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亦盯着眼前的人, 她表情很淡,让人猜不出情绪。
她的手从自己颈部两侧滑过,泡沫顺着肩颈、胸口往下, 一缕缕沾满肌肤。
陈廷亦微怔, 就这样看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滑动。
前面已经涂满泡沫,宋秋雨扣着陈廷亦的腰, 将人转过去, 背对着站。
陈廷亦反应过来,不爽她, 要转过来:“你干嘛,我洗个澡还用不着你帮忙。”
宋秋雨强有力的手掌压住他的背, 不让他动。
陈廷亦挣了一下,她的手臂又收紧一分。
他只得放弃, 盯着浴室的瓷砖,恼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搞不懂她突然闯进浴室干嘛,很不符合她平时的作风。
是要道歉?但其实她没做什么, 只是不爱他而已, 算不得错。
宋秋雨神色很平静, 很慢地开口:“我说了帮你洗澡而已。”
她的手扶过他光滑的后背,泡沫再次覆满。掌心碰到他肩胛骨时,陈廷亦不由瑟缩一下。
宋秋雨眸色暗了暗, 往前半步,贴着他的后背,将人摁在怀里。腾出一只手从后面托着他下颌,朝自己的方向掰过来。
宋秋雨将他的下巴固牢,猛地低头从后面吻住他。
“你.......”陈廷亦猝不及防。
她的舌已经探进来,将他所有的情绪堵住。
热水还在淋, 身上那点泡沫早就冲干净。他光滑的后背贴在宋秋雨衬衫上,有点磨。
宋秋雨亲吻的动作太过炙热,含得他舌根发麻,他呼吸不畅。
“唔......”陈廷亦呜咽一声,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他用力地掰宋秋雨的手,掐住她的虎口。
宋秋雨微微松手,从后面抱他,下颌抵在他肩上,气息灼热。
陈廷亦喘息着,等缓过劲来,他立刻推了她一把,转过身瞪着她,很凶的样子:“你又不喜欢我,凭什么亲我。”
他们之间的问题还在,他并不想一个亲吻或是一场情事,就将这事轻描淡写带过去。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融。
宋秋雨看着他,他头发淋湿了,贴在脸颊上,眼睫也挂着水珠。
宋秋雨目光深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嗓音低哑道:“谁说我不喜欢你的。”
蓦地,她掌住他的后脑勺,再次强势地吻上去。
她的吻来势汹汹,将他所有的空气都剥夺,深入的唇舌令他头晕目眩,陈廷亦开始怀疑是因为缺氧而出现了幻听。
她刚刚说什么?
说喜欢他?
陈廷亦急切地想证实,他手扭过去推宋秋雨。
“呜呜.......”他完全推不动。
呼吸越发混乱,脑子越发昏沉。他反手扣住宋秋雨放在颈后的手,死死掐住。
宋秋雨感受到痛,停下。
陈廷亦转身面向她,急切道:“你刚刚说什么?”
宋秋雨呼吸又深又重,捧着他的脸,将他脸上的水抹开,一字一顿道:“我说,我喜欢上你了。”
“你......”陈廷亦难以置信,怔了怔,“你真的喜欢我?”
她嗯了一声。
宋秋雨觉得自己够迟钝的,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喜欢他,一切都是她后知后觉。
或许是他的笑感染了她,亦或是每晚的拥抱温暖了她,总之他已经在她心里了。
陈廷亦笑起来,手搂着她的脖子:“你再说一次喜欢我,我还想听。”
宋秋雨注视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那一刻,陈廷亦几乎想落泪。
这是他盼了好久的情话,从第一次见她时就想听了。
他应该笑的,但鼻腔确实泛酸,眼眶也有点胀,好在有热水挡着,看不出他泛红的眼眶。
他还不想在她面前流泪。
宋秋雨察觉到,什么也没说,只托着他的下颌,吻他的眼睛,脸颊,最后落在唇上。
没有了刚刚的急切,而是和风细雨的吻。她临摹他的唇线,舔舐吞咬,温柔缱绻。
陈廷亦反而受不了这种吻法,他一边亲,一边扒她衣服。
宋秋雨脱掉了那件湿淋淋的衬衫,花洒下两人吻得浓烈,好像要把这两天的隔阂补回来。
宋秋雨猛地把人抱起来,后背抵着浴室的墙壁。
陈廷亦一声惊呼,攀附着她的肩膀。
宋秋雨仰头吻他,把他的声音悉数吞下。
热水还在淋,背后的墙面有些冷,但身体又是热的,这样交替的感觉很快使他沉醉。
吻汹涌而混乱,将泛滥悉数冲散。
宋秋雨又把他放下来,手伸到后面,将花洒关掉。
没有哗啦作响的水流,视线更清晰了,她看到他眼里的欣喜,对彼此的渴望依旧在蔓延。
宋秋雨让他面朝墙壁。
陈廷亦弓着腰,手撑着墙壁,快缺氧快窒息。
直到出去后,他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发胀的头脑才清晰过来。
头发湿了要吹干,陈廷亦坐在沙发上吹头发。他一边吹视线一边落在宋秋雨身上,她穿着浴袍,头发基本上快干了。
陈廷亦举着手吹了一阵,手软了又停下歇会。
他忍不住道:“我头发好长,想剪短。”
宋秋雨端着温水走到他旁边,递给他。
陈廷亦一口气全喝光,干涩的喉咙舒服起来。
宋秋雨捋了捋他及至腰间的长发,很柔顺。说着:“别剪太短,你长发好看。”
“但吹起来好麻烦。”他把吹风递给她,“不然你帮我吹。”
于是宋秋雨站他旁边,慢条斯理地帮他吹头发。
耳畔是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很吵,但陈廷亦莫名觉得温馨。
“好了。”头发吹干了,宋秋雨将吹风机放在桌上。
陈廷亦立刻将人扑倒在沙发上,然后趴她身上,咬着她的耳垂,问:“宋秋雨,你真的喜欢我?”
宋秋雨闻言,觉得心酸。
他到底是多没有安全感,才会反复地求证。
宋秋雨揽过他的腰,一个翻身,压住他,垂眸看向他,温声道:“是的,我喜欢你。”
陈廷亦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那里沉稳有力地跳动着,他不由勾了勾唇。
宋秋雨低头去吻他。
陈廷亦一下捂住她的嘴。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还有一个问题。”陈廷亦比了一根手指。
宋秋雨把他手拿开:“什么?”
“你跟郑明是什么关系?你以前是不是喜欢他?”他问。
宋秋雨:“......我跟他就同学关系。”
宋秋雨躺回原处,她揉了揉他的头发,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陈廷亦支起身,下巴搁在她胸口的位置:“你俩高中发生了那么多有趣的事,你还把他的东西保存这么好。真不是喜欢?”
宋秋雨不解道:“保存什么东西?”
“就那本书啊,《老人与海》放你书架上的。”
宋秋雨这才想起来,随口道:“你要想扔了也行。”
反正已经看完了。
陈廷亦哼了声:“扔了干嘛,你不喜欢他就行,我还不至于跟一本书计较。”
宋秋雨明白他的想法,淡淡道:“我跟他没关系,再说我现在是个男人,跟他也不可能啊。”
陈廷亦手指无意识地捏她的皮肤,小声说:“男人怎么了,两个男人还不是可以......”
宋秋雨胸口被他捏了下,有点疼,她微微蹙眉。
她把他手拿开,无奈道:“你别多想,无论我是男是女,自始至终都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陈廷亦觉得自己挺恋爱脑的,听她这样说,他把心彻底放肚子里了。
他眉梢都在笑,又缠着她亲。先是细细地吻,研磨,而后又不太满足。
宋秋雨不给他,毕竟刚刚某人还在卫生间手软脚软,一个劲叫唤,说没劲儿了。
陈廷亦脸埋进沙发靠背里,膝盖挨着边缘,催她:“快点。”
后来,沙发靠背被他揪到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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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廷亦醒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到床上去的。
身边没人,他撑着床坐起来,觉得好饿,摸出手机看了眼,晚上九点多。
他看向坐在桌边的人。
宋秋雨正看着电脑,戴着眼镜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
宋秋雨察觉到,视线落在他身上:“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陈廷亦点点头。
宋秋雨把眼镜摘了,起身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把餐送上来。
宋秋雨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了一套衣服递给他。
陈廷亦一边穿一边问:“你不累?”
她在床尾坐着,淡淡道:“还好。”
陈廷亦不禁感慨,男人的体力就是好啊,做这么久,她跟没事人儿似的,自己却快散架了。
过了十分钟,酒店工作人员敲门,有条不紊地将餐食摆在桌上后离开。
陈廷亦洗手走到餐桌旁。
宋秋雨给他递筷子,说着:“没点太多,都是好消化的。”
她还记得上次他吃撑后半夜胃疼的事。
两人把饭吃完,坐在沙发上歇息。这几天真的有点时间错乱,经常大白天睡到晚上十点,然后正该睡觉的时间段又睡不着。
陈廷亦说:“看电影吧。”
“好,你随便选一部。”
两人窝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陈廷亦挑了一部悬疑片,他对这类型的电影情有独钟。
陈廷亦看到一半,觉得有些冷,便往宋秋雨身上靠。
“冷了?”宋秋雨侧过身看他。
“有点。”
宋秋雨起身拿了一张毛毯过来,披在他身上。
陈廷亦拢着毯子,凑近她,将毛毯一角往她肩上搭:“你也裹上,这边冷,别感冒了。”
宋秋雨笑了下,与他一起裹在毯子里。
电影演了近两小时,好在工作的事都忙完了,第二天很晚起床也没关系。
他们在南疆悠悠闲闲地呆了三天,最后返回京市。
国庆假期结束,宋秋雨和郑明的合作正式签约,她又收购了两家工厂,采用新的生产工序生产。
宋秋雨将市场调研交给尚宁负责,由她担任项目负责人,收集广大女性的意见,了解她们对于产品的需求。
不同年龄、地区、工作的女性,她们对卫生产品的诉求是不同的,尚宁带着团队亲自跑调研,将工作完成得很出色,她顺利晋升为市场部新的总监。
等这些前期工作都完成后,卫生用品正式投入生产。
陈廷亦为产品设计了一款外包装,以棉花的外形为元素,画成一朵云的图案,贴合品牌名字:棉朵。
两个月后,这款卫生产品试用装出来,陈廷亦作为第一批试用者,亲自用了几天给出反馈意见,研发部再根据意见改进。
卫生产品的研发经过数千次测试,直到次年一月底,这款产品才最终面世。
宋秋雨开放生产工厂透明化通道,在各大平台都可以同步看到棉朵从零到最终包装的全过程。
宋秋雨还和一些偏远地区的学校达成合作,免费给青春期的女学生提供卫生巾。
尚宁开始全面接管了棉朵的宣发,她作为体验官在产品发布会上自信从容地发言。
因为有盛禾商超依托,棉朵产品很快在超市上架,没有各级中间商层层加码,棉朵的售价并不高。
这款产品凭借高性价比、高质量在日化领域突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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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廷亦:好想在床上当一次男人[黄心][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