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寂静得吓人。
孟苏白按了接听后, 直接开了扩音,手机扔到一旁,食指抵在唇边, 轻哄“嘘”了一声, 随即埋首吻在她一侧颈间香软, 拇指指腹抵着她因喘。息而吞咽的喉结处。
他一气呵成淡定恶劣得简直让人生气!
耳边骤然响起那头李佑泽的声音:“我出来了哈。”
桑酒死死咬住自己手背, 不让声音溢出, 另一只手悄悄往手机方向挪去,试图挂掉电话,冷不丁被孟苏白的大手扣住。
“嗯?”他低气音贴着她耳廓。
握着她的手, 危险下移。
桑酒惊呼一声, 又猛地把气息吞咽下去,生怕被李佑泽听到。
孟苏白继续咬着她脖颈的软肉, 流连忘返在颈窝锁骨处吮着, 心中感叹着她身上的香气好像永远都不会淡,从肌肤深处散发,吸入鼻腔、通过肺腑、浸入血液骨髓,麻痹着他的神经大脑, 控制着他想要将她揉碎的欲。念……他修长指尖使坏勾着, 桑酒一个没忍住,轻啊了一声。
“桑桑?”久久没有等到回复的李佑泽,发出疑问, “你怎么了?”
桑酒手被他禁锢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完全动不了, 她只能将手背咬得更狠了些,一不小心直接疼得她眉心蹙成一团,眼泪都溢出, 喉间低唔声,像在雨夜里流浪的可怜小动物。
孟苏白闻声,微微抬起头,盯着她被紧紧咬住的手指,深邃潮红的眼眸闪过一丝心疼,随即俯首吻了过去,呼吸轻薄洒在她耳畔:“咬我。”
桑酒此时委屈愤懑极了,全身上下都被他掌控着、沉沦着,唯有手指痛到不行,好像骨头都咬碎了。
她脑子发蒙,松开手指,张嘴就咬上他的下唇。
同样的力度,直到齿间腥味蔓延。
孟苏白却仿佛不知道疼痛,沉眸闭眼,掌根未停,只眉心那颗美人痣轻轻一晃,浸着血珠的唇含住她舌尖,血珠瞬间被两人唇舌淹没。
他神情淡然正经到仿佛在翻阅一本巨著,目光一一扫过每一行、每一字,不放过她任何一丝反应,对电话那头男人聒噪的声音也恍若未闻,一心沉溺在温柔之乡。
“桑桑?你听得到我声音吗?”李佑泽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信号不好?”
桑酒一边听着他的声音,一边被孟苏白折磨得快要崩溃了,双重羞耻在内心泛滥,只祈祷李佑泽自己把电话挂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李佑泽掐断了通话。
桑酒松了口气,然而没一会儿,屏幕又亮了起来,不死不休一般缠着。
孟苏白淡定地又接通了电话。
桑酒直接气得狠狠抓了他一把。
没讲一丝客气。
孟苏白顿时闷哼一声,唇舌退出,停了一停,阴影下的深邃翻涌,无声挑了下眉。
想摊牌了?
桑酒撅起唇,腮帮子气鼓鼓,难以启齿的话,都用奶凶的眼神说了。
不是不怕疼吗?
孟苏白读懂了,眸色含笑,吻上她耳垂,气息缓而沉:“给你十秒,否则……”
他全身心退出时,桑酒有片刻愣神,还以为他大发散心了。
谁料下一刻,孟苏白直起身,膝盖依旧跪在沙发上,目光垂敛,锁在她脸上,长指捻向衬衫领口莹白的纽扣。
他开始单手解起了扣子。
“十……”那张性感的薄唇轻启。
男人英俊的脸不再温柔,更多的是充满侵略性与势在必得。
桑酒恍然明白,孟苏白给她的十秒,是用来脱衣服!
她目光落在他冷白修长的脖颈、胸肌……心跳加速,咽口水的声音也分外明显。
“九…”
直到李佑泽的声音再次打破这份暧昧沉寂。
“桑桑?”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她猛然回过神,手忙脚乱捡起手机。
“八…”
孟苏白淡然的气音飘入耳,桑酒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黑白无常追赶着逃生。
她知道,这次孟苏白说到做到。
“喂……”刚开口,便是一道颤音,桑酒赶忙捂住嘴,脸也瞬间红透。
“你怎么了?我已经下来了。”
“六…”
桑酒闭眼,谎话信手拈来:“三禾心情不好,我哄哄她,要不……你自己开车回去,不用管我们。”
“那你的包……”
“三…”
纽扣解完,孟苏白脱下衬衫,随手一扔,欺身靠过了过去,呼吸沉沉,在她耳边危险低语:“二……”
“你拿着!”桑酒猛地挂断电话,直接把手机关机,烫手山芋一般扔了出去。
男人温热的气息再次吻上来时,那声短促的“一”淹没在唇舌交融间。
桑酒将眼睛闭了起来,堵住了他。
头顶的水晶灯开始晃荡起来,搅动着一室光辉的旖旎,交缠的水声断断续续,桑酒的脖颈被握在温热的掌心,向后仰着,肌肤在灯光下泛出澳白的绸缎光泽,而她这张绸缎,浸着水润,染上殷红,被孟苏白熟练地翻来覆去,时而揉成一团压在沙发一角,时而翻面铺展开,时而高高提起晾着,得亏她柔韧性还不错,经得起这一波三折。
只不过到最后,她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
包间洗手间响起花洒水声时,孟苏白正倚在洗手间门口给宋祁打电话。
“三少,你可算回我了。”那边,宋祁语气调侃,“人小男友在楼下等了个把小时了,三禾也醒了,正跟我闹着呢,你再不放人,我就真的拖不住了哈。”
孟苏白只手漫不经心扣着纽扣,冷清面容上全是餍足过后的慵懒愉悦,声音的情。欲也还未褪尽:“辛苦宋总了。”
挂断电话,他随意整理了下已经揉皱的衬衫,指尖拂过下巴时,一阵似有若无的幽香飘入鼻,与室内还未散去的浓烈不谋而合。
孟苏白一愣,鬼使神差地,曲起那两根长指,放到鼻息下,轻轻闭上眼,像是抽了一口烟,慢慢回味、沉迷。
这一生,好像还从未因什么而上瘾过。
此刻,只是稍稍回味一下,便觉得情难自控。
那股甜腻的幽香,好似有吞噬人理智的魔力,一瞬间又将他带回了刚才的缠。绵时刻。
桑酒裹着浴巾,拉开玻璃门出来时,一双腿还有些打颤,抬眼便看到孟苏白身高腿长倚在一旁,清绝骨相上神清气爽的模样,简直令人牙痒痒。
孟苏白偏头望过来时,眼底漾着宠笑:“抱歉,刚刚是突发状况,没有准备衣服。”
他原本只是被宋祁请来救命的,并没想过要在这里对她做什么,是她那个小男友太扎眼,跟在她身边像个小媳妇似的,让他极为不爽,才会醋意大发不受控制。
桑酒瞪了他一眼,尽是埋怨。
只是还氤氲眸子染着雾气,根本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多了几分娇媚缱绻。
孟苏白勾了勾唇,上前拦腰去抱她:“走不动了?刚说帮你洗,你还不乐意。”
桑酒搂着他的脖子无力靠在他肩上,低声询问:“那现在怎么办?”
衬衫外套还勉强能穿,就是贴身衣物已经完全没眼看了,更别说穿了。
孟苏白将她放到另一张干净的沙发上,揉了揉她的发:“泱泱想怎么办呢?让人送新的你也不愿意……”
桑酒好不容易恢复雪白的脸庞,埋在他胸前瞬间又羞红了:“我不要!”
让人送这种东西,不是赤。裸。裸告诉别人,他们刚刚干了什么天雷勾地火的事情吗?
孟苏笑意更深,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后背:“好,不要,那只能……”
桑酒仰起脑袋,素净冷白的脸庞,犹沾染着情。潮过后的娇媚,令人心驰荡漾。
孟苏白低头,亲了亲她还未消肿的唇,低声笑:“我帮BB洗。”
桑酒气息一紧。
当浴室里水流声再度响起时,她几乎要将脑袋埋进沙发里。
即便两人已经做了更亲密的事情,但一想到他温厚的掌心,修长的指正在搓揉着那一小块布料,还是有点羞愧难当。
桑酒简直不敢细想。
又过去十分钟,孟苏白勾着已经用吹风机临时吹干的内。裤,递给她。
她内衣裤向来都是成套的,黑色或者红色居多,这次好巧不巧穿着鲜艳的红,几乎跟她脸颊的血色不相上下。
薄薄一片镂空蕾丝,只中间那一片纯棉,被他用指腹摩挲着,像是在确认是否干透了。
“干了。”
桑酒感觉自己要自闭。
她一把夺下。
握在手里确实暖和灼热。
孟苏白抬手碰了碰她身上的浴巾:“怎么不换衣服?”
桑酒又猛然惊醒,刚刚只顾着被他感动去了,竟忘了换衣服。
“你……去门口等着!”她抬高浴巾挡了半边脸,手指了指门,又警告了一句,“不准偷看!”
“知道了,”孟苏白摸了摸她头发,笑她,“傻猪猪。”
桑酒也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一言一行都慢半拍,傻得不像自己了。
她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又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还好今天是全素颜过来,看不出什么异样,除了唇色更加红了几分,像刚吃完川味麻辣火锅被辣的,衬衫扣到最上面的扣子,也还能遮住斑驳暧昧的印痕,如果她脖子扭动幅度不大的话。
头发扎了几次,也扎不出刚刚随手的一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干脆不扎了,放下来,藏在脖颈间,还能遮挡一丝春色。
好不容易收拾完,又过去了十分钟。
孟苏白也没有催促她,手里勾着那副眼镜,长腿交叠靠在玄关不急不躁等着,听到她脚步声时抬眸望了过来。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桑酒碎步走了过去,声音依旧含着娇羞:“可以走了。”
孟苏白却将她拉入怀,微微俯身,认真地把眼镜架到她完美的鼻骨上,垂眸盯着看了半晌,眸色半眯:“很帅。”
桑酒顿时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还没戴过眼镜呢。”
孟苏白揉着她的耳垂,笑问:“喜欢?”
桑酒点头,又习惯性抚了抚镜腿:“就是有一点点大。”
她略微低头,镜框会微微下垂,但也还好,不会完全掉下来。
“太小了,耳朵会夹痛,”孟苏白撩开她耳边的长发,声音沉哑,“喜欢,以后就戴这副。”
“这是……要送我?”
“嗯。”
“你送了我很多东西了,眼镜、项链、手表,还有……那枚领带夹,”桑酒细数,忽然发现,“我好像没有送过你什么。”
孟苏白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你已经把最好的送我了。”
桑酒却忽然想起什么,挽起衣袖,她取下手腕上那串小紫叶檀串,戴到孟苏白手上,原本在她手腕要缠三圈的珠串,到他手上两圈恰好。
“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这是我戴了很多年的护身符,虽然没有你送的那些礼物十分之一贵重,但于我而言,是它陪伴了我无数个难熬的日夜,以后……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孟苏白低头用吻堵住。
桑酒眨了眨眼,并没有推开他,因为感觉到他这次的亲吻没什么侵略性,只是温柔含着,与她唇舌交融。
就这样又认真安静吻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依依不舍分开。
桑酒有些气喘吁吁,趴在他怀里轻轻呼气。
再这样下去,今天是走不了了。
孟苏白抹着她水润柔软的唇,垂阖的眼睫下,目光凝重:“不准说这种胡话。”
“就随口说的……”桑酒语调绵绵,“那你要不要吗?”
孟苏白抬起她手腕,指腹抚着她曾经的伤口:“不用遮了?”
桑酒转着手腕给他展示:“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到疤痕了,而且我已经不需要了,你看你送我的腕表也刚好能遮住,只是这珠串是我妈妈特意去寺庙帮我求的,开过光,能保平安。”
孟苏白摇头:“这是你妈妈的一片心意,我怎么能要?”
他作势要取下还给她,却被一把摁住手腕。
“孟苏白!”桑酒抿了下唇,“我全身上下也就这个对我意义非凡了,你要是不要,那我只能把我的酒馆卖了,看看能不能买一副袖扣,或者一枚戒指送你。”
孟苏白无奈一笑,点点头:“好,我收下。”
他亲了亲她额头,又抬起她手腕,亲吻那几条微微凸起的疤痕上,他吻得虔诚深情。
“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
桑酒环住他的腰身,仰头笑容甜蜜:“我们这是不是叫作……交换定情信物?”
“嗯。”孟苏白低头,额抵着她的眉心轻轻蹭了蹭,眉眼温柔如春风,轻声调侃,“桑小姐,再不走,你男朋友就要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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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的三禾,可怜的佑子,桑桑妥妥的见色忘友啊![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