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夏坐在办公桌前, 指尖捏着红笔,目光落在备课本上,却一个字也没写上去。
余光里全是余岁聿的视线, 滚烫又直白, 黏在她脸上、发顶、握着笔的手上, 挥之不去。
她刻意绷着脸忽视,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着淡红。
刚才走廊里的吻、他低沉的告白、温热的呼吸,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播。
他们就这样和好了。
陈其夏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开心,甜意从心口漫上来, 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备课。
幸福到让她眩晕。
半晌,她摇摇头,皱起眉,猛地抬眼直直撞进他的目光里, 佯装生气, 声音却带着绷不住的软:“你别看我了。”
余岁聿没说话, 眼底的笑意深得发亮,直接起身拖着凳子, 光明正大挪到她身边。
不等她反应, 长臂一伸, 轻轻把人揽进了怀里。
陈其夏身子微僵, 却没有躲,放松身体乖乖靠在了他怀里,嗅着他怀里的味道,安心极了。
余岁聿坐在她身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的手穿过她的手臂,捏了捏她的手, 指尖温热,细细摩挲着她的指节。
又抬手捏捏她的脸,低头亲亲亲吻她的发顶。
陈其夏脸颊有些发烫,将头埋在他脖颈,不肯抬起,任由他轻轻捏着。
下一秒,余岁聿伸手,把她手里的笔轻轻抽走,放在桌上。
不等她反应,他直接起身,伸手稳稳将她横抱起来,轻轻一转,把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双臂顺势圈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扣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满足地叹了口气。
陈其夏被他突然抱在腿上,整个人都慌了,心跳撞得胸口发疼,下意识就想挣动着挪开,小手胡乱抓着桌边。
“别乱动。”
余岁聿低声拦了一句,见她还不安分,掌心微微抬起,轻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不重,更像带着点纵容的警告,却烫得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余岁聿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把她稳稳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又低又哑:
“陈其夏,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你惹我生气我也喜欢你。”
“你犯蠢我也喜欢你……”
陈其夏闻言想起身,又动了两下,不满道:“你才犯蠢。”
余岁聿抬眼看向她,眼神沉了沉,没出声。
陈其夏立即停下动作,小声找借口:“不太舒服。”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反应过来这话有多暧昧,脸颊“唰”地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都烫得厉害。
余岁聿低笑一声,微微偏头,就要亲她。
陈其夏吓得立刻伸手,掌心死死捂住他的嘴,慌慌张张压低声音:“不行。你怎么好意思在这么神圣的地方做这种事?”
他没挣开,只是温热的呼吸落在她手心,轻笑出声,然后在她掌心轻轻亲了一下。
接着,他把头埋进她颈窝,手臂圈得更紧,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满满的贪恋:
“再抱一会儿,宝宝。”
“我好想你。”
话音刚落,陈其夏忽然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片温热的湿意,一滴,又一滴,轻轻砸在皮肤上。
她心头猛地一紧,瞬间反应过来。
余岁聿哭了。
余岁聿抱着她,无声地掉眼泪。
陈其夏心口又酸又软,瞬间红了眼眶,不再有丝毫躲闪,伸手用力回抱住他。
将他紧紧贴在自己怀里,声音哽咽发颤:“对不起。”
余岁聿猛地收紧手臂,把她箍得更紧,埋在她颈间摇头,泪水沾湿了她的衣领,声音哑得破碎,不满道:“谁要听你的对不起?”
他微微抬起头,滚烫的呼吸洒在她泛红的耳尖,声音闷闷地,一字一句,执拗又虔诚:
“我要你爱我,陈其夏。”
余岁聿是一个没有什么大志向的人,从小家庭也不幸福。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也时常质问上天为什么对他这么不公平。
直到他遇到陈其夏。
他遇见她时,花光了前十七年所有的运气。
再后来,她的存在,又为他今后的人生开启了新的篇章。
至少,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认定了,她一定是他此生唯一的爱人。
虽然这个过程有些坎坷崎岖,却也让他们坚定了对彼此仅此一颗的真心。
十二点的下课铃准时响起。
陈其夏合上笔盖,收拾好备课本,轻轻碰了碰抱着她不肯松手的余岁聿道:“走吧。”
“下午还来吗?”
“不来,下午换班。”
余岁聿把脸从她颈窝抬起来,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红,哑声问:“去哪里?”
“去吃饭啊,该吃午饭了。”她轻声道。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认真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叫她的名字:
“陈其夏,我给你做吧,去我家。”
没有疑问,只有满心满眼的邀请与期待。
陈其夏心头一软,轻轻点了头。
她只想和他待在一起,吃什么,去哪里吃,都不重要。
而且平心而论,他做饭真的很好吃。
出租车停在余岁聿家小区门口,两人牵着手上楼。
一进门,余岁聿习惯性先给她换鞋,起身亲了亲她,转身进了厨房。
陈其夏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目光始终盯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幸福了。
她想。
不过半小时,简单却香气扑鼻的饭菜就端上了桌,两人安安静静吃完,余岁聿洗了碗,又一起窝回了沙发。
窗帘被拉上,空调发出声响。
余岁聿把她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听着彼此平稳的心跳。
两人没有刻意找话题,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着。
“余岁聿,我困了。”陈其夏说。
“我也有点。”
“好奇怪啊。我之前都睡不着的。”陈其夏声音懒懒的。
“失眠吗?”
“嗯。”陈其夏莫名有些委屈。
这么多年的委屈突然有了出口。
余岁聿在,她又可以掉眼泪了。
“我们进去躺一会儿?”余岁聿摸摸她的头发,低声征求她的意见。
陈其夏没有拒绝,乖乖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卧室。
房间里很干净,带着和他身上一样清冽好闻的气息。
上次陈其夏走后,余岁聿又将床单被罩换回了黑色。
两人躺进同一张被子里,自然而然地紧紧抱住了对方。
余岁聿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稳稳地护着她,呼吸都放得格外轻柔。
安静蔓延了片刻,陈其夏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软而认真:
“余岁聿,你给我讲讲你在美国的事吧。”
“为什么好奇这个?”余岁聿声音带着哑意。
“我上次,看到你抽屉的药了。”陈其夏抬手摸着他的脸。
余岁聿勾了勾唇,“很久没吃了。”
“你真的生病了吗?”陈其夏猛地坐起来,皱着眉头问他,“是因为我吗?”
余岁聿笑着一把捞回她,抱在怀里,否认道:“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我们分开之后,余赞跟我说了一些很过分的话,我生了一场大病,想着要不把肾给余则成算了,就出了一趟国。结果刚落地,余则成就死了。”
“余赞特别生气,觉得是我害死了余则成,说你和我分开是因为不爱我。总之又是那些话,阴差阳错,我就留在国外了。
一开始不是很严重。是我自己没有注意,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得不去医院了。”
陈其夏将他抱得更紧,头埋在他怀里默默流泪。
“对不起,要是我当时和你好好说就好了。”她闷闷不乐道。
“夏夏,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余岁聿笑着安慰她,“你不用自责。”
“你的性格没有问题。我们分开也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要自我反思,你只要爱我就好了。”
“余岁聿。”陈其夏轻声叫他。
“怎么了?”
“我特别特别特别爱你。”
“是吗?”余岁聿故意逗她。
“你不相信吗?”陈其夏当了真,开始思考怎么向他证明。
“相信。”余岁聿亲亲她的额头,“夏夏,我突然有些庆幸。”
“怎么了?”
“幸好我去找夏之晴了。差一点,就要永远错过你了。”
陈其夏轻轻摇了摇头,“我们不会错过的。”
“为什么?”
“疫情之前,我在校申请了美国的签证。”
余岁聿呼吸顿了一下,眼眶湿润:“谢谢你。”
“但是我没有勇气去找你,就放弃了。”陈其夏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当时经济情况不太好。”
“我给你的卡,为什么不用?”余岁聿问她。
陈其夏抬手拍了他一下,“你还好意思说。”
“怎么了?”
“都分手了,你还把钱留给我。以后我遇到别人都会和你做比较。
这个没有余岁聿帅,不行。
这个没有余岁聿对我好,也不行。
你根本不知道你挡了我多少桃花。”
陈其夏假装不满。
余岁聿闻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脖子。
陈其夏缩了缩脖子,抬头想问他要干什么,不等她问出口,余岁聿已经吻了上来。
半晌,两人喘着粗气,余岁聿笑着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陈其夏摇摇头,笑着扯开话题:“余岁,你想知道我大学的事吗?”
“不想。”余岁聿故意道。
陈其夏坐起身拍了下他的胳膊。
余岁聿闷哼一声,皱着眉,捂着胳膊装痛。
她一下慌了神,连忙凑过去,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很疼吗?”
不等她靠近,余岁聿忽然笑着抬头,伸手扣住她的腰,带着她坐在他身上,仰头在她唇上飞快啄了一下。
亲完还一脸得逞地看着她。
陈其夏愣了愣,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气,抬手又轻轻拍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余岁聿。”
余岁聿拉着她趴在他的胸膛,胸腔发出的笑意连带着陈其夏也震了震。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大学的事吗?”陈其夏故作神秘道。
余岁聿的手一下又一下顺着她的后背:
“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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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比预期慢了一点
今晚估计写不完 明天正文完结!!!
想看的番外快告诉我 速速报上来[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