”
“我?”闻情诧异。
人生中好像从没有人会问她,你呢。
除了柏斯。
还有眼前这个她唯一佩服,又忍不住嫉妒的女人。
闻情笑了下:“你怕了啊,你在怕什么呢?霍老爷子可是说了不准动你一根手指头。”
“真是愚不可及啊。”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叹息。
比雾重,像积压了三十多年的一场雪。
“他这一生把血脉二字奉若圭臬。亲生的非亲生的,认回来的流落在外的全都要攥在手心,自以为是他霍家千秋万代的香火。”
闻情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已经试过了,做了无数努力也阻止不了霍天雄自掘坟墓。
“可他蠢没关系。他不能拖着柏斯一起下水。
单桠的瞳孔骤然收紧。
她身后是海天交界处密不透风的黑,身前是不知何时逐渐包围过来的打手。
“我阻止不了霍老爷子想把你推向台前,也阻止不了你那早该死的姘头盯着柏斯,要从他身上撕下所有的肉。”
她正视着单桠:“人大多时候都是无能为力的啊,你应该也深以为然。”
“可你还是顺着霍老爷子策划了这一场闹剧,”单桠神色复杂:“闻情……”
她洗不干净了。
“是。所以我想了很久,如果今天你真要乖乖做霍大小姐,我们以后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可如果不是。”
闻情接过手下递上来的,那单桠故意落在地下室的细金边眼镜,她伸手远远将其抛入大海。
“霍家勾结公海非法交易的证据我送给你,今晚拍卖会的参与者名单,想来这会也已经在警方那里公示。从始至终出现的只有我和你亲爹,单小姐。”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终于卸下了背负太久的重担。
“感谢你,成为我最有力的证人。”
单桠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何必呢。”
闻情笑了笑:“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你也活不了。”
“有你陪我也挺好。”闻情抬手,所有人立刻围上来。
单桠抿唇,并不应答。
却在要被再次抓住肩膀的瞬间,就那样凭空跃起一脚踢在旁边看守的人身上。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踢掉了刀,利刃飞入海中,只来得及在绳结之上划出一道口。
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出的动作,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腰线到腿几乎绷成一道弓,扑上来的人不敌她掉落黑海,尖叫声贯彻海面又很快再寻不见。
一时间所有人后退了半步。
刚才她这动作绝不是单纯常年锻炼,就可以做到的程度。
下一刻单桠就轻松站起身,粗绳在她身后落地。
她刚才拖延时间就是为了挣脱束缚。
“那就得看你本事了。”单桠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绳结太紧绑得她手腕缺血发麻。
旁边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打斗中她的后腰撞到船壁,可姿态实在太过云淡风轻,面对围剿竟然丝毫不慌。
用力时小臂皮贴筋骨,腕上的红痕发紫紧绷了一瞬,流出更艳的血,蜿蜒而下。
她偏头闪过,毫不犹豫一个过肩摔将人丢出去。
单桠伸手摸了下脖子上的细小刀口,不在意地将血擦在腰际。
她的肩膀是微微向内收的,很标准的格斗起势,胸腔随着呼吸细微地起伏,仿佛刚才的痛击不屑一顾。
闻情在看到她眼的刹那,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单桠整个人就像被拉扯到极限的弓,这样冷的温度,汗却从额角细密渗出。
所有人都无法忘记刚才那一幕。
单桠身体微微弓着,强韧到如同割开皮肉的利刃,开口说了句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
“你以为我会让你们成功第二次。”
手腕的酸痛令她毫无预兆地想起了另一双手,那双手也曾挡在她脸前,沾满血。
玻璃碎了一地,雨水从撞裂的车窗灌进来,温热液体顺着柏赫的额角往下淌。
她想把人拖出来,可手指握上去又无力滑开。
车门怎么都打不开,她指甲劈裂了三片,金属边缘嵌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
单桠永远也忘不了这种从骨髓深处渗出,要把人溺死的无力。
下一秒她骤然暴起,腕间一枚细小的金属片在应急灯光下一闪。
那是覃生专门给她这次行动研究的简易刀片,又利又隐蔽。
七年。
此刻她站在公海夜风里,手比什么都稳,刀片精确地贴着另一个女人的呼吸与心跳。
看。
没什么是努力握不住的。
单桠扣住闻情的咽喉,将人带进自己怀中,刀片紧贴她颈侧:“再动我要了她的命。”
所有人蜂拥而上,却因为这个动作硬生生止步。
闻情被她勒着,呼吸有些困难,却没有挣扎。
她甚至微微仰起头,给单桠更好的挟持姿势。
“拖延时间?”她的声音轻柔,气流拂过冰凉的刀刃:“没有用的。这艘船的航向我已经设定好了,无法更改。”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闻情语气平淡,“只是在机舱放了些东西。两个小时?或者更短。足够警方定位到这里。”
她顿了顿。
“也足够我和这艘船一起沉下去。”
她的未经之言单桠当然明白,而自己必须死,和闻情一起。
“你们还要为她买命么?”单桠高声:“现在收手都来得及,我会为你们请最好的辩护律师。”
闻情大笑起来。
她眼尾细纹漾开,其实只是因为身体不好她整个人才看着过于病弱瘦削,常年习惯性的肃杀也让她这个人气质锋利,然而她真正笑起来时,能发现这其实是张很温柔的脸,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我会给他们一笔足够潇洒后半生的钱,和一艘快艇离开这里。”
“Mia,你怎么越活越天真了。”
单桠看了眼平静的天幕,心想不会真要栽这儿了吧,她真的不甘心。
“你死了柏斯怎么办,你没想过他么。”
“我不在乎。”
单桠一愣,立刻就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咬牙挤出一句:“疯子。”
闻情仍然是那样淡淡的笑:“我不在乎柏斯爱不爱我,我爱他就够了。我想要他一直都这么风风光光。”
“谁挡了他的风光,我就拉谁下来。”
单桠手一紧,她脖子被划出淡淡的血痕:“你不怕亲手把柏斯送进去么?!”
“不会。”
她和柏斯本就……
任何证明我们两个人关系的东西都没有,无论是从法律层面还是各种层面上的。
闻情轻轻笑了下,那笑容过分苍白:“只要他得到想要的,我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我本来就……
“什么也没有,这就是我的最终归宿了。”
此时电闪雷鸣,天幕忽然刮起大雨。
闻情抬头,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我会祝福他,白头到老……儿孙满堂,一辈子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单桠咬牙:“自欺欺人自我感动,你问过他的意愿没有?!”
闻情倏然开口,厉声呵斥:“将她丢下去,别管我。”
手下们面面相觑,闻情的声音陡然拔高:“别浪费时间了,动手!”
单桠手中刀片更深地压进那道血线,可人群仍在逼近。
五步,三步……她余光扫向身后,二十米落差,即便跳下去也只会被螺旋桨卷进船底。
没有退路了。
她捏紧刀片,准备放手一搏。
就在这时———
轰鸣声由远及近,撕破浓稠的海雾,从云层深处碾压下来。
单桠猛然抬头。
夜空依旧漆黑没有星月,却有一道破开黑暗的光柱从正上方笔直打下,将甲板照得惨白如昼。
旋翼搅动气流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震得舷窗都在细微颤抖。
所有人都往上看去。
是直升机。
单桠眯起眼,逆着光,透过那道雪亮的光柱,看清了机身侧面的涂装。
漆黑哑光,无任何标识。
单桠勾唇,明白是谁来了:“Ace in he hole.”
她的后手。
闻情:“还不快把她丢下去!”
单桠勒着她的脖子往后退,抬头望向那架直升机舱门边缘,逐渐清晰的人影。
海风呼啸,卷得她长发猎猎飞扬。
刀片仍贴着闻情的颈侧,看起来手腕稳得纹丝不动。
单桠心里还是不受控地热了一瞬。
快艇从直升机垂降点破浪冲出时,几乎是在海面上飞。
柏赫站在艇首,大衣被风掀得烈烈作响,他死死盯着甲板上那个被数名打手包围的单薄人影。
快艇尚未靠稳,他已纵身跃上舷梯。
有人试图拦他。
“不行,你冷静一点,被挟持的人不是她,目前还是……”
他猛地回头,赤红的眼像淬过火的刀锋。
“闭嘴。”
那声音不高,却让那人骤然噤声。
“你没看见———”柏赫的胸膛剧烈起伏,喉结滚动。
“柏生,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界,您不要做傻事……”
没有人回答。
冷流从对峙的缝隙间穿过,旋翼仍在头顶轰鸣。
有人见状从后方快步上前:“柏先生,这里是公海,警方需要先控制住局面———”
柏赫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径直向前走,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那人一咽,敢怒不敢言。
旁边裴述都想问问他长不长脑子,人家老婆都命悬一线了,你靠着别人的钞能力才能这么快找到这来,还不长眼地逼逼叨叨。
人命关天近在眼前了还讲什么规矩?
裴述又瞅瞅另一位,这还有个傻眼了的。
完全无视这里一触即发的战火,沉默地看着远处那一抹红色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倒从没见过柏斯这副模样,果然爱情是穿肠毒药,裴述再次下定决心敬而远之。
岁瓷快步上前:“我知道您现在……”
“别跟我讲什么自愿不自愿,她现在被困在游轮上是你的无能。”
甲板中央,单桠背后是二十米落差的黑海,这样冷的天……柏赫扫了岁瓷一眼:“我知道她信任你,但你没法控制整个联合行动组。”
岁瓷蹙眉,她想到那条猝不及防的红头禁令。
“她今天要是回不来,”柏赫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我不会容许任何人拿着她的人头论功行赏。”
所有人心下皆一凉。
“你说的什么……”
岁瓷挡住下属:“柏先生,无论何时我们都会将线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她是我见过最勇敢有智谋的女人,这是她的选择,你该相信她。”
柏赫冷嗤,偏过头不理睬。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意思分明是我不相信你们。
从那次车祸他截停单桠,覃生打电话过来说她刚做了手术,恢复期还没过不能受刺激。
柏赫回了句我明白。
再远一些她孤身随着霍天雄入了港岛,主动成为棋盘上的一颗子。
他也明白。
柏赫从一开始就明白她想做什么。
他在这三个字里反复吞下无数个无可奈何,又在这里面找到些许自欺欺人的慰藉。
他明白。
明白单桠的目的,明白她不会轻易把自己置之陷境。
她一定有后手。
理智上柏赫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私人直升机,私人游艇。”
岁瓷的脚步骤然一顿。
柏赫:“你也说了这是公海,有谁能拦?”
岁瓷:“……”
岁瓷看了眼一直沉默无声的柏斯和他带来的人,所以她最讨厌联合行动,完全没办法把主导权握在己方手上。
……
甲板中央,单桠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闻特助,你知道柏总既然能找到这里,那么柏四……”
“你为什么要出现呢。”
闻情忽然打断她。
单桠蹙眉,什么玩儿意?
“如果没有你柏赫就会在那场车祸里死去,不,就算不死也会一蹶不振。”
“单桠。”
闻情终于不再装模作样地叫她Mia或是单小姐:“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单桠对于这句话早就麻木了,从梁素丽开始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那很遗憾了。”
“很抱歉。”
单桠:“……你。”
“你是无辜的,但他也是无辜的。那到底是谁错了呢?”
闻情身上的一切好像都从柏赫出现的那刻坍塌,她清楚地意识到什么,所有精神都像是消耗殆尽般,逃避垂下眼:“但没有你也不会改变什么,不过没关系,没有我也没关系,他以后会有个完美的,无可指摘的家庭。”
“不会了。”
速来散漫的语调此时带着喘,柏斯从层层包围里出来,看得出来他很着急,还没喘匀气儿就开口。
闻情猛地抬头:“……”
她开始颤抖,脖子挨近刀片溢出血迹了都浑然不觉。
单桠指尖触即到湿润,下意识把刀锋往一旁偏了偏。
柏赫将拦着他的下属推开,终于看到单桠。
可她的处境实在不太好,一堆人全都围着她,就算是硬砸也能把她推下去了。
柏赫不懂为什么柏斯那个特助,每次看到自己都眼带满满恶意,不愿刺激闻情他只能站在人群之中。
好在个子够高,单桠看清了他的口型。
别怕。
“您……您为什么要来……”闻情看着柏斯,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里掉,没几秒就把单桠的手打湿了。
我明明都将你摘出去了,你跟这一切都无关联了……为什么要来。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你能够从这场必死的局里脱身,好好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
柏斯笑了下,所有的提心在看见闻情的瞬间松懈:“你除了在我身边还能去哪?自己答应的话怎么不记得了。”
你在这里,我当然要来。
闻情整个人都在发抖,单桠觉得格外不对劲,为什么她看到柏斯的反应会这么大?
依闻情的性格,即使是知道要被抓了也不该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闻情说不出话,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哭得不能自已却安静到诡异。
“既然……”柏斯顿了顿,似乎这对于他来讲也是个很大的艰难决定:“闻情,还记得你第一次对我的承诺吗?”
他这种男人不会看不出哪个女人喜欢他,即使闻情藏得再好。
所以从那天起,闻情成为他的奴,唯一的奴。
主人。
我会一直陪着你,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这句话就像把闻情整个人击溃了,她几乎要脱力跪在地上,单桠不得不配合着她的动作也蹲下来。
“你,”单桠分外不耐,她手上全都是泪,贴着闻情脖子的掌心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脉搏:“你有点做人质的自觉。”
所有人:“……”
裴述:“我……k。”
柏赫:“……”
他真的分外不满,单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丢掉,那自己都不承认的圣母心。
还有她这什么情况下都不紧张的大心脏,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放在心里。
“闻情,日出要来了。”
闻情低着头,不敢看他:“……对不起,是我没做好,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明明是我狂妄无知,是我贪婪自大,”风吹开柏斯的发,将他眉目映得清晰:“你的爱有什么错呢。”
闻情拼命摇头:“你快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这一切跟你都没关系……”
一切都来得及,只要你离开我身边我就能保护你。
这世间法里是非对错都有我来担着,我只想要你活着啊。
单桠只好用小指抵住她喉管,怒斥:“想死吗你?!柏斯,叫闻情的人让开我就放了她。”
“我到你身边来好不好?”柏斯慢慢走近,闻情手下的人自然不敢拦他。
包围着单桠的人慢慢退开,警方的人早就深入地下三层,岁瓷指挥着将游艇里所有人押上表层。
被抓现行证据确凿,除了单桠的安危还有不确定性,这几乎是一场无伤亡的完美行动。
唯独柏赫站在人群之中,远远看着单桠。
她起身,往一旁退,恰好同柏赫对上视线。
心里那种不安更强烈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人身安全忽然有了着落,但她却觉得更不安了。
柏斯在闻情面前一直是强势而令人不敢接近的,此时却半跪下来,在她颈间的伤口处轻轻吹了吹:“痛吗?”
熟悉的男性气息,夹杂着闻晴最熟悉的,甚至可以精确到是架上她亲自放的哪瓶香水气味,随着柏斯的动作笼罩了她。
闻情摇头。
就像最后通牒,电影镜头里每一个配角下线时,主角最终的会心一击,闻情听到柏斯问。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
“好傻。”柏斯抹掉她脸上的泪,扶着闻情站起来:“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换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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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恭喜我们柏总终于赶上趟
闻情柏斯突然让我想起一句话: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不知道有没有阿宝发现闻情就是单桠的对照组,遇到的人不同,走的也是不同的路。
感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