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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作者:南城非梦 当前章节:6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2:17

当最后一朵晚霞彻底散去时, 夜幕降临,露台的霓虹灯也顺时亮起。

刚才还热闹哄哄的露台,突然安静了七八分。

桌上七零八落躺着几个醉过去的大男人, 唯有酒量惊人的桑酒和俞三禾还屹立不倒。

“孟——苏——白?”俞三禾还在回想这个名字,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他不是姓苏吗?”

桑酒整个人都在神游天外, 满脑子是刚才表白的画面, 和孟苏白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喝酒误事!冲动是魔鬼!色令智昏!

她长叹一声,撑着脑袋靠在桌上,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 喝了好几壶猛的白酒, 这酒后劲儿不小,现在有些头痛, 感觉要炸了。

“啊——”

一旁俞三禾忽然想起了什么, 惊得转过身看她,喊了一声老天奶。

“他就是你的……国王先生……”

桑酒一把捂住她嘴,下意识看向远处夜色里,正背对着他们接着电话的孟苏白, 心跳失控。

“闭嘴……”

俞三禾呜呜挣扎着, 她只是忽然就想起了那次两人喝醉酒说的话,瞪大着眼,迫不及待想要跟她分享。

但桑酒深知自家闺蜜尿性, 一旦放开她嘴巴, 今晚在场所有人都要知道她和孟苏白的桃色往事。

更可怕的是, 孟苏白也会知道她这辈子撒过最大的谎言!

“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 不能有第四人知道了,明白吗?”

俞三禾眼珠子湿漉漉转了转,点头。

桑酒再三确认她的保证后,才松了手。

“桑酒啊桑酒,我知道你吃了好的,没想到你丫吃这么好!”虽然勒令不允许嚷嚷,但俞三禾还是忍不住小声跟她蛐蛐,“你当初怎么舍得跑的?要是老娘,直接做个三天三夜再说!”

面对俞三禾的口出狂言,桑酒已经见怪不怪了,用肩膀推开她。

“快想想今晚怎么收场吧!”

俞三禾哼了一声:“就丢这里,冻死算了,什么酒量还敢跟我们拼!出息!”

桑酒揉着太阳穴,一脸坚决:“不行。”

都挺尸躺她酒馆成何体统?明天还要不要营业了?

还要再说什么,身前忽然覆了一道高大身影,清风泠泠,儒雅的沉香似乎能冲散空气中的烟酒味。

她缓缓抬头,看到月色下长身玉立的孟苏白,手里勾着西装外套。

“我安排人开车过来了,地址?”

“啊?”桑酒的脑子还不太清楚,又或者是因为刚才的游戏告白,面对他多少有点尴尬、心虚。

孟苏白弯下腰,朝她逼近一步,声音温和:“送他们回家。”

“哦……”桑酒一瞬间回过神,想了想,手胡乱比划着,“那就麻烦你……把他们……都打包拉到附近酒店吧。”

“所有人?”

“嗯,所有人。”桑酒没察觉有什么不妥。

须臾,孟苏白唇角弯了弯,轻点头,又伸手去拉她:“回家吗?”

桑酒会意错他的意思了,一脸为难:“你家太远了。”

孟苏白挑眉,也是在这一瞬间改变了主意:“车上可以休息。”

桑酒认真想了想,他那辆大劳哪怕经过一排减速带,都毫无感觉,最适合睡觉了。

一旁迷迷糊糊快睡着的俞三禾却忽然惊醒,一把抱住她身子:“不可以!桑桑不可以走!你说了最爱我的!今晚跟我睡!”

桑酒宠溺拍了拍她肩膀,眼中醉意愈深,促狭的笑意勾得人心颤:“爱你……不走……”

“谁都不可以带走我的亲爱的!”俞三禾脸颊贴着她颈窝,手背蹭在她胸口,“谁都不行!国王先生也不行……”

孟苏白眉头深锁,盯着抱成一团的两个女人,尤其是那个女人不老实的一双手,把她胸前蝴蝶结系带都给蹭散时,温和的眼底忽地酿出一丝不爽,以及极力压制的淡淡……酸意。

桑月跟云叔把露台收拾干净后,过来扶人。

“孟先生放心吧,她们两个交给我照顾就行了。”

到底李佑泽还是她姐夫来着,她可不敢把姐姐交给别的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是孟先生也不行。

可不知为何,温润如玉了一晚上的孟先生,突然变了脸,清隽的脸庞微沉,眼神也冷得摄人。

他逆天长腿往前一跨,声音沉冷。

“恐怕不行。”

同时将手里的西装外套盖到桑酒身上,然后蹲下身一把将人公主抱起,转身看向桑月。

“明早要去机场,我担心她醉成这样,会耽误行程。”

说完,转身就要走。

“啊……这……不太好吧……”桑月一脸为难。

“你谁啊——”桑酒也捶着他的肩质问。

孟苏白脚步一定,低下头凑近她,让她看清自己:“你说我是谁?”

桑酒捧着他的脸颊端详了半天,在瞥到他眉间那颗痣时,眸底倏然一亮:“孟苏白——是你啊?”

“是我。”孟苏白声音沉哑,似乎带着一丝暗爽。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的桑月:“……”

她蓦地想起姐姐那天说的话——难过时送你巧克力,害怕时单手公主抱……

再看那道徐徐而去的背影,姐姐一米六八的身子蜷在他怀里,也是小鸟依人,只见一双纤细的长腿高高悬着。

果然,这公主抱看着十分熟练呢!

桑月知道明天姐姐要跟孟先生去宁市,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她犹豫了片刻想追上去,云叔过来笑着说:“小月放心,Kings会照顾好桑小姐的。”

桑月试图找个理由:“可是我姐的东西都还没收拾呢。”

“没关系,别墅都有备用的。”

这话听得桑月更加云里雾里了:“什么?”

云叔状似不经意说道:“台风那两日,桑小姐就是在我们别墅住下,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有。”

“啊……”

“方便的话,能麻烦小月把桑小姐的身份证给我吗?他们明天就直接去机场,不用回来跑一趟。”

云叔想得还挺周到。

桑月却觉得自己成了罪人。

她姐夫不会宰了她吧?

桑月回头瞥了一眼地上早已不省人事的李佑泽,摇头叹了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

-

如果桑酒身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和女人,孟苏白不介意和她玩一玩温水煮青蛙的游戏,无论多久都行。但如果亲眼目睹她和别人的亲昵举动,无论是跟男友打打闹闹,还是和闺蜜亲亲抱抱,孟苏白就会莫名烦躁,血液翻涌,想将她锁在身下。

就比如现在,孟苏白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女人脸贴着她胸,手有意无意蹭过沙丘曲线。

虽然此刻那道曲线就在他怀里,紧贴着心口。

云叔安排人留下来帮忙收拾摊子,又及时追了上来,打开后座车门。

孟苏白弯腰将人塞进车里。

“开车。”

他气息有些不沉稳,紧跟着钻进车里,将中间挡板玻璃升了上去。

车子滑行在繁华如虹的市中心街道,白炽的路灯犹如明亮高悬的满月,一束月光从桑酒那边方向打入车内,照亮她纤瘦的身子,继续往内延伸,在孟苏白的膝盖结束,一道泾渭分明的光线分割着两人。

光亮中,桑酒皱着眉瘫在椅背,她觉得浑身滚烫,拂开身上的西装外套,又开始解衬衫扣,胸口蝴蝶结早已凌乱松垮着,连带着纽扣也隐隐有崩开的趋势。

孟苏白错开眼睛,平视前方椅背,听着她翻来覆去的响动,又克制不住开口。

“不舒服?”

桑酒声音难受:“痛——”

“哪里痛?”

“好多鞭炮,噼里啪啦炸得我头晕。”桑酒用力敲着自己脑袋。

孟苏白长吸了一口气,越过黑暗,将身子探入她的领域,捉住她不受控的手,轻轻压下,随即,拇指覆上她两侧太阳穴。

他一双手指腹轻柔有度,完全不输SPA技师,桑酒没忍住,唇角溢出舒爽的嗯哼声。

“好舒服啊——”

孟苏白修长手指一顿,极力克制的理智已经在崩溃边缘游走。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上的细小绒毛:“哪里舒服?”

桑酒下意识贴过去,滚烫的耳垂碰到他微凉的薄唇,忍不住蹭了蹭,轻声喟叹。

“……你身上好舒服。”

像水床一样清清凉凉,想抱抱。

味道也清香淡雅的,好好闻。

桑酒毫不犹豫抱了过去,双手搂着他的腰,脑袋往他胸前凑,滚烫的脸庞蹭着他身上染了寒风的白衬衫,灼热的气息砸在他喉侧。

“桑酒……”孟苏白的呼吸慢慢收紧,眸光也渐渐沉暗下去。

“渴……”

由内到外的渴。

她像小猫一样在他怀里撒娇,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头疼也缓解了不少,只是喉间还有些干燥需要滋润。

孟苏白扣紧她的身子在怀中,不至于滑下,抬手去打开车载冰箱中的矿泉水,拧开后就要喂她。

“慢点。”

桑酒从他怀里仰起脑袋,喝得着急。

吞咽速度赶不上水流滑入,从她嘴角溢出不少液体,流入细长的脖颈……

孟苏白目光幽深似潭,盯着看了好半晌,直到她皱着眉扯着胸口衬衫,咕哝着难受,才惊觉那白色衬衫已被打湿一大片,连忙收回水瓶,盖好扔到一旁。

“抱歉。”他抚着她的脸颊哑声说。

目光落在她唇角,残留的水渍泛着晶莹的光。

指腹悄无声息停在她唇瓣,用了些力度按压着抚过去,停在她唇瓣间,抵着两颗贝齿。

密闭幽暗的车厢内,只有桑酒轻缓的呼吸声在耳边,两人身体交错陷于真皮座椅中,俯视与倚靠间,紊乱温热的呼吸交缠着,嫣红的唇瓣近在咫尺。

孟苏白想起了下午那个未完成的吻。

还有她深情软糯的告白——孟苏白,我爱你。

孟苏白勾了勾唇。

偏下头,靠了过去。

“泱泱,”他故意将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白皙的耳下,语气中饱含刻意为之的冷静,“你不能每次都仗着醉酒断片,撩拨我。”

明明是最深情的告白,偏偏要说是游戏规则。

“是不是抽到任何人,你都会说爱他?”

他不满地咬她的耳垂,吮吸,碾过。

“……三禾兄……睡觉了……”

回应他的,是桑酒睡梦中吃痛的一声呢喃。

而后脑袋一滑,摔入他胸膛,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孟苏白轻啧一声,带着一丝恼火与无奈。

他应该庆幸的,她无意识间唤的是闺蜜,而不是男朋友。

可即便如此,孟苏白也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任凭心中那股醋意爆发,他捧起她的脸颊,低头用唇堵住了嘴。

唇贴着唇,在理智彻底被击垮前,他克制着低语询问:“泱泱,你最爱的是谁?”

是你的男友?

你的闺蜜?

还是你的国王先生?

露台上,她和男友嬉笑怒骂的画面,甚至是她跟闺蜜拥抱亲吻的画面,不断在他脑中回闪。

他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产生了危机感。

“是我对不对?”孟苏白迫不及待追问,一遍又一遍。

她没有回应,只是闷哼一声,旖旎缥缈,如坠云端。

孟苏白一双手扣着她的臀,手臂青筋凸起,近乎偏执地将她一把抱起,让她跪坐在自己膝上,仰头去咬她的唇,刻意弄痛她恢复理智,哪怕片刻也好。

桑酒被唇上刺痛激醒,眼皮微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泱泱,最爱谁?”孟苏白气息微喘,又问了一句。

“Kingsley……最爱Kingsley……”

桑酒抬起手,摸着他的眉间那颗痣,如梦似幻轻唤一声,又沉沉闭上眼。

孟苏白怔了半晌,然后满意勾起唇,手掌在她脖颈上摩挲了一下,那里宛如在白葡萄酒里浸泡过,散发着诱人的芳香,鼻尖沿着女人肩颈轻轻嗅过去,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念。

“既然最爱我,那给我亲亲好不好?”

无人应答,他也不再克制,温柔吻了上去:“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车子似乎上了高架,明暗交替的灯光一闪而过,显得车内更加昏暗,世界也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微喘的气息在隐秘的角落此起彼伏。

这个吻太过绵长深入。

桑酒被亲得嘴巴发麻,好几次睁开眼,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在做着什么春梦,因为太过美妙,不忍醒来,又缓缓闭上眼。

殊不知孟苏白含着她的唇肉,将她压在自己身上,修长的手指扣在她纤长细腻的脖颈,极致温柔的吻从脸颊到耳后、颈窝、锁骨……

湿透的衬衫被牙咬开,系带从舌面滑过。

圆润的香肩露出一角,好在车内温度渐升,她没有颤栗,耸着肩任他亲吻。

无意识的迎合更是致命诱人。

衬衫滑落,露出黑色的蕾丝钩花。

那是上次去他公司,他特意给她挑选的。

此刻充满了柔软的玫瑰花的香气,扑鼻入肺。

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孟苏白眼里欣喜与欲。望交织着,可下一秒,舌尖抵上高山玫瑰塔,汹涌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醋意占有。

“泱泱,他有没有吻过你这里?”

越往隐秘处,孟苏白身上的狠劲儿便越霸道,他一吻再吻,反反复复确认,铺天盖地的醋意席卷了他所有理智与克制。

“他也在这里留过痕迹吗?”

“泱泱,我们也拍照好不好?”

“泱泱,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贪婪的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

与她分开后他便想着与她再见,再见后他又祈祷着天天见,天天见的代价是成为她的朋友,可此时此刻,他想要更多的、独一无二的名分。

“泱泱,跟他分手,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你心里明明有我。”

沉入深梦的桑酒脑袋无力靠在他肩上,全凭他的手臂支撑着身子,毫无意识地任人予取予求。

克制许久的男人这一刻如豺狼归山,要将这四年的压抑想念,甚至是醋意戾气全部输出,到嘴的猎物自然不愿松口,死死咬着,吸着,扣着她肩膀的长指微微一用力,她便在他耳畔低喘吟呻,热气刺激着他更加失控,吻得更加激烈,如此恶劣的循环,孟苏白却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唯一剩余的理智,便是要把握分寸不露痕迹,湿濡滚烫的唇无数次划过她耳后、脖颈和锁骨,那么一大片面积,他克制着轻吮而过,用鼻尖一寸一寸丈量,哪怕把自己憋疯,也只在唇瓣、玫瑰塔顶徘徊,肆无忌惮留下印记。

“泱泱,我讨厌与你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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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人装不下去了[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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