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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作者:南城非梦 当前章节:81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17

桑酒不知道, 孟苏白有没有信了她的鬼话。

跟着上了二楼后,她全程没怎么说话,默默地看着服务员布菜, 接过孟苏白亲自盛好的热汤。

夜来香白鸭肉燕, 汤清如玉, 花香满腔, 正好解了她心底的恐惧。

只是她一昧低头干饭的行为, 引得孟苏白冷冷淡淡笑了一声。

“桑老板在我面前,似乎很拘谨?”

“怎么会?”

她扬起一张微笑的脸,盈盈望着对面的人, 生怕笑容少了一分, 就会得罪对方。

孟苏白给她倒了一杯红酒,掀眸问:“那为何, 桑老板与宋总口中的洒脱随意, 不太一样?”

他语气带着一丝探究,让人捉摸不透其情绪。

桑酒“哈”了一声:“我跟宋先生,相识已久……”

“桑老板不必再三强调,与他人的关系有多深厚。”

“抱歉, ”被打断话, 桑酒多少有点不高兴,她放下汤勺,终于抬眸正视他, “是我见识狭隘了, 第一次见到孟先生这样位高权重的人, 难免会矜持。”

“哦?”孟苏白勾起半侧唇角,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可我听说,桑小姐是游历了十四个国家, 还见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咳——咳——”汤汁倒灌入支气管,桑酒重重咳嗽了两声,眼尾泛红,“那个……”

她明明想躲闪他的目光,又极力想解释些什么,最终只有尴尬到脚趾头扣地,再一次深刻体验了什么叫一次疯狂换来一生自闭,仅次于那晚被他和宋祁瞧见醉酒高歌一曲。

哦,不对。

要说最尴尬的,是邮轮那晚强行撩他……

但好在,关于这件事,她自始至终维持了酒后断片的人设,无人知晓。

孟苏白及时倒了一杯温开水,淡定推过去。

桑酒抱起,猛地灌了几口,无力辩解:“我原话可不是这样说的。”

孟苏白无声地笑了一笑,手肘倚在桌面,撑着下巴盯着她,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故事,静候下文。

桑酒闭眼,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是跟他们说,游历了十四个国家,参加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晚宴,就那种……你知道的,去他们餐厅打电话预约就可以的那种晚宴……”

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俞三禾这家伙一传出去,就变成她见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参加过他们家族的私人晚宴,更离谱的是说她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继承人共进晚餐!

她解释过无数次,但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到最后,桑酒都已经懒得解释。

从此,逢人打趣她晚宴如何如何奢靡,她张口就来:“对对对!黑松露鹅肝当饭吃!82年拉菲当漱口水!”

面对别人,她可以敷衍了事一笑而过。

唯独面对孟苏白,她透明得像个彩虹泡泡,无论外表多光鲜亮丽,内里空空如也,他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此刻桑酒的心也像泡泡一样,漂浮在半空中。明明眼前人知晓她的一切,却依旧云淡风轻稳稳坐着,她紧紧盯着他,总觉的他手里有根刺,会趁她稍不注意就将她戳破,然后“啵”的一声消失。

她看不透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戳破两人的伪装。

可一想到那晚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天理难容!尤其事后那啥拔吊无情——虽然是半拔,但确实禽兽不如。

不能因为她是女的,就觉得一切可以饶恕。

如果反过来被这样吃干抹净的是她,她一定要告他!告到他倾家荡产!告到联合国去!

桑酒冷静思考再三,决定还是继续伪装下去吧!

她这颗小星球,已经经不起第三次彗星碰撞了,否则将直接进入冰川时代,寸草不生。

对比起她一脸的生无可恋,对面孟苏白的目光可就平淡多了,他为她切了一块西冷牛排,抬眸看她时,眸色已然平淡了许多。

再开口时,口吻甚至有几分温和,与云叔夸赞人时如出一辙:“难怪,桑老板的英语,如此地道。”

桑酒扬起唇角:“……”

还有什么尴尬,是不能用一个笑解决的?

如果一个不行,那就两个。

祖宗都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

-

这顿饭吃了许久,从西餐到中餐,桑酒虽然每道菜都是浅尝辄止,但最后被孟苏白投喂得小腹涨涨,已经塞不下任何东西。

孟苏白放下筷子,望向抱着厚重菜单低头做功课的某人,目光几不可见逐渐温柔起来。

仿佛又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一幕——清晨第一缕日光下,低头做笔记的小姑娘,与Winebar觥筹交错的氛围,宛若两个世界,却又相交融洽。

大概是因为,这本就是她身上的特性,可静可动,刚柔并济。

孟苏白心里划过莫名而突兀的念头,时隔四年再见,他对她的探究欲,更深。

沉思间,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按了接听。

倚着雪茄椅靠背,修指漫不经心玩转着高酒杯。

“Kings,你的维水泱怎么样了呢?”电话那头,贺煜的声音依旧玩世不恭,似乎躺在某处甲板,吹着海风。

“已经开始装修了。”

“啧啧,我还想着等你开业了,去捧场呢,看样子要明年了啊。”

孟苏白抿了一口酒,问:“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当然不是,”那边迟疑了几秒,似在估量,而后又下了莫大的决心,问,“我就想知道,当年你在观星塔,是怎么哄好小玫瑰的!”

孟苏白手一顿,眼皮微掀,偏头看了一眼桌对面的人。

毫不知情被人提起的桑酒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也下意识抬头看去。

两人目光相撞,如火花碰射了两秒,她以为自己打扰到他了,便指了指外头,表示自己可以去外面。

孟苏白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对着手机那头一哂:“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昨晚从观星塔抬了个姑娘下来,人现在还没回过神,我担心出事,跟医生守了一晚……”

“问你个问题,”孟苏白挑眉,“每年被抬下来的人有多少个,你计算过吗?”

“啊?”

“你每个都会哄?”

“当然不是……”

“所以呢?”孟苏白淡笑一声,“说到底,你想哄的,不是被吓到的乘客。”

是心仪的女孩。

贺煜沉默了。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开窍了啊?而且怎么听着还有几分孔雀开屏的炫耀?是他错觉吗?总感觉今晚这个电话,他打到某人爽点上了!

“我就随便问问,你怎么还打探起人隐私了呢?难道当初,你不是别有用心跑上去陪小玫瑰的?”

贺煜气打不过来,只因自己开口没两句就被戳破心思。

他不好受,那兄弟也别好受!

“嗯,”孟苏白却云淡风轻地承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情场浪子碰上情场圣子,贺煜也是没招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人还是放不下,千里迢迢追到海城布局。

为了一段艳遇,守心又守身。

普天下之滑稽!

“行,是我自作聪明了,那你说说,当初你怎么哄小玫瑰的?”

孟苏白放下酒杯,手搭在桌上,目光自下而上缓缓扫过桑酒,冷笑一声:“没有哄,她胆子大的很,根本不需要……”

桑酒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对面。

总觉得孟苏白在说自己,但她没有证据。

只有对号入座的自知之明。

趁着孟苏白还没有挂断电话,她放下手里的菜单,跟他比了个手势,去一趟洗手间。

孟苏白点头,温声告诉她:“洗手间在右手边最里面。”

桑酒点头,起身往外走。

“你跟谁在一起?”电话里传来贺煜狐疑的声音。

“想哄的人。”孟苏白言简意赅,挂电话前又想起什么,“你过段时间再上岸吧。”

起码,等他先把人哄好再见面。

孟苏白说完,便挂断电话,无视对面一阵吸气后,震耳欲聋的惊叫。

-

二楼洗手间的位置没有变,依旧在最里头。

穿过长廊,目光扫过那面深蓝色的丝绒墙壁,庸俗夸张的都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名家藏品,从瓷器到雕塑,中西结合,仿佛在中式的骨子里结合了些许怪诞的西洋风古董,令人震撼。

洗手间墙面上的镜子,同样不知是哪个朝代的,刻着独特的木雕花纹。

比从前的好看。

桑酒捧了一把冷水洗脸。

然而,冰冷的水一碰到肌肤,她心底就泛起一阵恶心,又像是有滂沱大雨从头顶落下,将她一身淋湿。

潜意识里的恐惧突然被放大,被深埋许久的画面涌现——撕扯的衣服、脖颈的痛、难闻的粗重气息……

桑酒颤抖着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瞬息万变,最后定格成十五岁的桑酒。

稚嫩的脸庞,眼里全是恐惧和绝望,无助地望向洗手间门口。

桑酒回头望去,仿佛见到一个男人推门而入。

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带着一身酒气,扑了过来……

桑酒捂住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回想,可那些记忆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伴着恐惧倾泻而下。

她清晰记得那人压过来时的窒息感。

“不要……”

桑酒看向镜子里奋力反抗的自己,一遍一遍提醒:“快跑——跑——”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拉自己一把,却只触到冷硬的镜面,直接将她带回现实。

没有人能拯救十五岁的桑酒。

那些脏东西,像烙印一样,永远留在她身上。

桑酒彻底情绪失控,几近崩溃两肩颤抖着,苍白的脸上眼泪不止,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将发抖的手握成拳,撑着洗手台直起身,转身跑了出去。

一定要逃出去!

桑酒!

她哭着在心中呐喊,疯狂地往前跑,一直跑。

“桑酒!”

长廊的尽头,是黑暗的出口。

不但有光照进来,还有神明守候。

孟苏白!

憋了一晚上的恐惧在此刻伴着委屈决了堤,桑酒哭出声,奋力向他奔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可她没有留意脚下两层小阶梯,一脚踏空,身体猝不及防往下倒去。

余光里,隐约可见那个男人第一次失了风度,向她飞奔而来,几乎是半跪着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桑酒闭上眼,落入他怀抱。

满鼻沉香淡雅,她终于心神安宁下来。

孟苏白扶着她腰将人托起,垂眸看着她因极力克制而一耸一耸的单薄双肩。

“发生什么事了?”他下巴抵在她发顶,代替手温柔抚摸。

桑酒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伏在他肩头反复深呼吸,汲取他的气息和温度。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大概有半分钟,待她情绪完全平复下来,孟苏白拦腰将她抱起,就近找了个休息室想要进去。

桑酒却抓着他的衣襟,不停地摇头,因为受惊而讲话断续:“不要——不要进去这里,我想离开。”

“我在,别怕,”孟苏白低声安抚她,温柔而沉稳地抱着她,往刚才两人吃饭的包间走去,“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

大约是太过惊恐,在看到略微红肿的脚脖子之前,桑酒甚至没有一丝感觉。

而此刻,她坐在贵妃椅上,孟苏白单膝跪地,将她右腿抬高放在膝上仔细检查伤势的画面,又让她心猿意马到忘了任何疼痛。

孟苏白一手拿着冰袋敷在她脚踝,一手握着手机打电话,吩咐云叔送药箱过来。

“车里有盒巧克力,一起拿过来。”

他说的是粤语,但桑酒听明白了,又以为自己听错了,心怦怦跳得更快。

挂了电话,孟苏白抬头看她,问:“疼吗?”

桑酒摇头。

孟苏白仿佛松了口气,握着冰袋贴着她脚脖子打转,任由冰袋将他的手指冻红。

“还好没伤到筋骨,但这几天也要注意,今天先冰敷,二十四小时后再热敷,少下地走路,也不要穿高跟鞋,记住了?”他十分专业熟练,听起来像骨科医生。

桑酒目光落在他头顶,心中感慨怎么有人就连头型都生得这么好看,下意识寻找他的发旋,但大概是因为发量浓密,不太明显,她不禁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是颠三倒四。

“记住了,回家热敷一下。”

孟苏白抬头,语气有些无奈:“还是让医生来看吧。”

“……”

桑酒猛然回过神,对上他凉凉的眼神,慌忙摇头:“不……不用,我真觉得不疼了。”

还好他及时抱住了她,不然她真的会当场扭断脚脖子。

孟苏白想问她,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云叔提着药箱跑上来,看到眼前一幕直接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桑酒心虚:“就……不小心崴到了。”

回想刚刚自己吓自己的事情,觉得太丢脸了。

孟苏白继续给她冰敷,将袋子里的那盒精装巧克力递给她,没有说话。

桑酒接过,熟练地打开盒子,剥了一颗丢进嘴里,听到孟苏白淡声提醒:“这款含糖量不高。”

桑酒心中一阵酸涩,又堵又胀,极轻地“嗯”了一声。

敷了大概十五分钟的冰袋,孟苏白又要亲自抱着她下楼。

“不……不用了吧。”桑酒有些害羞。

刚才惊恐之中被他公主抱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两人清清醒醒,明明白白,再这样就暧昧过头了。

可孟苏白却说:“你是在维水泱受伤的,我想我有必要负责到底,当然,如果你想在这里养伤,也行。”

“……”桑酒咬了咬唇,不再反驳。

孟苏白也只给了她一秒钟的时间考虑。一秒后,她被拦腰抱起。

“抱稳了。”

他的手臂很有力量,而她的腰肢却是如此柔软,和四年前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纤细了一些,以至于掌心稍覆,便能勾勒出她腰间曲线,如沙丘般起伏。

桑酒自然能感受到腰间的热度,下意识将脑袋埋入他胸前,目光无处安放。。

这还是第一次,在两人都是清醒的状态下,如此近距离接触。

体温像火山喷发,四处乱窜,火星子直往脸上蹦,最后将一颗本就不平静的心点燃。

桑酒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想看她装到何时!

回程的路上,孟苏白用袋子装好两瓶药,和一些护踝,甚至在纸上贴心写下这段时间她需要注意的事项,递给她的同时,又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桑酒嘴里含着巧克力,想以嘴的忙碌拒绝和他交流。

所以面对他猝不及防靠过来,眨了眨眼,有点懵。

甜甜的味道让她忘记了心底的恐惧和刚才的羞愧,同时也无意中对他卸下伪装。

孟苏白勾起唇,若有似无轻笑了一声:“虽然处理这些外伤我很有经验,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任何时候,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今天的意外,我理应负责。”

“你学过医?”桑酒的注意点有些偏题。

孟苏白挑眉:“修过医学课程,怎么,对我没有信心?”

“不是。”桑酒摇头。

他做任何事情,她都充满信任。

“那刚刚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情,”孟苏白漫不经心地问,“可以跟我说吗?”

桑酒低垂着眸,攥着纸张的十指一紧,缓缓抬头去看他。

他坐姿松弛,但依旧保持着优雅,双手相扣放在膝上,垂首敛目盯着她,眼里的直白丝毫没有掩藏,而且车后座空间明明很宽敞,他身体却明显朝她这侧靠着,腿无意识摩擦着她的膝盖,质感丝滑的西裤面料,与独属于他的体温一并传来。

桑酒几乎忘了呼吸,只觉得呼吸又开始与他同步。

“被一只野猫吓到了。”桑酒冷不丁说。

“是吗?”

封闭车内,光线晦暗不明,眼前男人的半眯着看向她。

“嗯,吓到您了,很抱歉。”桑酒默默收回腿,往外侧几不可见挪了挪,“我胆子小,那地方太大,又太安静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人害怕。”

“等以后开业,人多了热闹,就不会害怕。”

桑酒深呼吸,目光转向窗外:“孟先生,我恐怕没法胜任顾问一职。”

孟苏白眉心一蹙,还没来得及问她为什么,又见她突然转过头,对着他明媚一笑。

“但这次酒单,我可以免费为您设计。”

毕竟白吃了他这么一大顿美食,就当友情设计了。

孟苏白呼吸微窒,沉声说:“你不用急于做决定,想好再告诉我。”

桑酒心中有些酸涩,知道他在给自己机会,她轻微笑了笑:“哦。”

孟苏白抬了抬下巴,重新点亮手机,让她扫码。

她才回过神,差点把这事忘记了。

成为好友。

这种感觉很奇特。

就像人海茫茫失联许久的朋友,终于有了牵扯。

往后,他们不会再丢失彼此。

当然,桑酒心中的丢失,仅字面意思而已。

她盯着孟苏白的微信名——Kingsley,不禁抿起唇,差点要笑出声。

如果有下次,她一定可以发出最标准的音色。

一小时后,车子抵达桑酒的小区楼下。

孟苏白率先下车,亲自绕到她那边打车门,伸出双手,打算抱她。

桑酒几乎是条件反射身体往后一退:“我……我妹下来了。”

“姐!”桑月早在楼下等着,跑了过来,又跟孟苏白打招呼,“孟先生,麻烦您了。”

孟苏白停在半空的手,默默收回,后退一步,给桑月留空间。

“那您先回吧,等酒单设计好了,我发您。”桑酒扶着桑月的手,小心翼翼下了车。

早在路上她就考虑过了,如果让他抱自己上楼,两人暧昧说不清是小事,这个小区她住了好几年,都是熟人,指不定会碰上谁。

而且他的大劳太显眼了。

“酒单不着急,先好好养病。”孟苏白眉心微皱,目光一直落在她腿上,可她拒之千里的意思溢于言表,他不好强求,“我等你回复。”

桑酒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知道他话里意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我们先上去了。”桑月说完,扶着桑酒离开。

“好,”孟苏白点头,“今日意外,我也有责任,有任何需要,可以跟我说。”

“是我自己不小心,跟您没关系,而且……”桑酒摆了摆手。

孟苏白好像不想听她说话,直接用三个字打发她:“回去吧。”

直至二人进了小区,桑月回头。

孟苏白依旧立在原地,目送二人。

桑月不禁想起三个字——望妻石。

“姐,我怎么觉得,孟先生看你的目光很奇怪。”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桑酒语气无比冷静,“马上周末了,我这腿要是好不了,你够呛的。”

“啊——”桑月不敢想象。

远处停在小区门口的黑色幻影,等了片刻才缓缓启动。

黑色车影掠过古旧的街道,风声在耳畔逐渐消逝。

“云叔。”

“您说。”正在开车的齐云下意识看了后视镜一眼,直觉他情绪有些不对。

“找宋祁调查一下,金色年华的事。”

维水泱有没有野猫,他很清楚。

“好。”齐云没有多问,但心里清楚是和桑酒有关。

孟苏白捏了捏眉心,欲闭目养神片刻,手无意扫过她刚才坐的位置,冷不丁碰到一个硬盒。

是那盒巧克力。

她没有带走。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孟苏白无奈低笑一声,打开巧克力盒,垂眸,目光在那金银箔壳上停了数秒,忽然就想尝一尝这让她心情愉悦的味道到底如何。

他随意拿起一块,剥开咬了一小口。

略带苦味的回甘,吃起来并不如四年前那般美妙。

也许,是少了什么味道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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