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脑中一片嗡响, 根本没有听到孟苏白在说什么。
被他灵活的舌尖搅动风云时,满脑子回想的是刚才包间里,他仰头含着烟, 吞云吐雾时的勾人模样。
她现在挺想回答俞三禾之前的问题。
她图他的颜, 图他身子。
想亲他眉间那颗眉心痣, 想亲他的薄唇, 想念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和温暖的怀抱。
四年前是, 四年后是。
尤其今晚,这个男人直接把她迷得三迷五道的,魂都被勾走了。
桑酒感觉自己也成了他嘴里的香烟, 被吮吸着抽空一切, 连头皮都跟着发紧发麻。
“泱泱。”
“跟他分手。”
在她即将窒息,下意识挣扎着推他肩膀时, 手腕被他一把攥住, 轻抬,按在冰冷的墙面,胸前起伏也随之高耸挺起,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含着她舌尖沉哑低语时, 桑酒感觉自己忽然就腿一软, 身体情不自禁往下滑。
唇稍稍分离些许。
孟苏白睁开深邃迷蒙的眸,手臂用力,将她几乎瘫软的身体轻轻一抬的同时, 曲起膝盖悄无声息分开她的腿, 轻轻向上一抵。
适时承住她娇软的身子。
“唔……”
由他带来的熟悉又陌生的酥麻感, 瞬间涌遍全身,那些被刻意尘封的画面也一帧一帧浮现。
桑酒没能控制住低声溢语,却又羞到瞬间清醒, 双手被他按在头顶无力挣扎,只有腰臀部位还能稍微自由,却是越挣扎,并得越紧。
男人的吻也越凶狠。
直至包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一遍又一遍。
身后脚步声一阵,像是有人循着铃声在靠近。
“孟苏白……”
桑酒几乎要哭出声,也顾不了那么多,回咬了他上唇一口。
肆意的吻这才从她嘴里依依不舍撤退,又绕到颈肩,力度确实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啃咬得更加凶狠,像是要在那片雪白的圣洁之地,留下痕迹。
孟苏白松开禁锢,她的手无力垂落时,身体也软软跌入他怀抱,被他稳稳抱住。
她大口大口呼着气,像溺水的猫儿终于游上岸,浑身冒着湿意。
孟苏白搂着她的腰,将她身体扶好坐稳在自己膝上,下巴抵在她肩上平息静气。
桑酒却觉得更加煎熬。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要泛滥成灾。
他的西裤,原本平整无痕到光泽,也不知不觉间染了褶皱和湿润。
桑酒纹丝不敢动,总觉得下一秒就会缴械投降。
她想起四年前倾泻而出的画面,只觉羞愧难当。
这种隐秘的感觉,恍如跌进深渊下坠,害怕却难以克制愉。悦。
两人谁也没有出声,气息沉沉贴着,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直到铃声再次响起,桑酒慌乱去摸手机,看到来电提醒,又是一愣。
“不接吗?”孟苏白嗓音沙哑在她头顶响起。
桑酒深吸一口气,手几乎是颤抖着按了接听,贴着耳面。
“喂……”
刚吐出一字,她便被那道软绵到陌生的语气吓得闭上嘴,不敢再发声,甚至连呼吸都可以压制了些。
“桑桑,你带孟先生去哪了?还回来吗?”李佑泽疑惑的声音从手机清晰传出。
桑酒下意识抬眸,对上孟苏白审视的目光。
她捂着嘴,深吸一口气后,再开口。
“工作突发状况,有点棘手,所以……”孟苏白腿微微一动,她情不自禁轻喘一口气,紧闭着眼低头,又继续,“你们自己玩吧,这边很忙,晚点给你电话。”
她迅速说完,挂断电话,心却久久未能平息。
“泱泱,你撒谎了。”
孟苏白的气息含笑,再次滚烫落在耳畔。
桑酒下意识推开他:“放我下来。”
“确定?你站得稳?”孟苏白揉了揉她耳垂,动作温柔而细致,他低声说,“你浑身都在发抖,泱泱。”
“孟苏白!”
眼见她真的发怒了,孟苏白无奈抽出腿。
缓慢而沉重的动作,更是激得桑酒山崩海啸,心脏紧缩。
双脚着地的一瞬,又是一阵眩晕。
孟苏白伸手揽住她腰,却被她无力推了推,虽然没有推开。
“我想出去。”
这个地方虽然较为隐蔽,内心也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说,但她不想在这样的地方,也生怕被人发现。
如果还是熟人发现,那可真不好收场。
“能走吗?”孟苏白想去抱她。
桑酒猛地推开他:“当然……”
只是一个吻而已。
还不至于。
她脸红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来,快步跑了出去。
孟苏白低笑一声,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泱泱,别再走错了。”
-
有孟苏白带路,走出会所倒是很快,也没有遇见李佑泽那群人,侍应生恰好将车子开出来。
孟苏白喝了酒,自然不能开车。
桑酒有些迟疑,站在车旁。
孟苏白拉开驾驶门,偏头朝她看去:“不是说送我回去?”
“……我现在,不适合开车。”
“你没喝酒。”
“可我没法平静下来。”
孟苏白勾了勾唇:“好,我让云叔过来。”
车子停到一旁露天位置,桑酒上了车后,犹豫着要怎么解释刚才的失控,可脑子一片混乱的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
孟苏白探手过来牵住她的手,温声喊她:“泱泱。”
她慌乱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就是:“你犯规了。”
孟苏白挑眉,愿闻其详。
“你明明说了,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的。”
却一点点防备都没有给她。
“嗯,我犯规了,”孟苏白握起她的手,抵在下颚,一脸知错不改,“可是泱泱,这不能怪我,看到他和你那般亲近,我就一刻也忍不了了,不想再做裙下君子了。”
他直白的一番话,直接惊得桑酒语无伦次了:“你……”
“嗯,我吃醋了。”孟苏白大方承认,“昨天,或者那次露台烧烤,甚至更久远一点,我们重逢那日。”
他如此坦然,桑酒一时无言以对。
脑海里又浮现起俞三禾的三字箴言。
见她沉默,孟苏白又伸出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轻柔又克制,像揉小猫咪那样。
“每次看到你和他打闹的样子,我就嫉妒到发狂,如果不是你脖子受伤,昨晚我就想吻你。”
桑酒屏息,咬了咬唇:“你介意这些?”
“很介意。”
他没有假装自己大度,而是直接说出内心话,神情很受伤的样子……桑酒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说出了俞三禾教她的那番话。
“可我跟他谈了很多年……”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想收回已然来不及了……果然,撒谎是需要一定勇气。
桑酒现在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可孟苏白偏偏要抬起她的脸颊,让她直直看向自己,音调愈沉愈缓。
“桑酒,我想我有必要帮你纠正一下,什么才叫谈恋爱,不是嘴上说两个人是情侣就是情侣,你眼里有过他吗?你心里惦记他吗?你有时刻想亲吻他的冲动吗?”
桑酒心头一颤,缓缓蹙眉,她这笨拙的演技竟然没有瞒过他么?
“我说过,每个人谈恋爱的方式不一样,我就喜欢这样的。”她扭过头,还在嘴硬,“我们青梅竹马,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自在就行了,反正我又不稀罕那些!”
“不稀罕哪些?”虽然青梅竹马四个字仿佛利剑刺入心脏,但孟苏白还是抓住了她的话重点。
桑酒骤然发现自己又口嗨过头了,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浑话,心里暗骂了俞三禾一句,心一虚,抿紧唇不再说话。
孟苏白却俨然听懂了她的话,笑容有几分宠溺邪魅。
他头又低了两分,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畔。
“那就和他分手,泱泱。”
“我会让你知道,自己稀不稀罕。”
“你这样撬人墙角,很不道德。”桑酒红着脸,毫不客气指出。
“但凡他有一丁点配得上你,我都不会撬得这么心安理得。”孟苏白眸光微眯,势在必得的语气,加上今日这身装扮,完全是斯文败类的阴暗味道。
“你怎知他配不上我?”桑酒还是忍不住反驳,“我跟你说过,我和他最合适了!”
孟苏白也不生气了,语气平静得很:“泱泱,男人看男人的眼光不会错,他对你不忠诚,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正经的男人是不会出入这种会所的。”
桑酒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身子也后退了一步,目光淡淡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可我看孟先生今晚,也熟练得很,抽烟喝酒撩小姑娘,果然我男朋友说得没错,我对孟先生的了解,也只是浮于表面呢。”
孟苏白笑笑:“烟是你男朋友让我抽的,酒是你男朋友倒的,至于小姑娘……也是你男朋友找的,我若拒绝,岂不拂了他面子?”
他一口一个男朋友,令桑酒越发心虚,偏过头不看他:“孟先生不愿意的事情,谁敢强迫?我看你明明就很享受。”
孟苏白无声挑了下眉,倏地抬手,将她拉了回来,扣在自己怀里,抱着不放。
声音沉哑含笑说道:“吃醋了?”
“才没有。”桑酒反抗。
自然无效。
孟苏白将她抱得很紧,完全不给逃离的机会。
挣扎间,又听到他无奈低语:“我以为,泱泱就喜欢这样的。”
“我才不喜欢!”
“那今晚一直盯着我看的,是谁?”孟苏白在她耳边吐气。
桑酒猛然抬起脑袋,张口就来:“我在看我男朋友!”
孟苏白垂眸看她,笑容散漫:“是吗?那你说说,他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桑酒身子一滞,瞬间答不上来。
她今晚是一个正眼都没给李佑泽。
“要不再仔细想想?”孟苏白甚至还好心给了她时间。
桑酒受到蛊惑闭上眼,却满脑子是他冷峻的身影。
眉头一蹙,忽觉他的气息沉沉落下,耳后一片炽热滚烫,听见他哑声唤她小名。
“泱泱。”
桑酒猛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人彻底傻了。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眼底是克制不住的痴迷游离,呼吸也渐渐凌乱。
“泱泱,我很喜欢你的眼睛,喜欢它只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喜欢它扫过我身体每一寸时着迷的样子,跟四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你胡说什么……什么四年前……”
提起四年前,桑酒心虚得不敢看他的眼。
“乱说?”他的声音低哑中带着几分惩罚,“泱泱,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怎么骗你了?”
“还要撒谎,小骗子!”孟苏白几乎是攥着她的脖颈,俯身,一字一句询问,“千杯不醉,从不断片?桑老板的酒王称号呢?”
“那是……他们胡说的……”桑酒气极,心里骂了李佑泽千百句王八孙子!
孟苏白却显然不再信她了,毕竟前几天,她英勇为他挡白酒拎壶冲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桑酒。”
孟苏白的声音不同往日的低沉,“四年前,你说你喝醉断片了?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泱泱也只是喝了几瓶红酒而已,不至于。”
“我是真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桑酒欲哭无泪。
“是吗?”孟苏白的声音由沉转缓,“那我们就一起,好好回忆。”
好好回忆?
这种事情要怎么回忆?
桑酒顿时如泄了气的皮鸭子,她甚至慌乱地瞥向车窗外,希望云叔能突然出现。
但孟苏白根本不给她机会逃跑,也笃定了不让任何人打扰,抬手按下隔离板和车窗的遮光帘,将她所有求救信号都切断,关在属于他的世界里。
“孟苏白……”
-
当所有视线切断,桑酒陷入充满他气息的密闭空间里,既焦急,又兴奋。
是的!兴奋!
桑酒可耻地发现自己隐隐有着期待和兴奋!
孟苏白霸道地靠过来时,她已经毫无退路,只能任凭他握起自己的手,虔诚抵在他的眉心。
“让我想想,桑桑那晚是从哪里开始的……这儿?”
桑酒指尖落在那颗眉心痣,呼吸一顿,已经说不出话来,身体也如同被他魅惑到,任他操控,感受着那颗眉间痣的温度。
他声音沙哑又磁性,眼里幽深暗炙的光芒,昭示着呼之欲出的疯狂占有欲。
“你以前就很喜欢它,第一次亲我,便是这里。”
桑酒感觉身上像通了电似的,从脚趾一直酥麻到指尖、头皮,她红着脸,即便到了这个时刻,还在摇头极力否认:“你别乱说。”
话落,她又被孟苏白扣着手指,落在他鼻梁。
高挺的鼻梁骨,就连凸起的弧度都是性感迷人的,指腹仿佛在经过一座滑滑梯,一落一跃,直接跃到他那张薄唇上。
他的唇形也很完美,很适合接吻。
刚被她咬出的那道小口子已经结痂,却丝毫不影响唇瓣的柔软,像棉花糖。
可桑酒知道,它吻起人来有多凶狠。
她目光渐渐迷离,循着指尖抚过的地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俞三禾说得没错,她就是一个大色女,此刻正垂涎他的美色。
指尖沿着下颚线一路直下,落在喉结处,孟苏白仰起头,故意吞咽了一下,带她回忆四年前被她遗忘的画面。
“泱泱还喜欢这里,也亲了它。”
喉结快速的上下滚动,让桑酒浑身一颤,像是感受到了另一种不可言说的强大力量。
指尖探入那解开的领口,继续向下蔓延,一路滚烫丝滑,手感熟悉又怀念。
桑酒下意识闭上眼,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极紧,贴着锁骨,往下探索。
紧绷的肌理和实感,几乎要吞灭桑酒的理智。
“孟苏白!”
她暴躁地低下头,几乎垂到胸前,又气又急。
他怎么可以这么坏!
竟然来色诱这一招!
孟苏白将她搂入怀,沉闷的笑声透过胸膛传入她泛红的耳。
“泱泱,你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桑酒故意气他:“孟先生这样好的身材和颜值,谁看了不爱?”
“既然泱泱喜欢,那就跟他分手。”孟苏白也只是笑,攥着她的手覆在胸前,奔向腹肌……
“以后这儿、这儿……通通都是你的。”
桑酒太阳穴突突跳:“……”
真是要命!
他怎么能顶着这样一张高冷禁欲的脸,说出如此伤风败俗的话?
“他每天沉迷于牌馆,抽烟喝酒熬夜样样不落,存款也几乎为零,”提起某人,孟苏白眼里的嫌弃几乎是成指数增长,“可我不一样,泱泱,我所有身家都可以给你,也没有任何不良习惯,每天五点半起床,六点健身,不抽烟喝酒熬夜……不,如果泱泱想要熬夜,我也可以奉陪。”
“孟苏白!”
桑酒算是发现了,名字成了他闭嘴的句号。
孟苏白却被她炸毛的样子可爱到,抬手帮她整理头发,语气过分执着。
“所以,什么时候分手?”
“你总要对我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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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恭喜孟先生,色诱成功[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