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另一端, 宋启阳和女友吴芮坐在长椅上闲聊。吴芮品尝了一口红酒,视线从空中的无人机秀转到男友身上。
她问:“宋启阳,我们的婚礼你准备怎么办?”
宋启阳想了想:“就办在安城, 到时候选一个好一点的酒店。”
吴芮听后, 推了他一把:“你就不能照着你妹的水平给我办一场?”
这场婚礼,陈家调用私人飞机将宋家的一众亲友从安城接到京市, 又包下六星级酒店入住, 花费近百万表演一场无人机灯光秀,新娘的高定婚纱、珠宝一切都美轮美奂。
这样一场婚礼怎么不让女孩子心动,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别人就能嫁入豪门, 她就得嫁给宋启阳一辈子待在小小的安城?
吴芮心中第一次生出不甘的心思。
宋启阳搂过女友:“人家是盛禾集团太子爷,当然可以办这样的婚礼, 我们就是普通人,办一个普通温馨的婚礼就够了。”
吴芮不满:“宋秋雨是你亲妹妹,怎么就没想着给你弄个盛禾经理当当, 就连你爸都安排工作了, 怎么你什么都没捞到。”
宋启阳知道自己跟妹妹关系一向比较冷淡, 求她办事是不可能的。于是说:“我妹虽说是嫁到豪门了,但她一个女人又说不上话,还不是听老公的, 安排工作的事她做不了主。”
吴芮哼了一声:“我不管,反正你婚礼办寒酸了,我就不嫁。”
宋启阳搂着女友好一顿哄,答应买包买衣服后,她的脸色才稍微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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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多,宾客陆陆续续回家, 宋秋雨和陈廷亦去送行。
回来的路上,陈廷亦捂嘴打了个哈欠。
宋秋雨偏头看他,他穿着雾蓝色的轻纱礼服,打过哈欠的眼睛蒙着一层雾气。
她说:“如果累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这边我来应付就好。”
陈廷亦确实累了,早上起得太早,刚刚又是狂欢跳舞,高兴是高兴,就是累。
“那我先上去休息了。”
陈廷亦回顶层的酒店套房,他坐下歇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漱。
头发打过发胶,清理起来比较麻烦,皮肤也要好好卸妆。他把身上的晚礼服脱掉,洗了个澡,爬上床睡觉。
宋秋雨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回房,她动作很轻地拧开门,屋内亮着一盏小夜灯,不算太亮,足以视物。
她走到床边,看向已经熟睡的人。陈廷亦陷在枕头里,呼吸清浅,头发散着,挡着大半张脸。
她盯着看了一瞬,起身。
单手解开脖子上的领结,随手往沙发上一抛,然后进浴室洗澡。
出来时身上带着一身水汽,她喝了一杯温水,关掉小夜灯上床休息。陈廷亦睡得很熟,没察觉到旁边的人已经回来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大亮,日光穿过透明纱帘照进来。
陈廷亦翻过身,看到睡在一旁的人。
她平常起很早的,到现在还睡得这么香,肯定昨晚累惨了。
他盯着她看,她鼻梁和眉骨的线条很好看,嘴唇偏薄,唇型极佳。
他正看着,对面的人突然睁开眼。
陈廷亦看她的目光从惺忪变澄澈,开口道:“醒了?”
“嗯。”
“昨晚几点回来的?”他问。
“三点。”
陈廷亦忍不住吐槽:“那帮人真能玩。”
宋秋雨不禁笑了下,以前的陈廷亦也挺能嗨的,跟自己结婚后,他作息规律不少。
她说:“确实挺能玩。”
陈廷亦:“你累不累?”
宋秋雨淡道:“现在不累,睡一觉就好了。”
陈廷亦看向她的眼睛,没有黑青,到底是年轻,熬一晚算不了什么。
宋秋雨从床上起来,到卫生间洗漱,刚把牙膏挤好,陈廷亦也跟了过来。
她看了他一眼,陈廷亦拿起牙刷:“给我也挤点。”
宋秋雨便挤了一点牙膏在他牙刷上。
“谢了。”他把牙刷放进嘴里,贴着牙面开始刷牙。
刚刚忘记绑头发,不太方便,他一边刷一边把头发挽到耳后。
洗漱台足够宽,两人并肩站着,彼此透过镜子看着对方。
陈廷亦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宋秋雨看着镜子里的他。他咕噜咕噜说了句什么,因为嘴里有牙膏沫,听不清。
宋秋雨没理他。
陈廷亦立刻低头吐出泡沫,用水漱口后,抬头道:“我说我俩还是第一次这样一起洗漱。”
宋秋雨也漱了口,说道:“确实是。”
他们住一起的时候,因为大平层卫生间足够多,便分开用的。
洗漱台上放在男女两款洁面乳,宋秋雨拿起一款,刚打开盖子,陈廷亦一把夺过。
“我帮你。”
宋秋雨怔住,不用吧......
陈廷亦已经挤了一些洁面乳在手心,他把泡沫揉散,然后往她脸上糊去。
先在她脸颊画圆抹匀,接着是额头、下颌,最后食指在鼻子上点了点,整张脸都沾上绵密的泡沫。
像玩似的,他的手搓着她的脸,微微用力朝中间挤了挤,顿时她的嘴被挤成了嘟嘟唇。
他一下笑起来。
宋秋雨握住他手腕,要把他手拿开。
陈廷亦不放,笑着说:“我这次好好洗,你信我。”
又搓了两下,他说:“好了,你冲干净吧。”
宋秋雨弯腰用水冲干净泡沫,直起身看镜子。
陈廷亦把她脸转过来:“我看看洗干净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她前额、鼻子、下颌,没有泡沫,只留有水珠。
“嗯,洗干净了。”他评价道。
宋秋雨抽了张洁面纸,正准备擦干时,陈廷亦突然仰头亲住她,他舌尖探进去,搅动。
清早的热情瞬间被点燃。
宋秋雨觉得他亲起来软绵绵的,舌头也没力。于是扣着他的后颈,用力含吮他的舌根。
陈廷亦追逐着她的唇舌,与她黏腻地厮磨交缠。
周遭的温度渐渐热起来,宋秋雨脸上的水珠已经被蒸发掉。
她情难自禁地吻他,手往下紧紧地箍着他的腰。
陈廷亦被吻得头晕,有些缺氧,气息不稳地哼了一声。
宋秋雨微微松开他,就在他微微喘息之际。她手下猛地用力,一把将人抱到洗漱台上坐好。
宋秋雨手撑着案台,晦暗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的位置比她低点。
她托起他的下颌,再次吻上去。
陈廷亦搂着她的脖子,手从领口伸进去,摸到她后背。
宋秋雨的吻逐渐游移,从下颌辗转到锁骨,气息喷洒到颈窝,烫得吓人。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第一次时她在他脖子这儿留下了印记,估计这次还会有。
耳边响起衣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塑料撕开的声音,宋秋雨站到了他两腿之间。
宋秋雨想起上一次她似乎做得不够好,惹得他控诉连连。
所以这回她温柔耐心了很多。
但后续还是不可控,完全是无意识的。
陈廷亦心脏跳得厉害,他后背抵着镜子,因为体温的攀升,光滑的镜面开始雾腾腾,慢慢看不清影像。
他的手往后面撑,镜子晕开他的掌印。
浴室的灯光明晃晃的,他没有闭眼,只盯着宋秋雨的脸看。他觉得她沉醉的表情很迷人,于是去吻她。
他没什么力气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气息。
洗漱台上还残留着刚刚洗脸滴落的水珠,陈廷亦的衣服被弄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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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弧形沙发不算宽大,两人相拥有些拥挤。
窗帘没有被完全拉上,不过这是酒店的最高层,而且对面并没有别的建筑,他们完全可以放肆。
浴室的热又被带到这里,房间的冷气显得有些不够用,身上出了细细的一层汗。
陈廷亦摁着她肩膀,坐起,居高临下看她。
一瞬间,他脑中闪过很多纷杂的念头,兜兜转转他们还是结婚了,这场婚礼好像做梦一样。
不管他们身份怎么变,反正只要是她,他都喜欢,都愿意。
宋秋雨回望他,陈廷亦乌黑微卷的头发垂散着,脸颊绯红,眼尾漫出水汽。
这一刻,宋秋雨觉得陈廷亦看起来像妖冶的女妖。他在海里唱着蛊惑人心的歌谣,用优美的身姿,诱导航海的水手触礁沉沦。
坚持了一会儿,陈廷亦有些丢盔弃甲。俯身抱住她,头抵着她心脏的位置,她心跳的悸动清晰传递过来。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陈廷亦仰头,捧着她的脸,吻她。
宋秋雨手微微用力,托住他。
从睁眼到现在,他们都没看过手机,时间过去多久了,他们也不知道。
直到平息后,他才想起问:“几点了?”
宋秋雨一只手还搂着他,声音有点低沉:“不知道。”
“会不会已经是下午了?”
“也许。”她说。
起床已经够晚,又做了这么久,把前几日的那些都补了回来。
陈廷亦趴在宋秋雨身上,仰头看她:“我饿了,你饿不饿?”
“有点。”
又躺了一会儿,宋秋雨拍了拍他的后背:“起来收拾,一会儿出去吃饭。”
陈廷亦没动。
宋秋雨只有稍微挪开他,撑着身坐起,她垂眸看他:“不然你再睡会儿,我叫人送餐上来。”
他想了想,懒声懒气地说:“好,你叫人送上来吧。”
两人衣服都没穿,一会儿送餐上来肯定不行。
宋秋雨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说道:“去洗个澡回床上睡。”
陈廷亦趴在沙发上,喃喃道:“你抱我去洗好了,不想动。”
宋秋雨便将人抱到浴室,拧开花洒替他冲洗。
这次他是真的被掏空了,没劲再勾引她,两人安安静静地洗了澡。
洗干净后,宋秋雨给他裹上浴袍,抱回床上。她这才有空看手机,居然已经下午四点了。
她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餐上来。
宋秋雨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床头,陈廷亦昏昏欲睡,他掀眼看了眼她,小声喊:“宋秋雨。”
他的头埋在被子里,声音被阻隔,有点听不清。
宋秋雨俯身,凑近了些,问道:“你说什么?”
他又说了一次:“宋秋雨,我们结婚了是不是?”
宋秋雨怔了怔,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了一声:“我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