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苏白轻柔地掀开被窝时, 便见到一个浑身湿漉漉,冒着热气的人儿。
小姑娘蜷着身子抱着手机,也不知道躲在被窝多久, 正盯着手机眼睛瞪得浑圆, 像极了Princess受到惊恐时, 露出一对忽闪忽闪的蓝宝石大眼眸, 星光熠熠十分迷人。
桑酒猝不及防被抓包, 还未等孟苏白开口,噌地一下坐起,裹着白色被褥质问他:“孟苏白!你老实说, 这是哪儿……”
可话刚说完, 她便痛得倒抽一口气,只觉那儿被撕扯得仿佛再次承受了一次他, 桑酒一张脸痛苦地埋进被褥, 直到那阵痛意缓缓消散。
她忘了,自己现在接近二级残废……
可恶的是,始作俑者只是笑了一声,将她捞入怀:“我家。”
他倒是衣冠整齐、如沐春风, 苦了她一身伤不说, 浑身软绵绵无力,仿佛被人吸干了阳气。
桑酒气极,抬头咬在他脖子上:“你好歹也是堂堂一总裁, 怎么尽干些坑蒙拐骗良家少女的事!”
孟苏白被她咬着也不动, 反而让出更修长的脖颈给她, 一脸享受的模样。
桑酒收了爪牙,看着那又一排牙印,有些理亏:“你怎么都不躲呀……”
孟苏白单膝跪在床沿, 弯腰将她拥着,意有所指地说:“比起你昨晚的痛,这点疼算什么,我甘之如饴。”
桑酒整个人瞬间熟了,原本就闷得粉红的脸,此刻全身肌肤都红透了,像刚刚完全绽放的猪小姐玫瑰,粉粉嫩嫩的。
孟苏白亲吻她耳朵:“还疼吗?再上点药好不好?”
早上最后一次,帮她清洗时,他自己看着都懊悔,让佣人阿姨帮忙找了消炎药送上来,睡之前给她涂过一次。
桑酒半咬着唇,抬头看他,目光幽幽,充满哀怨:“都怪你……”
“怪我。”孟苏白认错十分快,轻点下巴,“下次我轻一点。”
“还下一次……”桑酒脸更加红了,强撑着淡定,“你确定是第一次?”
“如果不算……”他看了眼手,笑容有些轻浮,“确实是第一次。”
桑酒顿时瞪大了眼,感觉对那双手已经没法直视了——
一想到他就用那双她痴迷至极的手,干过那些事情,她就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又超级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会这样做?
面对她好奇宝宝的目光,孟苏白坦然:“从前,只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后来……”
“后来?”桑酒咽了咽口水。
“后来被你带坏了。”孟苏白用那修长如玉骨般的手指,用力揉她脸颊,声音低哑,“泱泱,尤其是每次梦过你之后……”
桑酒万万没有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只觉得他的掌心滚烫至极,指腹抵着她下颚一处揉着,莫名带了些涩气。
“孟苏白……”她的声音几乎在颤抖,“这……这都谁教你的?贺煜?”
“你说什么?”
孟苏白几乎是气极,捏着她下巴有些无语。
笑话!
他用得着贺煜教?
“那是谁?”桑酒实在好奇。
孟苏白抬高她下巴,盯着她看了两眼,一脸笃定。
“你教的。”
“你胡说!”
“这种事,遇到你就无师自通了,”孟苏白鼻尖顶着她莹莹如玉立的鼻骨,轻嗅她的香气,“泱泱的身体,是我最好的老师。”
桑酒低唔一声,从他掌心逃过脸颊,捂着脸低下脑袋。
就不该多问他一句!
孟苏白追过来拉下她的手,一脸认真:“所以,泱泱质疑我,是因为什么?”
桑酒扭头不看他,感觉他此刻肯定又自豪上了。
果然,孟苏白笑了笑:“看来,泱泱对我的能力,很满意?”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对比过……”
“不许和别人对比!”孟苏白凑过来亲吻她的唇,“要比,你也只能拿今晚的孟苏白,和昨晚的孟苏白对比!泱泱放心,我会让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快乐的。”
桑酒捂住嘴后退了一步,一时分不清是被他的虎狼之词震惊到,还是被他突然的深吻吓到。
“我还没刷牙呢!”
“怕什么?”孟苏白把她拉过来,干脆吻了个痛快,低语,“你什么味道我没尝过?”
桑酒顿如遭了雷击,猛地想起昨夜最后,他埋首亲吻她的画面,那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表达爱意的方式,如此多样,也是第一次知道,他那样矜贵的男人,也会甘愿臣服于她,虔诚、深刻,令人难忘。
“BB,难怪这么喜欢喝酒啊?”
直至她满意了,男人才嘴角挂着晶莹,凑过来哑着声问她。
那画面,桑酒一想起就觉得难以启齿,脸颊爆红。
开荤后的孟苏白,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开始没轻没重,总喜欢说些诨话,逗得她面红耳赤。
桑酒气急败坏,又羞又愤喊他名字警告:“孟苏白!”
孟苏白则对她的指控不动如山,抚着她的后背:“我在。”
桑酒在他怀里撒娇哭着嗓音,他的笑声越发浑厚:“好了,不闹了,饿不饿?”
桑酒饿也不说话,显然还在气头上。
孟苏白只能解释:“昨晚带你回家,是因为我吃醋了。”
“你又吃得哪门子醋?”桑酒哼了一声。
孟苏白抬起她下巴,目光委屈盯着她:“你说呢?泱泱。”
桑酒自然说不出话来。
孟苏白叹了口气,低头眉心抵着她的额:“我还是嫉妒他……泱泱,嫉妒你跟他母亲关系那样亲密,而我的母亲,永远也无法见到你。”
桑酒的心瞬间就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痛得不行。
没记错的话,孟苏白的母亲,在某一天他出门后,自杀了。
所以当年他担心离开了他的视线,她也会轻生。
桑酒将他紧紧抱住。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此时此刻的孟苏白,内心一定是忧伤的。
“这儿是我母亲生前住的小院,”孟苏白的气息埋在她颈窝,“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带你过来,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来一次,见到你,她一定会很开心。”
原本他只是想他来家里小住一晚的,没想过他的姑娘会那样勇敢。
这是不是也算是,因祸得福?
母亲在天之灵,帮他达成心愿?
桑酒摇头:“不用道歉,孟苏白,我很开心,你带我来见你母亲。”
顿了顿,她又问他。
“能跟我讲讲你母亲的故事吗?我好想认识认识她,想知道究竟是多么优秀的女人,拥有我们Kings这么优秀的儿子。”
“好,”孟苏白果然被她逗得心情舒畅了些,在她锁骨吻了吻,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不过不是现在,晚点我们去海岛走走,再给你讲一讲母亲的故事,现在有重要的人想见你,你愿不愿意?”
“谁?”桑酒有点紧张。
她着实还没有足够勇气,去见他那位霸气威严的爷爷。
“我大哥,”孟苏白仿佛懂她的恐惧,笑说,“他正在楼下,要不要见见,一起吃点东西?”
“大哥?”桑酒这才抬起脑袋,“是刚才在跟你聊天的人么?”
“嗯,你刚刚醒了?”
“醒了,但是你们说的粤语,我听不太懂,就躲被窝了。”
“听不懂?以前不是能听懂吗?”孟苏白诧异。
桑酒也很无语:“几年没听过,就……就归零了。”
孟苏白笑了一下,安抚她:“那从明日开始,我教你?”
桑酒正有此意,爬起来,抱着他的脖颈,低头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两大口:“那我先交点学费,孟老师。”
孟苏白挑眉:“就这点学费,只能学一句早晨。”
桑酒含笑,去亲他唇:“……那这样呢?”
孟苏白依旧是波澜不惊:“勉强能学两句greeings。”
桑酒气笑,一把推开他:“不学了,太贵了!我找别人……”
孟苏白伸手将她拉入怀,禁锢住她的腰,嗅着她发间的香气,气息有些危险:“泱泱要找谁?”
“不找别人,就找我们英俊帅气的Kingsley好了吧!”桑酒下意识躲他滚烫的气息,声音求饶,“别闹了,不是说你大哥还在等着嘛……”
孟苏白便不再逗她,只是俯首吻住她娇笑的唇,跟她接了一个十分安静的吻。
她嘴里香气依旧,舌尖温柔甜蜜,乖乖软软的。
“我有点紧张。”她吞咽了下,湿漉明亮的眸子,染着雾气,带着些怯意,“会不会太快了?”
都说长兄如父,见他兄长就等于见他家长了,这与见妹妹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孟苏白拇指摩挲着她的脸庞,语气温柔:“兄长长我十岁,我们同父异母,但他性情温柔人很好,只是自小身体不好,甚少外出露面,如果你能见他,他会很开心。”
“……好吧。”他这样说,桑酒便只好应下。
“泱泱,不用紧张,就当寻常亲朋好友的会面。”
“嗯。”
桑酒没想过,会这么快就见了他家长。
他们的关系发展得如此迅速,无论是相爱还是离别,见家长都是分分钟定板的事,唯独重逢用了最为漫长的时间。
只希望从此以后,相爱的时间能长一点,更长一点。
如Vicoria写给她的那句话那样。
愿历尽千帆,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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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楼上收拾下来,又费了不少时间。
桑酒直觉不太礼貌,可她要收拾的地方太多了!
脖子以下扑了厚厚一层粉,也挡不住那深红的斑驳印记,港城这种天气,根本穿不上高领毛衣,只能系一条丝巾,却又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千鸟格丝巾搭配米色抹胸包臀连衣裙,外搭一件同色系西装风衣,她身材高挑,这身装扮也尽显温婉知性,有一种金色玫瑰的感觉,看得靠在衣橱等人的孟苏白目光痴迷,又压在试衣镜上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我的泱泱,好美。”
桑酒虽然也爱极了他为自己痴迷的模样,但还是为他吃掉她的口红而炸毛。
但下一秒,也不知孟苏白怎么弄的,像变魔术一般,在她脖颈系上一条珍珠项链,珠圆玉润,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流落在她锁骨。
桑酒惊了惊,指腹摸了上去:“这是……”
孟苏白从身后搂着她的腰:“第一次送你礼物,不知道该选什么,昨天看你一身白色西装,忽然就想送你珍珠项链。”
他想告诉桑酒,她是他的独一无二,掌上明珠。
可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明珠,不禁轻笑一声。
“Vicoria帮忙选的,怎么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会不会太小了的缘故?”
“怎么可能?”桑酒摸着项链,之前跟着Chris参加晚宴,也研究过一些珠宝,自然一眼看出,“这么大一颗澳白,已经是顶级了。”
她脖子上这一大串,都够换海城市中心半套房了。
“是吗?”孟苏白挑眉,目光疑惑。
桑酒愣住:“你看不见吗?”
好可惜,年纪轻轻就……
她想调侃他。
孟苏白目光却一转,目光锁在她的唇上。
她本就唇色娇艳,尤其被狠狠吻过后,犹如雨后沁着露珠的玫瑰花瓣,让人爱不释口。
“看不见,”他低头吻了吻,老实说:“只看得见这儿。”
想亲。
桑酒:“……”
又是一番吮吸过后,孟苏白小心翼翼用指腹帮她抹淡残余的口红,终于一本正经下来:“见大哥,不必如此隆重,他会更喜欢你的纯真本善。”
桑酒撅一撅唇,总觉得他在哄她。
但直到真正见到孟彦廷本人,她才知,孟苏白说的不是假话。
桑酒见识过孟老爷子不怒自威的庄严,也见过孟苏白训人时的雷霆手段,总觉得如他们这般无人可及的豪门人物,多少是有点凌厉在身上的,那种仿佛天生自带的上位者气势,无需刻意表现,便能让人望而生畏。
桑月说过,孟苏白平日来酒馆,如果碰上她不在,便会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座位静静候着她,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仿佛自动将他屏蔽在一个空间里,无人敢靠近。
偶尔有女士想上前搭讪,都会被他一个目光扫过来,而自惭形秽悻悻离开。
可桑月又说,那次烧烤聚餐,孟苏白一整天目光都黏在她身上,看起来温柔至极,判若两人。
桑酒自然明白妹妹在说什么。
孟苏白的温柔,从来只为她一人。
就像再强大的神,在爱人面前,也是世间最温柔的男人。
桑酒第一次见孟彦廷,孟苏白的大哥,孟家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
第一眼,她也觉得他很温柔,只是这种温柔与孟苏白截然不同。
男人半靠在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里,落地窗外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庭院,绿意被厚重的玻璃滤去了鲜亮,只余一片沉沉的碧色,映得他侧影有些模糊。他目光温和地望向并肩走进来的两人,脸上带着一种早已准备好的、得体的笑意。
他的五官并不如孟苏白那般深邃立体,许是常年静养、极少运动的缘故,脸庞线条显得圆润柔和,肌肤是常年不见强光的白皙,但那种白并非健康的润泽,从底子里渗出来一种无法掩饰的病态孱弱。
细看之下,才能在眉眼间发现与孟苏白一两分的相似。
这就是孟苏白刚刚在楼上说的,那位患有血友病的大哥?
短暂的时间,不足以让桑酒去了解血友病是什么,只是与孟彦廷目光相视的一瞬,她忽然就想起了王立军。
那年,王立军确诊肝癌后,她回家过年抽空去探望了一次,年轻男人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眼里是一片沉冷的死寂,像是对生命仍有贪恋,却被剧痛与绝望反复碾压后,最终不得不认命的枯槁。
但眼前的男人显然不同,他的眼底泛着乐观的笑容,与她温柔打招呼,说着。
“桑桑。”
“云叔说,我可以这样叫你。”
那声调里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与征询,巧妙地化解了初次见面的生疏。
桑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跟着孟苏白唤了一声大哥。
孟彦廷也没有久坐,只问了一些两人今天的计划与归程,谈笑间说了一些孟苏白年少求学时的事情。
桑酒听得认真,渐渐的,那种猝不及防见家长的紧张与拘束也缓解了,她本就健谈,不自觉就与孟彦廷聊起了事业,聊起了酒馆,三人相谈甚欢。
孟彦廷听着甚觉有趣,许诺下次去海城,一定去她酒馆坐坐。
桑酒想起昨日Vicoria也是这样说,不禁笑了。
想一想孟家三兄妹一起光临的画面,一个港圈最靓女星、一个孟家继承人、一个集团总裁,她的小酒馆大概能名垂青史。
不一会儿,孟彦廷的贴身管家送来了一个檀香木盒,他亲手交给桑酒。
“初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是大哥的一份心意,希望你和Kings,幸福圆满。”
这祝福太过沉重,桑酒无法拒绝,在孟苏白的点头示意下收下了。
那是一只天然满绿翡翠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桑酒抱在怀里都要身心颤抖,更遑论要将这么名贵的东西戴在手上。
她受宠若惊,觉得太贵重了,想还回去。
孟苏白却没她给机会。
两人用过午餐后,桑酒便被拉着往海边小岛走去,孟苏白说是要带她玩皮划艇,一边走,一边开解。
“这是大哥送你的见面礼,说明他对你的认可,你若还回去,是想说看不上我,还是看不上我们家?”
悬崖边的海景甚是好看,河道曲折,石径曲幽,两人穿越灌木丛和盛开的花园,终于来到沙滩上,海岸边停泊着一艘皮划艇。
桑酒还在纠结中。
“可是……我们才……才刚确立关系,会不会太快了?”
又是珍珠项链,又是翡翠手镯,桑酒这礼物收得着实有点心虚。
她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好。
跟他谈恋爱,还是奔着迟早要分手的心态。
目的不纯的人,越是在这样正式的时刻,越觉得忐忑不安。
孟苏白停住脚步,转身看她:“快么?”
“还不够快?”桑酒竖起手指,“我们在一起才一二三……四天。”
满打满算四天。
见家人已经是光速发展了。
“可我等了你四年。”
港城的秋日温暖和煦,海面波光灵灵,闪闪耀眼。
孟苏白折身将她搂入怀,语气沉稳:“如果你愿意,我们今日就可以去登记。”
桑酒不禁心跳加速:“登记什么?”
“结婚。”
孟苏白平静干脆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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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Kings: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也许今天就该与她领证结婚,把她绑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