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什么伦?
桑酒整个人都傻了, 忘了还红得梨花带雨的眼眶,就这么僵在脑袋望着孟苏白。
虽然不比她蹂躏他来得凶狠,但她被他亲得也十分糟糕, 海藻般柔顺的发揉得凌乱, 泛着水光的眼尾与滚烫的脸颊都绯红得不像话, 唇微张, 轻喘着气, 被包裹在白色修身西装下的胸脯,随之起伏,合在他腰间的手也缠得很紧。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近距离的画面。
孟苏白宽厚的掌心贴在她脸颊, 指腹摸着她耳后, 温热的唇落在她眼尾,一点一点吻去她的泪, 笑容有些无奈:“泱泱, Vicoria是我小妹。”
小姑娘神情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是否听到,唇瓣未动。
她出神时,总让人觉得神游天外。
孟苏白长叹一息, 扣着桑酒下巴, 唇狠狠含住她唇瓣用力吮了一下,将她神智带了回来。
“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亲完, 又捧起她的脸颊低低笑着。
他爱极了桑酒因为吃醋而不理智, 生出那些强烈的占有欲。
桑酒却羞愧得要死, 她竟然把醋吃到人亲妹妹身上去了!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她一股脑埋进他胸膛,在他颈间使劲晃着脑袋,恨不能钻进去把自己封闭了。
孟苏白揉着她的脑袋发笑, 胸前被蹭得一塌糊涂,凑在她耳边轻言:“没关系,Vicoria不会介意。”
桑酒抬起脑袋,一脸愤怒望着始作俑者:“你为什么不早跟我介绍?”
回想刚刚一路过来的场景,她只能暗自庆幸,小妹妹性格太好,丝毫没有察觉她的敌意!
孟苏白挑眉,十分无辜:“冤枉啊,泱泱,是你强烈要求,我们要假装不认识的。”
骗子!明明在白天微信上发了那么多信息,他可以直接说明的!而且贺煜介绍的时候,也可以带一句的!害她白白伤心了一整天,还差点对着那么好的姑娘阴阳怪气,可恶!
桑酒觉得这两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啊——”
她有些暴躁地用拳头锤他肩膀发泄,却只是让男人的闷笑更加低沉愉悦,胸腔震颤着,将她整个人都笼进那带着体温的笑意里。
桑酒真的生气了,一把推开他。
“走开。”
孟苏白唇角勾着,看美人嗔怒眸色渐深,声音也沉沉。
“暂时走不了。”
“为什么?”桑酒虽然不想那么快原谅他,但还是被他忽然间一本正经的语气给唬住了,手下意识抚在他宽厚的背脊,感觉到那里滚烫如火。
孟苏白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左手松了下领带,虽然刚刚已经被她扯得完全不成型了。他刚等她的时候把外套脱在车上,只着了一件白衬衫,本来被她蛮不讲理的吻给亲得起了反应硬扛着,脖子上的灼热还未消散,此刻又满心满眼都是她梨花带雨的羞涩,和薄怒张扬的眉眼,独属于少女的玫瑰香甜扑鼻而来,柔软的掌心贴在背脊如同爱抚,他浑身肌肉都是紧绷的,将馥郁芳香的她压。在身。下,刚才差点不受控制的欲。念又从腹部燃起。
那里也绷得他发疼。
“你哪里不舒服吗?”桑酒见他皱了下眉,不免有些担心,以为刚刚自己咬他脖颈伤到大动脉了,掀起他的衣领就要凑过去看。
孟苏白抬手挡在她眉心,喉结滚了滚:“别乱动,泱泱。”
他顿了一下,声音无奈中有些宠溺:“不然今晚都走不了。”
“我就看看……”桑酒没懂,声音轻如鸿毛,像在撒娇,一双雨后空濛的眼眸将他望着。
孟苏白默了两秒,不由分说扯下领带,干脆利落绑住了她的眼。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失态的模样,虽然是她惹的火,孟苏白怕自己会像四年前一样吓到她,尤其是一对上那双狐狸般狡猾又清澈的眸子,他知道自己会忍不住。
猝不及防眼前一黑,桑酒张着唇,声音因为视线被盖住莫名软绵起来:“孟苏白……”
回应她的是孟苏白又狠又深的吻。
他搂着她的腰几乎要将人捞起,整个人紧紧贴着自己身躯。
也是一瞬,桑酒失去视觉,感官骤然被放大,隔着西装面料,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腰被热烫顶得生硬。
她脑子里轰然炸了一声,紧张得一动不敢动,被他亲得只有气息微喘:“唔……”
“去车上等我,两分钟。”
吻了又好一会儿,孟苏白才放过她,伏在她肩颈深呼吸后,一把将她抱起,转身塞进了副驾驶。
似乎还拉开抽屉拿走了什么东西。
剪刀门缓缓落下,隔绝了一切,包括孟苏白的气息。
桑酒坐在车里如坐针毡,又感觉这两分钟尤其漫长。
她实在忍不住了,拉下领带,漏出一角偷偷看去。
昏暗视线里,男人靠在引擎盖上,由于跑车车身不高,他坐姿尤为慵懒,像是叠着长腿,一手夹着烟竖起,一手撑着手肘,偶尔漫不经心抽两口。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桑酒也能感觉到他心情很愉悦。
原来,被人这样克制地爱着,是这样的甜蜜。
桑酒将领带拉了回去,乖乖坐好。
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
-
那支烟孟苏白只抽了一半,散了身上的烟味后,他才回到车上。
听到动静的桑酒转过头来揶揄:“你超时了。”
孟苏白笑了一声,抬手摘了她眼上的领带,唇边的笑容愈深:“谁让我们泱泱魅力大。”
桑酒只觉脸颊一烫。
本想撩人,不料反被将了一军。
她忍着笑转头看向前面,催促他:“你还走不走了?”
孟苏白语气有点无赖:“走不了。”
“又怎么啦……”桑酒要被气笑了,一脸无奈回头看过去,却猛地一顿震惊,尾音被收回喉间。
孟苏白这人太坏了!故意扯开衬衫衣领,露出脖颈一片斑驳暧昧,让她看自己的杰作。
“泱泱告诉我,要怎么出去见人?”他笑着逼近她,非要讨个说法。
慌乱中,桑酒扯下套在脖子上的领带塞给他:“快点系好啦。”
孟苏白不接,只是偏头,含笑凝望着她。
桑酒腹诽,只能自己上手。
她第一次帮男人系领带,难免生疏,整理好他被糟践得凌乱的衬衫,手指穿梭精简,来回打了好几个结,都不太满意。
“我真不会……”桑酒实在没辙了,仰头一脸无辜跟他求饶。
孟苏白低头看着那不太正经的领带结,有点像小学生系红领巾,不禁笑出声。
揽着她脑袋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那就罚你,慢慢学。”他坏笑着咬她的唇,“就像学接吻一样,每天实际操练一次。”
那本就红肿还未消退的唇,像刚洗净的草莓一样诱人,由他品尝过后,更加艳丽。
桑酒:“……”
怎么从前没发现,他这么霸道!
车子上了皇后大道西,拐弯开进干若道西,一路向西驰骋。
桑酒发现孟苏白开起跑车来,有几分年轻气盛的狂野,与平日所见的沉稳不大相同,她忽然很想看他玩帆船时的样子。
“想什么呢?”
孟苏白虽然目视前方,却能察觉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些痴迷,不禁笑问。
桑酒也不掩藏,干脆撑着下巴朝他凑近:“孟苏白,你玩帆船的样子,一定很帅!”
“想看?”
“嗯!”
“下次带你去航海。”
“真的吗?什么时候?”
“明年六月份,德国基尔的年度帆船盛会,我资助的那支队伍会参赛,到时候可以带你在周边体验一下。”
“哇哦!听起来好酷!”桑酒忍不住雀跃,又有些遗憾,“还有八个月,太难等了!”
孟苏白轻笑一声:“你是想看帆船比赛,还是想看我航海?”
“当然想看……孟先生航海呀!一定魅力四射!荷尔蒙爆发!”桑酒夸起人来,毫不吝啬。
恰逢前方路口偶遇红灯,孟苏白踩下刹车后,撑着下巴朝她看去,眼含笑意:“想看荷尔蒙爆发,也不是非得等到明年。”
桑酒忍不住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时候?”
孟苏白挑眉:“今晚就可以。”
“……”
桑酒愣了足足两秒,联系他上下两句话,才骤然明白他在说什么,顿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别过头,捂着脸不肯看他。
孟苏白亦是盯着她的侧影笑而不语,爱极了她被捉弄后害羞的模样,要不是此刻红灯进入倒计时,他必要拉着她又吻上一吻。
车子随即驶进西区海底隧道往九龙方向,最终进入弥敦大道,在一处酒馆门前停下。
桑酒还未下车,便看到那熟悉的红色复古门头。
时光酒窖 & ime Cellar。
她惊讶了一声,还未等孟苏白来帮他开车门,便迫不及待开门下车跑过去。
还是四年前的样子,只是看着好像又不太一样,更阔气了些感觉。
“要不要进去看看?”孟苏白走到她身后,低声笑问。
“当然。”桑酒回头,笑语嫣然。
这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是该来纪念一下的。
然而孟苏白刚帮她掀开门帘,迎面走来的侍应生看到他,立马恭敬打了声招呼。
“孟先生,您来了,我跟老板说一声!”
“不用,”孟苏白却摆了摆手,“你们忙,我们找个位置随便坐坐。”
依旧是那一年的吧台位置。
直面那堵充满艺术的红酒墙。
他靠里,她在外。
不再隔着距离,而是相依,贴着腿,牵着手。
“你跟酒馆老板很熟?”在等待上餐的过程中,桑酒问起。
孟苏白也没有瞒她:“回国后经常来这里坐坐,想着也许有朝一日,能再遇见你,直到去年和老板一起喝酒时,无意得知因为生意不太兴旺,他打算关了酒馆。”
“然后呢?”桑酒盯着他,有些难过。
“后来,孟生就给我投了一笔资金,帮我盘活了这间酒馆。”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男人声音,虽然是普通话,但粤语味道十足。
桑酒回头看去,是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男人,看向孟苏白的目光充满感激。
“孟生,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给您留雅座。”
“无须雅座,这个位置我就很喜欢,”孟苏白笑容浅淡,又问他,“最近生意可好?”
“托您的福,一切都很好,”冯吉转而看向桑酒,不禁欣慰,“想来,这位就是您等了许多年的心上人桑小姐,恭喜您得偿所愿。”
“嗯。”孟苏白眼底漾着温柔,给桑酒介绍,“泱泱,这位是酒馆老板,冯生。”
“冯老板。”
“桑小姐,终于见到您真人了,”冯吉放下餐酒,对桑酒表达了由衷感谢,“没有您,也没有今日的ime Cellar。”
桑酒眼神有片刻疑惑,对这份感谢有点不解。
冯吉也没有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笑着离开,只让他们有空常来,这个位置永远为他们留着。
孟苏白要开车,自然没有喝酒。
他给桑酒斟了半杯,让她尝尝。
是当年他介绍给她的蓝布鲁斯科,口感依旧清清甜甜的,入了肚却好像又添加了蜂蜜,甜得让人心情愉悦。
花了片刻时间,桑酒终于明白冯生刚才为何谢自己了。
“其实这些年,我很害怕来港城。”
害怕见到他,又害怕见不到他。
殊不知,他一直在原地等她。
“如果,你一直等不到我怎么办?”
“泱泱,我向来喜欢做两手准备,等不到,就主动出击。”
桑酒捧着酒杯,盯着他不由傻笑。
孟苏白笑,唤了她一句“傻猪猪”,问她怎么了。
桑酒托着腮,一脸为难:“孟苏白,怎么办?”
孟苏白扬了扬眼尾。
“好想亲你。”她说得极其认真。
孟苏白只迟疑了两秒,当机立断低头吻住她。
轻缓的旋律,迷离的氛围,红丝绒与复古昏黄的灯光,映射着两道痴缠的身影。
酒的酸涩混着她的香甜,一起被卷入他口腹。
-
从酒馆出来,车已经让人开走了。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弥敦道,往维多利亚港方向。
“孟苏白,我们是要走路过去吗?”
桑酒虽然有些醉意微醺了,但是她好喜欢这种与他牵着手压马路的感觉,不是那些高端到不切实际的约会场所,就这样平凡简单,才更觉真实。
“嗯。” 孟苏白手里勾着她的黑色包包,眸中满是盈盈笑意。
“孟苏白,你当年是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呀?”桑酒走到他身前,与他面对面,后退着前行。
孟苏白一愣:“怎么知道的?”
桑酒不知道的,她说:“我只是感觉。”
感觉那晚,有人一路陪着她。
现在想想,除了孟苏白,没有别人了。
“我担心你被那几个衰仔报复,”孟苏白放慢了脚步,怕她这样倒退走绊倒,语气也慢悠悠,“不过看你憋了一路,也挺好奇,你什么时候蹲下来大哭一场,这样,我就有理由上前给你送一张纸巾,然后陪你一起。”
桑酒恍然大悟,啊了一声:“孟苏白,你那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吗?”
喝了点酒,她就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孟苏白与她十指相交的手紧了紧,毫不犹豫点头:“对,一见钟情。”
“可你跟贺煜说,只是怜悯我。”
果然,她当年听到了他跟贺煜的谈话。
孟苏白停下脚步,同时将她拉入怀,与她四目相对。
“那是我愚笨不开窍说出来的话,我从前也以为,一开始只是心生怜悯才想保护你,可这四年我想了很久,我见过比你还要落魄的女人,可我从没有想过要保护她们,更别说……改变我的人生计划,那是我第一次,把一个女孩归入我的人生计划之中,”他神情温柔与她对视,眼神坚定,“所以,泱泱,我现在要重新申明一遍,我对你,一见钟情。”
在一起后,孟苏白向来不吝甜言蜜语,桑酒都快有点招架不住了。
她只能踮起脚尖,吻在他脸颊。
表达自己的爱意。
回应她的,自然是秋风萧瑟里一个深到不能自已的吻。
这一路太过漫长,当年她腿像灌了铅似的走不到尽头。
如今又觉太过短暂,好像怎么吻都不够。
“孟苏白,我走不动了?”
桑酒也学年轻少女朝他撒娇,等着他甜言蜜语哄着。
孟苏白却抬步走到她跟前,径直蹲下身。
宽厚的背脊充满安全感,无条件朝她敞开。
“上来。”
简单两字,却让桑酒眼底泛起一股酸涩。
已经很久没有人背过她了。
她匍在他肩上,被他带着展翅高飞的一刻,觉得这一生,也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了。
抵达维港时,已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今晚灯光璀璨,月色唯美。
维港游人如织,繁华锦绣。
两人又碰到卖花的小姑娘,孟苏白大气全买下来,挑了最好看的一束送给桑酒。
桑酒想起当年那束错过的玫瑰花,虽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但这一刻,总觉得有些伤痛终于被抚平。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烟花。
维港的烟花,一年一放,十分难得。
桑酒靠在孟苏白怀里,眺望着对岸中环比肩接踵的摩天高楼,五彩斑斓的光芒,如梦似幻。
“就当看过烟花了,”她笑着回头,仰眸看他,“孟苏白,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可我想让你更开心。”孟苏白俯首轻轻蹭她的鼻尖,呢喃许诺。
“今年圣诞节,我要亲自在维港,为你放一场独属于你的烟花。”
“可那天,不是我生日。”她老实交代,“我们那边习俗,过农历生日,四年前只是碰巧,撞上圣诞节。”
孟苏白愣了一下,低笑过后,从容解释。
“泱泱,想为你放烟花,无需任何理由。”
“就跟想见你、想亲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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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咳咳,Kings今天的承诺有点多哈,也不知道能不能够顺利实现呢[捂脸偷看][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