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亦与宋秋雨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了办婚礼的时间, 他把日期告诉赵静萍,在九月二十号。
过了一会儿得到赵静萍回复:【我刚刚找大师算了一下,这个日子非常好, 宜嫁娶, 大吉。】
看来是天注定,就要在那天办婚礼。
日期定了后, 赵静萍热情被完全调动起来, 她给儿媳妇推荐了很多知名婚纱设计师,同时发过来她们的婚纱作品。
陈廷亦看到一大串照片, 完全选不过来,说道:【妈, 太多了,我看不过来, 等我选好后再告诉你。】
赵静萍:【好,到时候我去联系设计师。】
陈廷亦:【妈,已经11点多了, 你早点休息吧。】
正翻着婚纱杂志的优雅女士抬头看了眼时间, 居然这么晚了, 看这些漂亮的东西好像完全不会累。
赵静萍:【好,我去休息了,你也晚安。】
办婚礼前要完成好多事, 拍婚纱照、婚戒、确定婚礼举办地点,这些都花时间去选。不过陈廷亦不急,他在上完六月最后两天班后,从盛禾离职了。
临走前,尚宁很舍不得这位好同事,惋惜道:“你走了, 以后我跑市场就没搭子了。”
陈廷亦:“会有新人加入的。”
尚宁跟他拥抱了一下:“祝你越来越好。”
“谢谢,你也会越来越好的。”
陈廷亦在家练习画画,他从六岁开始接触画画,即使出国留学时也会抽空练习,绘画的底子依旧在。
宋秋雨下班回来时,看到他坐在书房拿着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到吃饭的时候,他还没停手。
宋秋雨敲门:“很忙吗?”
陈廷亦抬头看她:“快完了,你过来看看。”
她走过去,陈廷亦向她展示画稿,是几只憨态可掬的猫咪,有的坐在书桌前捧着书看,有的一身西装敲键盘,嘴角下撇表情严肃,但因为长得太乖,反而有一种反差萌。
陈廷亦:“这是我设计的,名字叫乌果。”
宋秋雨:“为什么画它?”
陈廷亦:“小时候养过一只折耳猫,我很喜欢,就按它的形象画的。那只猫非常温顺,摸它的时候它如果感到舒服,就会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画的表情很生动,很可爱。”宋秋雨都能想象出要是把他的设计立体化,一定非常可爱。
陈廷亦对她的评价感到很满意。
宋秋雨:“先去吃饭。”
“好。”
晚饭过后,陈廷亦不再画了,他开始认真挑选婚纱。
赵静萍带过来基本婚纱杂志,让儿媳妇挑选喜欢的款式,再联系设计师定制。
陈廷亦一页一页地翻开,有法式风、巴洛克风、宫廷风、鱼尾型,眼花缭乱的。
其中一条吸引了他的注意,领口不规则交叠,缎面的裙摆自然垂顺,并没有繁杂装饰,大方优雅。
他脑海中浮现出穿这件婚纱的样子,好像还蛮好看。
于是拿过去问宋秋雨:“你觉得这条裙子怎么样?适不适合我。”
宋秋雨看了眼,裙子很简洁颇有设计感,于是说:“很漂亮,随性大方。”
陈廷亦笑:“我也觉得好看,那就这款了。”
他说着把杂志放她手上,“你再选款别的,要拍好几套。”
宋秋雨翻阅起来,视线落在一条刺绣轻纱裙上,指了一下:“这条也好看。”
陈廷亦看过去:“有点复古的感觉,好,这套也要。”
宋秋雨合上杂志,陈廷亦道:“你先别给我,你也得挑两身衣服。”
“我也要挑吗。”好像男士衣服款式差不太多。
陈廷亦:“当然要挑,你站我旁边穿好看点我们才配。”
宋秋雨继续看,最后选了经典黑、白两款,跟婚纱搭得上。
婚纱敲定下来,还要确定拍照的地方。
陈廷亦问她:“你有向往的地方吗?顺便我们去玩一趟。”
宋秋雨想起很小的时候在地理图册上看到一座小岛,有蓝色的海水、五颜六色的鲜花。
“卡普里岛怎么样,我想去看海。”
陈廷亦地理不太好,没听过这个地方:“在哪?”
宋秋雨:“第勒尼安海中岛屿,属意大利南部。”
陈廷亦拿手机搜索,一系列蓝色海洋的图片呈现,美不胜收。
他说:“这座岛真漂亮,我们就去那里。”
具体行程安排宋秋雨交给助理去办,她只需要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匀出休假时间即可。
陈廷亦这段时间不急着找设计室工作,就在家练手。
七月中旬,缝制好的婚纱送到店里,陈廷亦需要试穿,如果有不适合的地方及时调整。
周末他同宋秋雨去店里试穿,除了那两套之外,设计师还根据拍摄地,提供了五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到达后,工作人员迎出:“两位好,衣服已经准备好,需要现在试穿吗?”
陈廷亦:“嗯,现在试。”
他拿起那条缎面婚纱去试衣间,宋秋雨则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等待。
陈廷亦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然后往身上套婚纱,手伸到背后去拉拉链,刚滑到一半,便卡住了。
试着扯一下,毫无反应,于是叫外面的人帮忙:“宋秋雨,进来帮我一下。”
宋秋雨百无聊赖正看着手机,听到他的传唤,起身,拉开厚重的帘子进去。
她看到他的头发松松散散挽在脑后,裙子拉链没有拉好,露出后背大片光洁的皮肤。
宋秋雨问:“怎么了?”
陈廷亦还在扯拉链:“拉链拉不上,你帮我看看。”
宋秋雨上前,站在他身后,手碰到他后背,低语:“我看看。”
拉链太细,使力的方法不当,以至于一小片布料被夹在缝隙里。宋秋雨动作很轻地滑动了一下,布料松开。
“好了。”她说,然后缓缓将拉链往上拉。
陈廷亦透过镜子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表情很专注,手指带来的温热触感从肌肤慢慢渗透到心尖。他后背僵了一下,忍不住将背挺直绷紧。
拉链已经拉好,宋秋雨松开手,她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人面容姣好,缎面长裙包裹着身躯,衬出曼妙曲线。
灯光熠熠,肌肤胜雪。
陈廷亦理了理头发:“好不好看?”
宋秋雨如实道:“很美。”
是对这套裙子以及他容貌气质的肯定,并不掺杂别的情绪。
二人视线在镜中交汇,她看到他粲然的笑容。
陈廷亦冷不丁开口:“你羡不羡慕,要不然脱下来给你穿穿。”
宋秋雨:“......不用了,你美就好。”
她想象不出自己现在的模样,穿一条裙子会有多滑稽。
陈廷亦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说道:“好像差一对耳环。”
他摸向耳垂,“没有耳洞。”
宋秋雨:“我以前没戴过耳环,需要的话可以去打。”
陈廷亦抬了抬手:“还有戒指,我们戒指也没有。”
宋秋雨:“嗯,一并挑选了。”
陈廷亦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说道:“你靠近点,我们拍张照。”
他举着手机对着镜子,另一手垂着,摸到她的手背,稳稳牵住,然后按下拍摄键。
陈廷亦又试了剩下的几套,尺码很合身。宋秋雨换上一套西装,两人站在一起,店员忍不住夸赞:“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好配。”
陈廷亦笑道:“谢谢夸奖。”
衣服试完后他们又去挑选婚戒,珠宝店的店员提前做好了准备,把放在保险箱的一套高珠拿出。
“这条宝石项链,采用独家工艺制作,主石是20克拉的艳彩粉钻,不管是收藏价值还是美学价值,都是顶级水平。”
陈廷亦拿起来看,水滴型的粉色吊坠晶莹剔透,光彩夺目。他母亲平时也会收藏一些珠宝,自然知道这其中的价值。
他心动了,于是说:“就它了。”
项链和耳饰搭配,一共花了两千万。对戒是另外买的,款式比较简约。
为了佩戴耳饰,他特意打了耳洞,结果第二天睡醒发现左边耳垂特别痒。
他一边挠,一边问宋秋雨:“你快看看,我耳朵怎么回事,好痒。”
宋秋雨刚洗漱好出来,她走近,坐在床边,声音低沉:“先别碰,我看看。”
陈廷亦放下手,宋秋雨看向他左边耳垂,上面还戴着一枚银质耳钉。昨天穿孔的地方鼓起一个小包,红红的。
“好像感染了。”她说。
“不是吧,这么容易就感染了。”
“你不要经常去摸,而且尽量别碰生水。”宋秋雨起身,“先去洗漱,一会儿点药就好了。”
陈廷亦把头发扎成丸子头,去卫生间洗漱,然后素着一张脸出去。
宋秋雨把家用医药箱准备好,招呼他:“坐过来。”
陈廷亦走到她跟前坐下,宋秋雨怕他疼,没用酒精,而是打开一小瓶生理盐水,用无菌棉签蘸湿后轻擦耳朵周围。
她先动手取耳钉,脓液将耳钉粘住,尽管动作很轻,但陈廷亦还是“嘶”了一声,很疼的样子。
耳钉被她取下放到一旁,她再次用生理盐水消毒,最后涂上红霉素软膏。
“好了,你两天你别碰这边耳朵。”她叮嘱道。
宋秋雨去公司上班,留陈廷亦一人在家。经过一天的处理,耳朵不再发炎。
月底,宋秋雨把自己的工作集中处理好,和陈廷亦踏上飞往意大利的旅程。飞机先到那不勒斯机场,再乘坐轮渡上岛。
酒店接待人员将他们带来的三个行李箱搬到房间,陈廷亦打开箱子整理,把衣服一件件挂在衣柜里,卡普里岛天气宜人,他带的大部分比较清凉。
他拿起一套颇为性感的睡衣看,这是临走前塞进箱子的,从他男人的角度看,很诱人,但不知道对宋秋雨有没有效果。
有点纠结穿不穿。
宋秋雨从外面进来时,正看到他拎着一条裙子走神。
她视线落在那条裙子上,这......
她装作没有察觉般坐到一侧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陈廷亦听到动静,条件反射地把睡裙塞进箱子里。他扭头朝她看去,见她正看着手机。
他松了口气,还好没让她瞧见。
他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收好,将箱子放在一旁。
宋秋雨听到动静,抬头看他:“收拾好了?”
“嗯。”
“要不出去走走。”
正准备出门时,陈廷亦叫住她:“你等会儿,我防晒没擦。”
宋秋雨只能等他。
陈廷亦深知紫外线对皮肤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他拿出防晒喷雾,闭眼对着脸一顿狂喷。
喷完后又递给她:“帮我喷一下后背,还有脖子。”
他穿了一件无袖法式背心,清凉露肤。
宋秋雨接过,对着他露出来皮肤喷了喷。
“好了。”她把喷雾还他。
陈廷亦:“我帮你也喷,不然脸上会长斑。”
宋秋雨听话地微微低头,方便他操作。
他吩咐道:“眼睛闭一下。”
宋秋雨闭上眼睛,陈廷亦摇了摇瓶子,对着她的脸呲了几下,一阵凉意在脸上散开。
最后,他把防晒喷雾放在桌上:“走吧,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