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说笑了。”
桑酒顶着孟苏白耐人寻味的目光, 往房间里走去。
“孟先生也在啊。”
气势已然弱了三分。
孟苏白浅笑:“恰好过来跟宋总谈事情,桑老板过来,是有事?”
“接人, ”桑酒言简意赅, 转而看向宋祁, “三禾人呢?”
虽然气势弱了, 但好像有孟苏白在, 她也不用跟宋祁客气了,直接挑明来意。
身后李佑泽狗腿地关上门。
宋祁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她昨晚折腾到很晚, 现在还睡着呢。”
“!!!”
桑酒瞬间瞳孔地震, 脸也黑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她舌尖抵着上颚,几乎是压着怒气, 垂在腿边的手也握紧几分, 像个应激的小狐狸一样竖起了全身的毛,感觉下一秒就要爆发。
“宋先生,您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孟苏白眉心微蹙, 目光在窄窄的视线里睨了宋祁一眼。
宋祁连忙抬起手解释:“桑老板放心,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她醉得厉害,又吐了一身, 才带过来让服务员帮忙换衣服, 我发誓, 我真的就只是在旁边守着。”
桑酒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给好脸色,反而真切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对三禾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怎么说, 她也跟了他五年,就算是宠物,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人。
虽然这个想法跟现实很矛盾,桑酒还是替俞三禾感到不值。
她语气也不耐烦了:“她人在哪儿?”
宋祁继续赔着笑:“桑老板不如先坐坐,等她休息好再走?正好,你不是要给我看方案吗?”
桑酒气归气,但也保持着理智,知道他说的话没作假。
一旁李佑泽也跟着打圆场:“对对,祁哥也是好心照顾三禾。”
他上前一步,提在手里的包挎到肩上,然后弯腰给宋祁递了一根烟:“说起来,上次的事情,还没亲自跟祁哥说声谢谢呢。”
宋祁接过烟,咬在嘴里,李佑泽立马掏出打火机帮忙点上。
“小事一桩。”宋祁吸了一口烟,又看向桑酒,“桑老板坐呀,要喝点什么?”
桑酒看了下手腕表时间,决定再给俞三禾半小时时间。
“不用了。”
她沉下气来,在宋祁对面的沙发坐下,刚好在孟苏白的右手边,离得不远也不近。
这种感觉和氛围也是奇妙得令人面红耳赤。
明明昨晚两人如鱼儿戏水一般黏在一起,近到负数的距离不分彼此熟得很,此刻却要像普通朋友一般保持距离装不熟,连眼神都不敢有交流,生怕没忍住露出一丝旖旎。
桑酒不确定宋祁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跟孟苏白的关系,但肯定是多少明白一些的。
此刻又有李佑泽在,场面当真是尴尬到想死。
李佑泽倒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给宋祁点了烟后,转身又走向孟苏白那边,递了一根烟,声音诚恳。
“孟先生,我也要为上次的事情跟您道歉,说要请您吃饭,结果安排得乱七八糟,希望您见谅,下次,下次一定隆重请您吃顿饭。”
孟苏白瞥了眼他递过来的香烟,眼皮一掀,目光扫过他肩上黑色的女士包包,落向桑酒身上。
桑酒心虚地移开目光,恰好宋祁给她倒了一杯酒。
她一脸冷漠:“开车。”
如果不是她要开车的话,她肯定要跟宋祁拼酒掰扯掰扯,非把他灌趴下不可。
宋祁又笑着给她换上饮料。
桑酒端在手里,还未来得及喝,便听到孟苏白笑了一声。
“抱歉,女朋友管得严,不喜欢我抽烟。”说罢,又瞥向桑酒,“况且,这里有女士在。”
闻言,宋祁看了眼手里正燃着的香烟,连忙丢到烟灰缸里,狠狠灭了。
李佑泽却是一愣:“孟先生……有女朋友?”
“很奇怪吗?”孟苏白挑眉,“李老板不也有女朋友?”
随着一句“女朋友”的出口,包间内的气氛陡然一变。
桑酒刚送到嘴边的饮料,也直接喷了出来。
她捂住唇,黏腻的液体喷在掌心,慌乱中,笔直修长的两指夹着两张纸巾递了过来。
“桑老板,吃东西就专心一点,不要分神,小心呛到。”
孟苏白慢条斯理的语调中带着几分调侃,低沉性感,好听到令人头皮发麻。
桑酒抬起左手去接纸巾,笑容却十分为难。
隔着轻薄的纸巾,孟苏白温热的指腹刮过她手背,激起肌肤上一片颤栗。
桑酒惊恐地抬眸,毫无意外撞上孟苏白暧昧又挑衅的目光,她悄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乱来。
孟苏白只是微挑眉,转而看向还站着的李佑泽,态度意味不明。
“李老板,坐。”
李佑泽本来也想给桑酒拿纸巾的,但小茶几在孟苏白那侧,终是慢了一步,应声谢了一句,转身挨着桑酒坐下去。
氛围有点诡异,宋祁撑着下巴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李佑泽身上。
摇了摇头。
可怜的男人。
被人撬了墙角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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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桑酒从李佑泽那儿拿过包,掏出一份卷成圆筒的文件,递给宋祁。
“这是我的初步方案,有什么问题,您可以跟我说,反正我也不会改,报价就在后面,您要觉得不OK的话,现在也可以拒绝。”
闻言,一旁撑着下巴看好戏的孟苏白,微挑了下眉。
明明是躺在他怀里熬了两个下午做出来的策划方案,偏要嘴硬说得那般不负责任。
他的泱泱,当真是坏得可爱。
宋祁接过,却直接放到一旁,一脸无所谓:“我相信桑老板的为人。”
“您还是看一眼吧。”桑酒虽是冷眼,但嘴角却挂着笑,“省得日后说我桑酒专宰熟人。”
价格虽然没有订得像三禾说的那样离谱,但她可没放过可以宰他的机会。
她还要光明正大,狠狠宰他!
殊不知她势在必得的小表情尽数落在孟苏白眼里,男人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桑酒原本一张冷艳的脸,在对上他毫不掩饰的宠溺视线后,瞬间垮掉了。
她咬唇撇嘴,克制住笑意,偏头不去看他。
在孟苏白面前扮猪吃老虎,总觉得气势不够,气场不够,冷硬也不够,好像方方面面都被压制着,无法正常发挥。
宋祁明知故问:“孟总笑什么呢?”
“没什么,”孟苏白换了只手,抵着下巴看桑酒:“只是觉得,桑老板挺有趣。”
他发现,自己可太爱桑酒刚才那股冷酷劲了,又飒又聪明,对付宋祁这样的人物,也是游刃有余。
宋祁:“……”
这心偏得,不要太明显。
偏偏有个傻子还在一旁笑呵呵。
他给李佑泽倒了一杯酒。
“孟总所言极是,既然桑老板不能喝酒,那就由李老板代替吧,今天孟总在,我们索性就不谈工作了吧,待会儿一起吃个饭再走。”
桑酒哪里还坐得住,正因为孟苏白也在,她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修罗场。
“吃饭就不必了,我等会儿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她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起身问道,“三禾在哪里休息?我去看看她。”
宋祁端起酒杯递给李佑泽,眼珠子转了转:“就在隔壁右手第一间,桑老板去陪陪也行。”
一旁李佑泽作势也要起来,却被他按下:“不着急,李老板不如陪我们喝一杯?”
李佑泽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坐下,接过宋祁倒满的酒杯:“好,今天陪孟先生跟祁哥喝个痛快。”
桑酒不知道宋祁又要玩什么把戏,但带着李佑泽去找三禾确实也不太合适,她便没说什么,看向孟苏白微微点了下头,无声告别。
走了两步,想了想,又折回身。
“宋先生,今天我既然来了,正好也有两句话想跟您说清楚。”
宋祁正跟李佑泽碰杯,闻言抬头:“桑老板直说无妨。”
桑酒扶了扶眼镜,语气有些冷然:“我希望以后,宋先生不要出现在三禾面前了。”
李佑泽忍不住开口:“桑桑,话别说那么……”
“你闭嘴。”桑酒直接截断他的话,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她内心知道,李佑泽无非是怕没了宋祁这棵保护树,以后在海城不好混,可他不知道,这样是趴在俞三禾身上吸血,迟早有一天,她会垮掉。
气息低沉间,孟苏白眸光半眯,盯着桑酒若有所思。
宋祁轻咳一声,淡淡纠正:“我们说过,即便分手也是朋友。”
“那不过是面子话,宋先生还是不要当真了。”
桑酒也不卖关子了,若不是亲眼见证过俞三禾醉酒后哭得有多凄惨,她也要被骗到。
更何况,他根本不爱她,为什么不能彻底断了三禾的念头呢?
“我们三禾只是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内心如何,宋先生心里也清楚,她好不容易对您慢慢释怀了,我不想您的出现又给她希望让她难受,以前宋先生没有结婚,她跟着你旁人无话可说,但现在不同了,她以后会有新的生活,宋先生也不想她因为您,永远活在过去对吧?”
宋祁丝毫没有犹豫点头:“我明白桑老板的意思,我答应你。”
其实昨晚,也只是因为他恰好跟孟苏白谈事情,顺道去酒馆看看的。
他对俞三禾虽然没有那么强烈的爱情,但到底曾是他的女人。
宋祁对任何一个跟过他的女人,都很宽容。
甚至是……曾经喜欢过的女人。
桑酒看着男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感谢宋先生高抬贵手,我也要跟您说声抱歉,上次是我人在港城,不得已才找您出面,以后不会打扰您了。”
宋祁却说:“桑老板言重了,我跟三禾……永远都是朋友,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即便我不出面,帮忙也是可以的。”
“不必了。”
桑酒淡淡说了句,转身离开,还不忘吩咐李佑泽。
“半小时后,楼下等着。”
她包还挂在李佑泽身上,手里只拿了手机。
李佑泽应声时,孟苏白挑眉,望着桑酒离去的背影,眼底涌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占有欲。
-
推开隔壁包间的房门,里面一片漆黑。
“三禾?”
桑酒探头进去唤了一声,里面静悄悄地没有回应,估计人还睡着。
她心里不禁责怪宋祁,即便再没有感情,也不能把人就这样丢在这里睡觉吧?
门没有锁,也没安排人守着,万一有不怀好意的人进来怎么办?
正摸索着门口的开关时,身后冷不丁传来脚步声。
桑酒回头,还没看清来人身影,就被人搂着腰带了进去,房门也砰的一声被关上。
“唔——”
身子被重重压到墙上,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热吻,急切咬住她的唇。
桑酒警惕的心,也瞬间放了下来。
早在男人搂过来时,她就闻出了那股隽永的沉香味道,双手本能搂在他腰间,闭上眼回吻过去。
扣在她颈后的手力度不轻,几乎将她整个身体提起,孟苏白此刻的吻无疑充满了醋意和占有欲,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唇吸着她的舌尖,齿咬着她的舌根,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桑酒被迫仰起头挺起胸,偏头时眼镜刮到了眼睑,她气喘吁吁吃痛一声。
孟苏白便抬手去摘她鼻梁上的眼镜,丢到一旁柜台上,同时手护在她后脑勺。
即便如此,吻也没有停下一秒。
等吻够了,吻到她双腿发软,吻到颈后出了汗,吻到她唇瓣肿得跟果冻软弹时,孟苏白才依依不舍退出,沉重呼吸贴着她的唇,游移到她耳畔,连带着那冰冷的耳坠一同衔住。
吻着她的脖颈一路啃下。
在她又香又白的锁骨处留下一排印记
桑酒被咬得疼了,发出嘶声,人也瞬间清醒过来,慌乱中推了他一把。
“孟苏白!你属狼的吗?”
狐狸没这么爱咬人吧?
孟苏白沉重的身躯轻而易举又贴了过来,偏头含住她的唇,似咬非咬吮着,含糊了一声。
“嗯。”
桑酒抵着他胸膛使劲推,却被吻得胸闷气短,像是缺氧了一样眩晕。
“唔……三……禾……还……在……呢!”
要死!
要是三禾醒来看到这一幕,必定会笑她到明年。
而且,隔壁还有李佑泽跟宋祁在,万一他们也过来怎么办?
孟苏白失笑,急骤的吻稍稍停了下来,唇贴着她的耳垂低语。
“宋祁骗你的。”
“什么?”
“你闺蜜在左边那间房。”
“靠!”这次,桑酒是真没忍住,直接骂人,“他妈宋祁是存心耍我是吧?”
她气呼呼的,作势要去找宋祁算账。
孟苏白笑着将她拉回,嗅着她颈间的香气。
“他不敢耍你。”
“那……”
“泱泱,你没看出,他是在给我献殷勤吗?”
扑洒在肌肤上的热气一颤一颤的,他笑意更深。
桑酒顿时愣住:“……”
原来,罪魁祸首是他啊!
她气得也低头去咬他下巴:“你告诉他了我们在一起了?”
孟苏白任凭她咬,还指引着她往喉结亲吻去。
“这种事,还需要我亲口说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孟苏白对她的偏爱,只有她那个愚蠢的男朋友,以为他是她的财神爷。
桑酒听出他的嘲讽了,张口还真咬上他凸起的喉结。
“嘶——”
这下,孟苏白是真没抵住,却不是痛得,而是被咬出了反应。
他低头深吻住她的唇,又将她一把托抱而起,引导着她一双细腿夹着他的腰,用臂膀和掌心拖住她所有身心重量,一边吻着一边往沙发走去,中途还伸手按下开关。
房间骤然亮起,布局和隔壁一模一样,奢华古典。
桑酒被耀眼的光刺了一下眼,还未来得及睁开眼,就被他放到沙发上。
手里早就拿不稳的手机,哐当一声掉落在沙发上。
孟苏白单膝跪在沙发上,抵在她腿间移了过来,两手撑在她腰侧,俯身吻了下去,将她圈在沙发一角。
空间越窄小,仿佛更能感受到彼此。
如此舒适的地方,自然是更方便他发挥。
有了更舒适的地方,也更方便他发挥。
这几晚,他们都黏在一起,对彼此的身体已经熟到哪里更敏感都一清二楚。
灵活的手指娴熟摸去,解了沉甸束缚时,又急不可耐被他团住。
他空出的那只手,虎口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漂亮的脖颈线露出,在上面种出一片片鲜红。
“别……”桑酒知道他的坏心思,下意识往后一退,背脊抵着沙发,却是退无可退。
孟苏白一边吻着,一边惩罚她。
“怎么,怕被你男朋友发现?”
他昨晚便在她身上留下不少痕迹,但貌似位置留得还是太低了,被衬衫领遮住,毫无作用。
这次,他只执着于她耳后那一块软肉,细密又用力的吻,如大雨落下。
“不是……”
桑酒拿他丝毫没有办法,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吃醋了,干脆也不反抗了,由着他去。
“那他怎么也来了?”
沉甸甸在手,如此舒软,将心底那份不爽与醋意都从指缝里挤了出来,化为流向四肢百骸的酥麻,恨不能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
桑酒的整洁的衬衫全被他揉乱了,身体深处也随着褶皱越深越颤抖起来,隐约有热。潮。涌。动。
孟苏白的指腹抵上来时,她耳边清晰地响起他喉结的吞咽声。
“BB,这么快?”
他沙哑含笑的声音,像是一道催情符,桑酒心跳激烈,下意识曲起腿时,冷不丁蹭到。
坚而硬的。
她涣散的瞳孔突然一聚:“孟苏白……”
他难道……要在这里……
她有些慌了,恰在这时,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李佑泽。
孟苏白垂眸,一眼就扫到了。
本就深暗的眸子更是阴晦,他捻着她那处,挑眉:“泱泱,你男朋友的电话。”
桑酒被他按得全身酥麻,整个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管得了是谁的电话。
偏孟苏白抽出手指,湿润的指腹就要去滑动手机屏幕。
“别……”桑酒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声不成调恳求他,“别接……”
独属于她的潮湿和温度在她掌心蔓延,孟苏白低头吻在两人交握的手,舌尖将指腹的晶莹卷去。
继而意味深长地说:“不怕他久等?”
“什么?”桑酒脑子已经完全经不起思考了。
孟苏白好心提醒她:“你刚才不是要他半小时后下楼?”
手机铃声灭了又响起。
才过去十五分钟,这就等不及了?
倒真是个听话的男朋友。
孟苏白这次没有心软,放开她的手,直接拿起手机,贴在她耳畔。
“告诉他,等着。”
“……什么?”桑酒用力摇头,目光惊恐,“不要……”
要她现在这样跟李佑泽说话,还不如让她去死!
孟苏白勾了勾唇,掌心团着她沉甸的软,指腹捻着:“怎么,不舍得他等?”
“……孟苏白!”
桑酒抬头直接咬上他脖子,像是泄愤,又像是在压制自己的酥痒难耐。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他坏起来是真可恶!
孟苏白只是凑在她耳边低笑一声。
“泱泱,你应该知道,半小时可不够。”
说完,拇指果断滑了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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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某人越来越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