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觉得今天她姐有些不对劲, 春风满面脸色红润,一看就是陷入爱河的女人,跟她和纪礼舟刚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哪怕对着一束花都能嘴角上扬,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隐隐有些担忧, 趁着中午两人做库存盘点和记录时, 问出了内心话。
“姐, 你在跟孟先生谈恋爱吗?”
桑酒抱着笔记本,手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她并不想瞒着妹妹。
“那姐夫怎么办?”桑月问得小心翼翼:“你这是要……?”
“出轨?”
这两个字, 由桑酒亲自说出来, 倒有几分打趣的意思。
却把桑月吓得不轻:“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桑酒咬着笔头, 回头看她:“小月我出轨的话, 你还认我这个姐姐吗?”
桑月啊了一声,眨了眨眼:“认啊。”
“为什么?不觉得姐姐很坏吗?”桑酒觉得,逗自己妹妹还挺好玩的。
桑月却认真思考起来:“谁让姐……李佑泽那么不争气,我一直就觉得, 他当男朋友很不合格, 你早就该把他踹了!”
“李佑泽对你这个妹妹,还不错吧?”
桑月冷哼一声:“可他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他配不上你。”
桑酒想起孟苏白的话, 跟妹妹如出一辙, 不禁笑了。
“眼光还不错, 看人挺准。”
“那你跟他分手了?”桑月又问。
“……准备找机会说。”
“啊?那孟先生岂不是……要给你当小三?”她后面那几个字,说得极其小声,仿佛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
桑月确实震惊了,孟苏白那样清风霁月的男人,竟然要给她姐当小三?
这世界太魔幻了!
桑酒只得解释:“小月,其实我跟佑子,早就没关系了。”
“什么叫没关系了?”桑月不解,“前几天妈打电话过来,还说要准备你跟他的婚事呢。”
桑酒只觉头疼,看来有必要再回家一趟了。
“反正,我和孟先生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李佑泽和老妈老哥他们,你只要记住,没有出轨,没有小三就行。”
桑酒不想跟妹妹说太多,主要是因为这姑娘眼里心里藏不住事,又天天跟老妈通电话,迟早要露馅,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啊……”
桑酒摸了摸她脑袋:“你这小脑袋瓜子,就别管那么多啦。”
桑月有些不满:“姐,你别总把我当小孩子看。”
桑酒笑:“知道啦,我们小月月长大了,那你赶紧学好怎么调酒吧,我最近手里单子比较多,不一定每天都能来酒馆。”
这话听着,还是把她当小孩看。
桑月噘着嘴,闷声去搬砖。
桑酒也拿她没办法,清点完库存后,又去阁楼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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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樾华璟回来后,桑酒马不停蹄切换到工作狂模式,赶着deadline处理前段时间积累的单子,偏这个时候宋祁突然约她吃饭,说是要赔礼道歉。
虽然诧异,但桑酒也没有拂了他的面子,跟他吃了个下午茶。
“桑老板,前天那事是我喝多了胡乱说的,没想到李老板当真了,我知道后特意来跟你与李老板说句抱歉,孟先生那边,我会亲自解释的。”
刚落座,宋祁就开门见山。
桑酒却是不信他这些鬼话。
她虽然与他交情不深,但也看得懂他骨子里的傲慢与轻蔑,平日李佑泽那群狐朋狗友围着他们这些富二少打转,没少鞠躬尽瘁伺候着,但他们对李佑泽那些人,看热闹心态多于真心。
不难想象,他那天就是等着看李佑泽出糗,只是没想到孟苏白会一反常态配合了而已。
虽然心里一清二楚,但表面上桑酒还是得以礼待人。
“宋总言重了。”
“不言重不言重,为了表示歉意,我想邀请桑老板为我下个月的婚礼做酒单策划主理人,如何?”
“宋先生的婚礼?”桑酒纳闷,“我恐怕还没这个能力,实在抱歉。”
她拒绝宋祁的原因很简单——觉得这样对三禾不尊重,是对闺蜜的背叛。
虽然这笔订单利润极其高。
宋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她回去好好考虑,他会一直等她回复。
也不知道俞三禾从哪儿得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杀到酒馆,将正在算账的桑酒一顿痛骂。
“你傻吗?宋家的婚礼你知道有多隆重吗?那可是真金白银堆积如山,你接了这一单可以直接躺一年了!为什么要拒绝呢?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狠狠敲诈他一笔吗?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可是……”桑酒还是觉得不妥,“他曾经是你的男人哎,你还要我去他婚礼上布置,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有什么不妥吗?我本身跟他这几年就是为了他的钱!现在可以光明正大赚,为什么不赚?”
桑酒张口欲言:“你不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挣了钱,你请我吃顿大餐就行!”
“这么简单?”
“你要五五分我也不是不可以啊,”俞三禾耸了耸肩,又提出馊主意,“还有,这是你最好对他狮子大开口的时候!反正有孟先生在,他不敢对你砍价,你就把价格抬到比市面上高个十几二三十倍就行!”
“……这样行吗?”
“当然行!行得很!”
俞三禾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桑酒看着不禁摇头,果然,惹谁都不要惹女人。
这是要把宋祁当小日子整啊。
“对了,你和你的国王先生都在一起了,那佑子怎么办,什么时候跟他摊牌呢?”
俞三禾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有些事情上,嘴巴挺紧,哪怕每天跟李佑泽厮混在一起,也不会透露一点风声。
“等他过完生日吧。”
“为什么是他生日?”
“李佑泽说他生日宴请了不少朋友,还是以我跟他的名义,我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难堪吧。”桑酒抿了一口酒,有些忧愁。
“倒也是,李佑泽别的还好说,好面子这块没人能赶得上他。”
“等他过完生日,我跟他一起回遂溪,跟两家父母摊牌,不知道他爸妈会不会打断我的腿……”想到这儿,桑酒就有些为难。
“你放心,要打也是打断他的。”俞三禾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听我爸妈说,你们两家长辈已经在谈彩礼的事情了。”
“嗷——怎么办,”桑酒只觉头大,“孟苏白只给了我十五天时间!”
“啧啧,孟先生这是要为爱做小三啊,”俞三禾一脸期待,“我倒想看看,假若你跟佑子没分手成功,你的国王先生要如何?”
“能不能说点好的?”桑酒拍她。
“好啊,那你告诉我,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四年不见,干柴烈火了吧!”
“去你的!”桑酒直接一把推开她,“我们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
“为什么呀?”
“就像你说的,不能真让他背上罪名了呀,假的也不行!”
桑酒是想等自己跟李佑泽断得干干净净后,再想这些事情的。
俞三禾却深感自豪:“女人,你在玩欲擒故纵那一招,行啊!我教的那些你玩得挺会啊!”
桑酒扶额:“……”
不想跟疯女人说话。
“所以,你现在是想通透了?”俞三禾也不嘻哈了,郑重问她,“不怕受伤害了?”
桑酒确实想通了。
“其实我自己也明白的,从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就注定要羁绊一生,哪怕这四年我们未曾见面,但他就像一棵树一样,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只要我不死,他会一直生长,无论我怎么漠视怎么逃避,它都不会停止,既然如此,不如就顺其自然,让他生生世世,长在我心里。”
俞三禾愣了半秒,笑说:“讲那么深奥干嘛,就按我的意思,睡了再说!”
“俞三禾!”
“我错了!我错了!口误口误!”俞三禾哈哈大笑,“是爱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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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漂洋过海寄来了一批庄园顶级的葡萄酒,晚上,桑酒忍不住开了一瓶红酒,靠在露台,一边看孟苏白给她找的婚礼策划案例,一边慢悠悠品着,没注意到调成振动模式的手机进来几个电话。
秋风渐凉,好在酒能暖身子,她醉意微醺看着远处夜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桑酒以为是妹妹,举起酒杯轻轻摇了摇:“这酒是真不错,有点上头,你要不要尝尝?”
还未转身,便被一副温热的身躯包裹住,然后是一个吻,封住她嘴里的葡萄酒香,清冷的夜里,淡淡的木质香调沁入鼻腔,是孟苏白的味道。
桑酒不由放松了身体,也放任醉意,仰着头与他气息交融,直到舌面所有酒味悉数被他掠走,喘着气问:“你怎么来了?”
“一天没见,想你了。”
孟苏白将她往怀里一带,气息在她耳边蹭着,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像动物标记自己的领地,占有欲十足。
“好喝,很香,很甜。”
只是不知道他说的是酒,还是她。
桑酒笑:“一天而已,孟先生,之前四年你都忍受了——”
“所以,今天是我重浴阳光的第一天。”他灼热的吻落在她耳后,轻叹一声,把自己说得甚是可怜。
桑酒偏头躲了躲:“痒——”
“BB,让我闻闻,今天开了一整天会,头很沉。”
一句极有腔调的BB,直接让桑酒心如灌蜜,抬手抚上他的眉心痣:“最近很忙吗?”
“嗯,我想尽快完成阿爷给的任务指标,这样就能早点获得自由身。”
孟苏白又将她抱得紧了几分,想起什么,又笑了一声,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桑老板,以后我不是寰曜集团的总裁,你能养我吗?”
露台十分安静,偶尔听得虫鸣声,橙色灯光温馨照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老长,两人依偎的背影,颇有几分老夫老妻的感觉。
可其实细算下来,两人相识四年,真正相处才不过二十天。
为了一个相处不过二十来天的女人,放弃孟家三少的身份,真的值得吗?
“那你会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
“你会失去天之骄子的身份,然后什么都没了。”
从无到有世间常态,从有到无常人难再。
“谁说的?”孟苏白亲吻她额头,“此时此刻,你不就在我怀里?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似有一声轻叹,却被桑酒经久未停的心跳声压了下去,她听到孟苏白低声说:“泱泱,你是我欲孤身渡江海时的一叶扁舟,不为彼岸。即便没有你,我迟早也会离开孟家的。”
好半晌,桑酒唇角微勾,笑着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好啊。”
借着月光,孟苏白低头看去。
她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笑时清纯,哭时动人,不哭不笑冷郁迷人,半笑不笑最是勾魂,如今被酒气微醺,令人心猿意马。
此刻正抬着脑袋,下巴抵在他胸膛,充满爱意凝望着他:“我养你。”
桑酒忽然想起俞三禾说的那句话——
“肯定不是孟先生,除非有朝一日,他跌落神坛了。”
她不想他跌落神坛,可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会将他带回家里,虔诚供奉着。
他本就是她的神明。
正好,从此只属于她一人。
孟苏白第一次被她这样光明正大的爱意笼罩着,心脏也被她的温柔沁入,每一次跳动是她的气息,他低笑着问她:“那桑老板打算,怎么养?”
桑酒朝他勾了勾手指。
孟苏白乖乖低下头。
桑酒只是略微踮起脚尖,攀着他的手臂,热烈吻了上去。
经过几次调教,她的亲吻逐渐有模有样,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会含着他的唇瓣细细吮着,舌尖也尝试着碰触描绘,仿佛在品尝什么珍宝,温柔似水,不轻不重,又恋恋不舍。
却最是磨人。
腿渐渐虚软,唇缓缓分离,身高差让桑酒不得不紧绷着身子去够他的唇,可亲的时间久了,她几乎要站不稳,脚像踩在棉花糖上,软绵绵的。
正要撤离时,孟苏白才开始发力。
他双手握着她的细腰,将她身子霸道托起,偏头又低了几分,含着她的唇久久不让分离,舌尖肆无忌惮伸进去,吮得她呼吸紊乱,来不及吞咽的津液还带着酒香,又或许是她天生自带的香甜味道,如甘泉一般在唇角泛出玉色水光。
夜风吹乱了发,也吹散了一身酒气,只有彼此气息残留着。
桑酒靠在他怀里大口呼吸时,男人揉着她的耳朵,眼底映着清浅的笑意。
“BB,就这点力气,可养不好我。”
桑酒另一只耳朵贴着他跳动异常的心跳:“那我只能努力赚钱养你啦。”
孟苏白笑着揉她脑袋:“那就辛苦桑老板了。”
桑酒紧紧环着他的腰,说起赚钱,又想起刚刚看的几份策划书。
“对了,你发给我的那些资料,我都看过来,不过我觉得,还差点东西。”
“差什么?”孟苏白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哑。
“切身体验,”桑酒笑着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婚礼,更别说去设计别人的婚礼了,虽然只是简单的餐酒搭配,但以宋家的身份地位,如果在酒水上出了差池,岂不是得罪他们整个家族?”
虽然因为三禾的事情,她对宋祁的态度并不友好,但一码事归一码,工作上她还是追求尽善尽美,无愧于心。
奈何经验太少,之前接的那些活动策划跟宋祁这场婚礼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桑酒不禁压力山大,担心挑不起这根大梁,砸了自己的招牌。
“所以呢?”
“正好三禾牌馆里有个客人是京市富二代,下周他姐结婚,听说十分隆重,他可以带我去现场体验,估计要出差个两三天。”
孟苏白拍拍她脸颊:“想看婚礼,何必舍近求远?”
“什么?”桑酒没明白他意思,从他怀里抬起头。
孟苏白勾起她下巴:“也是巧了,我明天要参加一场婚礼,也许更适合桑老板学习,不过,在港城。”
“港城?”
“嗯,想去的话,做我的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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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叮~您的亲亲怪·Kings上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