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故事里, 灰姑娘在宫宴上跳完舞回家,还得回家继续灰头土脸干活。
她桑酒从那梦幻般的樾华璟回来,也必须做一些事情, 证明自己回到属于她的生活。
比如, 和三禾她们坐在街边喝奶茶。
比如, 沉浸在牌局中的三人连中饭都忘了。
又比如, 赢钱后大手一挥, 请他们去高端足浴养生中心做SPA,顺便吃顿火锅。
这才是她的真实生活,丧丧浪浪, 偶尔低能量又荒唐。
她不知道那天孟苏白在路边停了多久, 也许让他看见她平凡普通又无趣的生活,他才会明白, 她和他本就是两个阶级的人。
门不当户不对, 做朋友已是冒犯。
而自那日过后,孟苏白有两三天没联系。
桑酒隐约有猜到,他大概无非就是出差了,不是港城便是国外。
在别墅时, 桑酒有听云叔说过, 他最近很忙,忙到各地飞,国内外分公司办事处都有他的身影。
她听不懂云叔言下之意, 只觉得他在陪她那两日, 好浪费。
如果要她放下手里非自己不可的生意去陪一个人……
她大概做不到。
秋意渐浓, 晚风萧瑟。
桑酒已经连续在阁楼奋战好几个晚上,熬夜赶工完成手里的单子,只因李佑泽那厮死活要她下个月去他生日宴会。
桑月从男友那里回来后, 大概是被爱情滋润过寂寞的心,就连调酒都是哼着小曲,干活也越发卖力。
俞三禾的牌馆生意也是风生水起,李佑泽也算是达成了日进金斗的梦想。
一切都如常,却又好像不一样。
桑酒抬头,撑着下巴望向窗边那株依旧鲜艳的法兰西玫瑰,微微出神。
她的失眠症又犯了。
但,心好像许久没有这样平静过了。
就像在漆黑宇宙流浪的行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轨道。
平稳无惧、能量十足。
好奇怪的心态。
就像小时候,被桑志远再如何冷落谩骂,想一想舅舅对她的疼爱,就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俞三禾打电话过来喊去吃宵夜。
她难得拒绝:“明早要去干苦力活。”
“什么苦力活?”
“搬家啊。”
因为前段时间台风太过猛烈,桑冀和桑可儿租的那栋房子已经完全不能住了,为了给乐宝一个健康的环境,他们决定周末搬家,虽然还是在青藤区,但好歹是个正常能居住的地方。
原本跟搬家公司约好了时间,但桑冀突然得到公司明天要临时加班的通知,他不得不跟桑酒开口。
俞三禾属实没想到:“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了?”
桑酒如今对这些事看得很开:“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说到底,他也帮过我哥很多,也许从我们这一代开始,可以冰释前嫌呢,更何况,他都开这个口了。”
她从前跟这位堂哥虽然不怎么来往,但能感觉到,桑冀骨子里其实和她一样,有一种不屈不折的傲慢,只是他性格太过平稳,她则太过激进。
他们这样的人,轻易不会向别人开口,尤其是曾属于对立面的人。
能开口,要么是真的处于绝境,要么就是真心想打破隔阂。
无论哪种,桑酒都无法拒绝。
“怎么说呢,他也算我半个亲哥吧。”她笑着说,“而且他可是研究生哎,又在那么厉害的公司当工程师……我听桑可儿提过,好像是搞AI人工智能的,我跟你说,现在这个行业可吃香了,以后瑜瑜和霖霖读书考大学什么的,还可以跟他请教请教。”
“你会不会考虑得太长远了些?”俞三禾忍不住提醒,“他俩才刚一年级。”
“就因为才一年级,所以要早做好计划呀,”桑酒煞有介事说,“我们这一圈人的文化水平加起来,还不如人家一个手指头。”
“哦,当然,我家小月除外。”
只有她和哥哥桑华吃了没文化的亏,所以她不想桑家的后代重蹈覆辙,希望他们能够多读书多去外面世界走走,这样哪怕是在选择伴侣上,也可以做到门当户对。
就像桑月,她很庆幸当年自己坚持让妹妹去读大学,最起码她现在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无所顾忌。
俞三禾啧啧:“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婆妈了?”
桑酒笑了一声,没说话。
俞三禾又唠叨一句:“那你有没有问,桑可儿能找到那姓贺的不啊?”
“桑冀说他有眉目了。”桑酒一边说,一边给玫瑰浇水。
她其实有想过找孟苏白,也知道他一定会出手,就像会随随便便就给她打两百万那样,但就是因为知道,更加说不出口。
但桑冀说他一直有在想办法,让她不要担心,桑酒便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翌日,为了方便出行,桑酒让李佑泽早早把他那辆破车开过来。
虽然昨晚一再交代他通风一个晚上,还是抵不住那股腌入味的刺鼻烟味,甚至为了掩盖烟味,这厮还偷偷喷了香水!
桑酒气得无语。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宁愿租一辆车。
跟货拉拉师傅忙了一整天,把桑可儿先送到桑冀公司附近的商场,桑酒又开车去他公司接人。
车内气味还未散尽,桑酒不想待在里面吸二手烟,她天生鼻子灵,哪怕戴着口罩也受不了,干脆下了车,但今天又实在累得手脚发软站不住,便跟他们公司保安登记了一下,说明来意,然后去了一楼大厅的沙发候着。
等休息了十来分钟,便收到桑冀的信息,说是已经在电梯里了。
桑酒随手翻看了下手边一本关于这家公司的介绍——寰曜科技。
好像在哪见过?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到前面电梯“叮”的声响,抬头望去,看到了站在电梯正中央的男人。
傍晚阳光依旧明媚,透过整面落地窗斜洒进大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孟苏白眉眼疏冷,微微侧身听着身旁人的汇报,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左手腕表的表带,一身黑色西装杀,月白色衬衫,系着同色系黑色领带,剪裁得体恰当好吃的西裤包裹着长腿,笔挺矜贵,轻而易举便勾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一幕看得桑酒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犯起了花痴。
好在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眉眼。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她回过神来时,连忙低下头,试图用头发遮挡住。
“泱泱!”
冷不丁,前方传来桑冀的声音。
桑酒眉心一跳,抬头。
果然撞见刚还垂眸听助理汇报的男人,倏然抬起眼眸,目光精准地穿过大厅里零星的人群,落在她身上。
又或者是落在从电梯里出来后就直奔她而来的桑冀身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那道深邃的目光带着一丝不爽,散发着冷意。
两人对视仅维持了半秒,桑酒眼珠子一转,扭过头,一脸尴尬。
好想溜走。
桑冀背着单肩电脑包,一脸抱歉:“让你等久了。”
桑酒起身,下意识将口罩拉高了些,声音嗡嗡的:“没关系,我先送她们过去了。”
“那走吧,我在一品阁订了桌。”转身的一刻,桑冀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那一行人,顿时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孟总。”
孟苏白漫不经心打量了他一眼,而后才点头,掀眸,盯着桑冀身后装傻充楞,偏过脸看向别处的某人,似笑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就被一声惊讶的呼声打断了。
“Kingsley!”
热情而浑亮的声音让原本静默的大厅一下子热闹起来,桑酒则趁乱拉着还在发呆的桑冀快速走出公司大门。
“Kingsley,前日在纽约没有约上您时间,我正觉得遗憾,特意飞过来拜访……”
身后中年男子一脸激动,对孟苏白嘘寒问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桑酒没听清几个字,但挺想给这位热情如火的程咬金磕个大响头。
总感觉下一秒,某人就要戳穿口罩下她的真面目。
“泱泱,你跟我们老板认识?”
上车后,桑酒刚摘下口罩舒了口气,桑冀就冷不丁问了一句。
桑酒手搭在方向盘上,慢悠悠转着,车子驶入主干道,她才开口:“算……是吧。”
脑子也才反应过来。
原来寰曜科技是他的公司!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记岔了呢?
“我们老板是港城人,”桑冀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他在港城身份地位不一般,所以我当初才会想着进入寰曜。”
“你说的办法,是这个?”桑酒很是惊讶。
原来他要找的人,也是孟苏白!
“嗯,等我完成手里这个项目,我的职位绩效都会有所提升,再努把力说不定能晋级项目经理,到时候就可以跟孟总当面汇报接触,也许看在我为公司效力的份上,他会愿意帮我,”桑冀目光如炬,似乎对这个计划充满信心,“当然,前提是我得对公司有足够的价值。”
果然,老实人的曲线救国,永远那么正义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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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曜会客室,漂洋过海赶过来的男人长篇大论阐述了自己的项目方案后,小心翼翼朝主位看去:“Kingsley,关于这个项目合作意向,您看……”
孟苏白搭腿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双臂环胸像是在沉思,闻言回过神,抬头看他:“可以。”
“好的,Kingsley,实在太感谢你抽出宝贵时间……”作为曾经的同事,两人虽然共事多年,但如今对方地位俨然不同,男人来之前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此刻得了孟苏白的允诺,总算松了口气,毕竟有他出面,合作一事已经事半功倍。
后续又聊了一会儿,孟苏白忽然出声:“Mark,难为你专程而来,不介意的话,不妨和我们一起用晚餐?”
“当然当然。”
孟苏白抬手,让助手去订房间。
彼时,桑酒和桑冀刚抵达一品阁,桑可儿已经在位置上候着。
一品阁的环境倒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即便是堂坐,环境也很优雅。
桑酒刚吃两口饭,和桑冀,手机便收到一条信息。
Kingsley:「桑老板的演技,退步了。」
“……”桑酒呆呆看着这条短信,脑袋瞬间乱成一锅粥。
所以,他真认出来了?
等等,退步了,又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以前演技好?
桑酒想起什么,莫名心虚得想笑,抖着肩给他回信息。
一如既往的装傻:「孟先生?」
孟苏白很快回了她:「怎么,又想假装不认识?」
桑酒撇了撇嘴,这男人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只能老实跟他说明缘由:「今天情况特殊,下次一定不会。」再附加一个小可怜求原谅的表情包。
天知道,她只是觉得自己干了一天体力活,出了点汗,一身大概都臭了,头发上也许还染了灰尘,口罩估计也刮花了妆容,实在不想这幅模样跟他靠近。
孟苏白又回了她一个「为什么?」,桑酒正琢磨着要怎么回复,才不会惹他不高兴,又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意他的感受。
纠结半晌,对面一声低呼声打断了她思绪。
桑酒抬头,原来是桑可儿被女儿吐了一点奶在身上,得去洗手间处理。
她抱起小家伙,犹豫了两秒,直接塞给了桑酒。
桑酒顿时如临大敌,背脊挺直,抱着乐宝一动不敢动。
她已经很久没有抱这么小的女娃娃了,软软的,小小的,生怕弄伤她。
“桑……桑冀,你快过来……”
桑冀看着她慌张模样不禁笑:“你难道没抱过霖霖她们吗?”
桑酒头摇得跟婴儿车里的拨浪鼓:“没有啊,而且……”
而且那个时候的她,其实一点都不好接近,性格也古怪,眼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更别提耐心照顾小baby了。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她会无底线对两个侄子侄女好,只为了弥补曾经作为大姑姑的失职。
桑冀淡定起身走过来,弯腰教她怎么抱小孩,又安抚她:“你别慌,她能感受到你的情绪的,你对着她笑试试。”
桑酒深吸一口气,对小家伙露出温柔的笑:“嗨~”
小家伙果然眯起眼,裂开嘴笑了起来。
桑酒焦急的情绪顿时被融化,忍不住用尾指勾起小家伙的小手指,教她喊自己:“叫姑姑,姑——姑。”
一岁不到的小婴儿只会咿咿呀呀发出“麻麻”这个声音,小奶音特别可爱,手舞足蹈着,又将她的尾指攥得紧紧的,那种温软的,小小的,又充满力量的感觉,恶魔来了也会被萌化。
“怎么这么可爱呢?”
“这嘴巴小小的,跟妈妈挺像的。”
“我们乐宝太可爱了~”
“这么喜欢小孩,你也可以生一个了。”桑冀难得笑出声。
这话直接吓到桑酒了,她一脸尬笑:“是……是吗?我觉得……还早。”
自己生一个?
这怕不是个要命题?
“早吗?我记得你都谈了很多年了,可以定下来了。”
“哈——”桑酒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正所谓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但她实在不想在桑冀面前瞎扯。
正轻拍着小家伙的肩,耳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依旧响亮。
“Kingsley,您先请,您先请。”
桑酒顷刻间认出这道特别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果然瞥见孟苏白站在楼梯口处,灯光温润,他鹤立鸡群出类拔萃的身形不要太抢眼,剑眉一扬,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他们座位本就在进门口处,挨着楼梯口,三米不到的距离。
桑冀再次恭敬打招呼:“孟总。”
桑酒这次没有戴口罩,无法视而不见,且才刚跟他信誓旦旦保证过,但她怀里抱着小宝宝,根本不敢乱动,就这样看着孟苏白笔直地向他们走过来。
他腿太长,三步做两步就过来了。
“Jason?”好像根本没看见她手足无措的眼神一般,孟苏白直接朝桑冀发问。
“是我。”桑冀很是受宠若惊,老板竟然记得自己的英文名。
孟苏白又继续问他:“数字化部门的?”
桑冀再次点头,虽然还是茫然,但老板问什么他便答什么:“数字化部门,系统运行部算法工程师,桑冀。”
“……桑冀?”孟苏白回味这个名字半秒,然后瞥了桑酒一眼,眉眼浅笑:“很好。”
“啊?”桑冀怀疑自己看错了听错了,但老板神情明显与刚才过来时判若两人,如果说刚才他浑身散发的冷意能将人冰封,那么此刻他眼尾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下一秒就要给他加薪。
“有兴趣参加公司新项目的会谈?”
天降机会,桑冀自然不会错过:“当然有兴趣。”
“好,”孟苏白随即让身后的特助安排,“Mark这边的项目,交给桑冀跟进负责。”
说罢,又神色自然看向桑酒,话却是对桑冀说的。
“Jason,你先和Mark聊一聊,我与桑老板说两句。”
桑氏两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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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老板对老朋友,好像还是不太礼貌。”
处心积虑支开桑冀后,孟苏白在对面坐下,目光沉沉看了桑酒半天,冷不丁发出控诉。
大厅卡座的位置太过拥挤,他一双长腿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只能往前挪了挪,黑色皮鞋直直贴着她的鞋尖。
“啊?”桑酒下意识收了收腿,却已经是退无可退,只能这样与他抵着,一脸无辜,鼻尖微皱,“我做什么了?”
“为什么要在Jason面前假装不认识我?”孟苏白语气高深莫测,“他是你什么人?”
“堂……堂哥啊。”
孟苏白挑眉:“所以,这孩子是……”
“我堂姐的啊。”
桑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个问题,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下意识就问出心里话:“你不会以为……孩子是我的吧?”
“我想象力没那么丰富,”孟苏白口吻蓦然平淡下来,瞥了一眼桌面,“吃完了?”
桑酒生怕吵醒怀里的baby,所以回应得也格外温柔,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现在要回去吗?他们可能没那么快。”孟苏白看了眼腕表时间,“我让云叔送你。”
“不用,我开车了……”桑酒话说完,就全身僵住,像是被人点了穴。
孟苏白也发现她的异常,目光顿住:“怎么了?”
“她……好像……尿裤子了……”腿上那股温热伴随裤子面料蔓延开来,桑酒脸色爆红,一脸欲哭无泪。
她感觉自己的裤子,从内到外湿透了!
好家伙,一泡尿这么大吗?
跟江河决堤似的!
明明看着乖萌萌奶呼呼的一小可爱,怎么一出手就给她整这么大的活呢?
但也不能怪她,桑可儿为了省钱,早早就戒了女儿的纸尿裤……
“怎么办……”桑酒一脸求助望向洗手间放心,纳闷桑可儿怎么还没出来。
孟苏白忍了笑,只唇角轻微抽动,撑着手肘靠了过来。
“我能为你做什么?”
“孟先生,你抱过小baby吗?”桑酒抬起眼,理直气壮打趣他。
孟苏白挑了挑眉:“没抱过,但可以试试。”
桑酒背脊挺直,一本正经说:“这可不是Princess,搂在怀里就行,她的身子可软了,稍不注意就要从手臂滑下去……”
孟苏白直接起身朝她走去,蹲下身:“给我吧。”
桑酒一怔,始料未及的神色:“……不好吧。”
只是一个抱小baby的动作而已,这个男人做起来竟如此温柔,愿意屈尊,充满怜爱,桑酒竟能在他身上看到父爱的身影。
可他明明浑身上下都透着矜贵疏冷,骨子里的自由散漫会让他选择逃婚去追求自己梦想,偶尔的失控也禁欲高冷得可怕,好像不会为世间任何停留。
她莫名鼻尖一酸:“算了,不弄脏你衣服了。”
不知道是不是去参加了什么重要会议,他今天穿得尤其正式,处处透着矜贵,袖口的钻石袖扣更是闪闪发光,映衬着他手背青筋凸起的脉络特别性感,只是简单瞥一眼就要沦陷。
“我不介意。”孟苏白无声地笑了笑。
桑酒手指攥紧小家伙的衣服,扯出一个极其为难的笑容:“可是……我不敢动……”
谁能理解小baby那些奇奇怪怪的睡眠癖好,雷打不醒,可一旦换人立马哭给你看信不信?
孟苏白自然不能理解,他抬起眸看她:“为什么?”
“我怕她醒了哭……”
明明眼前的少女是带着哭腔,孟苏白却觉得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实在生动,像个偷跑出来的小女生,突然被硬塞一个小baby照顾……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有病。
只想看她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情绪。
或哭或笑。
哪怕忍无可忍的一顿痛骂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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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桑桑:我跟你说……巴拉巴拉……(此处省略一万字)
孟苏白: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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