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笑容一滞, 慌忙从孟苏白怀里退出。
“对哦,我得走了!”
她竟然把李佑泽跟俞三禾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真要走了,孟苏白又不舍, 拽住她手腕:“不跟我一起?”
桑酒摇头:“今天不行, 周末下午, 酒馆会很忙。”
“那晚上我去接你。”
“晚上也不行……”桑酒支吾了一下, “小月说她最近天天独守空房, 很可怜的……”
实则是明早约了家庭会议,她不能让妈妈发现她夜不归宿。
“而且……我都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每晚都要黏黏糊糊到后半夜,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精气神, 明明白天要工作开会甚至出差忙个不停,到了晚上还有那么多精力折腾她。
孟苏白揽住她肩膀, 低声笑, 只能说好。
一个女孩子,确实孤单,更何况是她妹妹,他能体谅。
谁让他的泱泱也是个大忙人呢。
但也只能体谅一个晚上。
“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有一场重要饭局, 需要女伴。”
“啊……我吗?”
“难道你想我带别的女人?”
“不是……就是……”桑酒以为又是见家长。
孟苏白揉了揉她的发:“放心,都是生意上的伙伴,不用有压力。”
桑酒这才应下, 依依不舍道别后, 径直去找了俞三禾。
而在会所楼下停车场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李佑泽, 在开了数十次牌局后,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他再次拨了桑酒的电话,发现还是关机, 正想着要不要问问宋祁,便看到那两位姑奶奶终于姗姗来迟,出现在车门口。
也不知道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什么,表情一惊一乍的,完全看不出半点悲伤犹豫。
车门被拉开的一瞬,两人脸色突地同步一变,笑容消失,像川剧变脸一样精彩。
“李老板!久等啦!”俞三禾的声音欠欠的。
桑酒眼皮跳了跳,只觉头大,一股脑钻进驾驶位,根本不看任何人,又下意识将西装外套拢紧了些。
李佑泽却问她:“手机怎么关机了?”
她心虚回:“没电了,关机了。”
“哦,”李佑泽打量了她两眼,“你……”
“……我怎么了?”桑酒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李佑泽想了几秒,摇了摇头。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只是觉得眼前的桑酒,和刚才来时的桑酒不太一样,甚至和从前的桑酒也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头发放下来,看起来温软一些?
气氛正诡异时,俞三禾拍了一下他的肩:“是不是觉得我们桑桑更漂亮了?”
“三禾!”桑酒轻声制止。
却没有成功。
俞三禾丝毫不给发小面子:“再漂亮也不是你的了,谁让你当初不珍惜!”
桑酒:“……”
李佑泽也早已习惯了俞三禾的冷嘲热讽了,说得轻松:“那你呢,倒是珍惜了几年,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为了男人要死要活。”
“哈哈!”俞三禾头顶天降大锅盖,又不能捅破闺蜜,只能把气撒在李佑泽身上,“要你管!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为男人要死要活了?”
“不然磨磨蹭蹭这么久不出来,我说你该不会是拉着桑桑一起跟祁哥求情吧?”
“李佑泽,你要死啊!”俞三禾瞬间怒了。
李佑泽继续:“这事传出去,我看你俞老板面子怎么挂。”
俞三禾也是被气笑了:“你他妈现在就笑吧,以后有你哭的……”
“三禾!”桑酒一个紧急刹车,叫住了俞三禾这个大漏勺。
俞三禾吓了一个激灵,陡然捂住嘴:“干……干嘛?”
“别吵了,头疼,”桑酒通过后视镜给她眼色,“今晚去我家睡吗?”
“真的?”俞三禾求之不得。
刚刚在会所,她随便扒拉了一下桑酒的衣领,好家伙,根本没眼看!
不难想象这女人消失的这一个小时里,是如何干柴烈火!激情澎湃!
更牛逼的是,这女人竟还晾着男友在楼下苦苦等着,虽然是个假男友吧,但想想就觉得很刺激。
俞三禾可太想听细节了。
当晚缠着桑酒各种盘问,一个捶床嗷嗷叫,一个羞得骂闭嘴,疯狂闹到三更半夜。
隔壁桑月被吵得直接来敲门,披头散发探着脑袋。
“姐,我不管,我也要听……”
-
翌日,桑酒睡到大中午,孟苏白来接她时,眼底的淤青还未散去,粉底都遮不住。
她一钻进后座,就直接趴到孟苏白怀里,哈欠连天,说要补觉。
孟苏白把玩着她的指尖,笑问:“这是怎么回事?昨晚我可没折腾你。”
桑酒在他怀里蹭了蹭,欲哭无泪。
被两个八卦的女人缠上,比被他缠上还要可怕!
孟苏白,搂着哄睡:“晚上还是去我家吧,我保证不打扰你睡觉。”
大不了先吃饱,再熬夜加班。
后来的几日,桑酒越发忙碌起来,几乎都泡在孟苏白家里。
那日孟苏白带她去的,是他亲自组的一场私人饭局,能出席的都是海城上流社会的大人物,那也是桑酒第一次感受到人脉的重要性,以往,她通过层层关系才能勉强搭上一些小公司人物,但这一刻,孟苏白直接将她带到了海城大人物中心。
桑酒没有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席,孟苏白介绍时,也是提及她好久不見酒馆老板的身份,但在座又有谁看不出来两人关系,也十分诧异,向来高不可攀的孟家三少,会为了一个女人,亲自组这样一场局。
敬酒自我介绍时,桑酒表面虽然镇定自若落落大方,实则内心早已慌得一批,生怕自己表现不好,给他丢了脸面。
但好在在座的,似乎都是孟苏白信得过的人,还有宋祁也在场。
大概是为了不让她紧张,虽然她对宋祁印象并不怎么好。
但有一个熟人,便能更容易破局。
当然,那晚让桑酒印象最深刻的,是坐在她身旁一位清冷霸气的女强人,气场强大到令桑酒钦佩不已,她之前就在新闻电视里见过她——周氏集团董事长、森罗酒店的老板,毕竟在海城扎根了近十年,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但只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仅几句话交谈,桑酒就被女人冷傲飒爽中的温柔给吸引了,将她奉为自己追逐的偶像!
“她真的好漂亮好厉害!她旁边那位就是她丈夫对不对?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哇!”回到樾华璟后的桑酒,克制不住激动的心,“今天的饭局,是你特意为我组的吗?”
孟苏白坐在办公椅上处理文件,头也未抬回了一声:“嗯。”
桑酒忍不住上前,坐到他腿上,气声若有若无地撩人:“怎么突然给我介绍起人脉了?”
她的微信一下子就变得矜贵起来,因为涌进来了十几个大人物,那位周董事长甚至亲自跟她咨询了一些关于葡萄酒的话题,还要把森罗酒店行政酒廊的酒单升级项目交给她。
孟苏白单手搂着她腰,温热气息在她耳后游走:“你不是说,以后想把工作重心放在酒宴策划上,想开个宴会策划工作室吗,我听宋祁说,你平常大部分客源,都是你那位李老板在牌桌上拉过来的?”
“嗯……怎么了?”
“不怎么。”
桑酒觉得他在含沙射影,但她没有证据。
“其实,开工作室这么大的事情,我只是随口一提……”
“我觉得挺好,”孟苏白吻她耳垂,声音一本正经,“我们泱泱有这个实力,更何况,有我给你兜底,你有想法就只管去实行。”
桑酒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会得到认可,甚至这个人在她还在迷茫时,已经当件正事办了,她心底的野心也在这一刻被释放被满足。
从前桑酒只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很多,却不知道从何开始,而孟苏白此时就是她的引路人,高效率开始帮她规划铺路,短短几天时间,她跟着他学了不少知识。
有孟苏白在,她的工作室计划也进行的很快,如果有正规的工作室,相信以后能接的订单也会越来越好。
桑酒打算把酒馆二楼一间包间直接改造成工作室,这样不但可以节约成本开支,还能与酒馆捆绑营销,也算相辅相成了。
两人在一起的时光,从大半时间黏糊在床上,逐渐转移到他的书房。
海城的十月,阳光明媚,温柔日光洒在阳台落地窗前。
桑酒很享受窝在孟苏白怀中在这里看书,每每遇到疑惑只需稍稍抬头,便能得到最完美的解答。
他是世间最好的恋人,会亲手领着她一步步前进。
在她难以理解时,总是耐心一点一点讲解,在她恍然大悟明白时,又会揉着她的脑袋,引以为自豪地夸她:“我们泱泱真聪明。”
聪明。
桑酒当然知道自己从小就聪明,她学什么东西都快,也很投入。五六岁的时候,舅舅发现她爱画画,请了村里一位退了休的阿奶陪她画画,那位阿奶曾是附近学校的美术老师,但其实什么都教,给桑酒启蒙美术时,也会顺带教一些其他的,所以她从小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只是回到桑家后,桑志远一心想她出去打工挣钱,就把她丢到最差的学校,桑酒那时候自己也有些自暴自弃,才导致学业一塌糊涂。
其实,桑酒是有些渴望读高中上大学的,最美好的年纪在最干净的校园,无忧无虑又有自己的思想,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甚至自由谈一段浪漫的恋爱,就像桑月那样,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大概就是当初桑志远不在后,哪怕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她也坚持让桑月去县城读初中,鼓励妹妹好好学习,最终考入市重点高中,再是大学。
因为自己过早进入过社会,知道那条路有多混乱黑暗,她不想妹妹也掉入其中。
再后来,当她有一点赚钱能力后,她也想过重新学习,但好像除了画画,其他的对她而言,早已陌生到不知从何拿起。
哦,画画,桑酒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来。
“我曾经画过你。”
她打开手机,从相册里找出一个专门备注Kingsley的合集,点开,往下划拉着。
孟苏白低眸看去,一眼瞥了个大概,不禁挑眉,唇边笑意浮起。
“这些是什么?”他按住她手指,播放了其中一个视频——
是他在联合国工作时的一些画面剪辑合集。
孟苏白扶额:“这是……”
“你不知道吗?”桑酒轻笑,“这都是我从网上下载下来的,我从前竟不知道,我们孟顾问在网上很火嘛,还有粉丝呢,啊——我妹就是你的粉丝,她说大学的时候,你就是她的偶像。”
孟苏白眯起眸,一脸无奈:“我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呀,早知道有清晰度这么高的孟先生,我就不用抱着几张陈年旧画度过,以解相思了。”
“什么画?”孟苏白越发好奇,揽着她腰的臂膀略微收紧,下巴搁在她肩上,对着她耳畔呼气。
桑酒只觉肌肤一痒,下意识蜷了蜷身子,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她坐在他腿上,完全能感受到他整个人此刻的变化,体温越来越高、抵着她腿心的,触感越来越真实,游走在她腰上的指腹更是滚烫灼人。
他抱着她贴着她时,手好像从来都不会老实,与他本人矜冷的气质反差太大!
桑酒屏着气息翻出那三张手绘画照片,一张是他身穿黑色冲锋衣仰头看维港烟花时的刹那,一张是他身穿白色衬衫,站在甲板上凭栏瞭望的姿态,还有一张是他和她一起,站在望远镜前,他从身后揽着她,手把手教她调节望远镜。
寥寥几笔,却深入骨髓勾勒出他的气质和五官,当真是入木三分。
孟苏白来回切换那三张画,眸子里仿佛揉入一段暖光:“什么时候画的?”
“前两张是在浮屿号上画的,就是我们参加晚宴前的那一天,第三张……是我去法国那段时间画的。”
桑酒又翻出当年Chris用无人机拍的那段视频,也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四年再看,画质竟然有些不清楚了,但还是能一眼看出两人的轮廓,如恋人相拥着。
“我那时候,很怕自己会忘了你的样子,万一哪天在街上遇见,认不出来,错过怎么办?”
仿佛在共同回忆当年的往事,两人循环看了好几遍,孟苏白垂首,额角蹭了蹭她:“你知道,Vicoria为什么会认出你吗?”
桑酒摇头,她也很好奇。
“等着。”孟苏白起身,朝办公桌那边走去。
桑酒就撑着下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黑色衬衫一截收在西装裤里,宽肩窄腰,视觉上冲击很强烈,光是一个背影就令人心潮澎湃。
好像知道她喜欢他穿黑色衣服之后,他的居家服和衬衫也都是高贵的黑色。
孟苏白弯腰拉开办公桌的一侧抽屉,翻出一个相框。
“你应该也很久没有见过了。”他眸子含笑走过来,将相框递给桑酒。
桑酒眸光一亮,看着照片里身穿明黄礼服的自己,眼中惊讶更甚。
“你怎么会有?”
照片里的她,端着一杯红酒,气质明媚又冷艳,看起来更像是用什么专业摄影相机拍的,氛围感十足,可桑酒又想不起那晚,两人什么时候拍过照,毕竟当时他们都面色重重各怀心事,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谁都没有想过要合影一张留念。
“贺煜无意中得到的,”孟苏白重新揽她入怀,“我很庆幸,那孤独难捱的四年,有这张照片陪着。”
“我也是,”桑酒笑,“甚至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多拍点照片呢,毕竟孟先生真的很帅很帅。”
耳边的呼吸声又沉重了两分:“就这么喜欢?”
“嗯。”桑酒坦然承认自己对他这张脸的迷恋,“喜欢这颗痣,喜欢你的眉眼,喜欢你的鼻梁,也喜欢这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唇……”
指腹拂过凸起的喉结时,孟苏白吞咽了一下。
“孟苏白,我们拍些照片好不好?”
“好。”
四年前的遗憾,总算要在这一刻被弥补。
两人借着明媚的阳光,拍了不少亲密照,有拥抱贴贴的、有接吻缠绵的、还有比心搞笑的……
如同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他们记录下这一刻的甜蜜。
甚至拍完,桑酒还觉得意犹未尽。
“我想画你。”
至于画什么,她早已垂涎许久,眼底闪闪发光的狡黠,让人直觉不是什么正经要求。
敞开的黑色衬衫、黑色西裤,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刚沐浴过后略微凌乱的头发,冷白的胸肌、腹肌……
孟苏白半靠在窗前,后背垫了一个软萌公仔,是两人前几日逛街买的,自从桑酒来的次数多了之后,家里渐渐添了不少可爱的物件,譬如一些鲜花、窗台上的风铃、床上沙发上的抱枕……她一点一点融入他的生活,总算让这个清冷的房间,多了一丝家的温馨气息。
在桑大画家的要求下,孟苏白支起一条腿,手腕轻轻搭在膝上,露出腕间珠串,手臂青筋凸起;另一只手,长指不急不躁敲着笔记本键盘,应该是在回复什么邮件,一封一封看着,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目光慵懒宠溺。
“你画别人,也是这样要求?”
桑酒从他那大片漂亮性感的胸腹肌收回视线,低头描了几笔大概,咽了咽口水:“你是我第一个真人模特。”
读书时也画过一些帅哥美女,但也就是一些纸片人描摹,挑战难度没这么大,她是真没想过真人模特对画师的诱惑力这么大,常常看着看着就出神了,根本没法定下心来,全心全意画完。
眼前的孟苏白,和那日在会所抽烟勾引她一样魅惑。
孟苏白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不在焉,轻笑一声,问:“画到哪儿了?”
“你别乱动,轮廓还没打好呢。”桑酒有些心虚,看一眼手腕的表。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可是怎么办,桑老师,我有点口渴了。”
她请的模特也不怎么专业,声音也魅惑勾人。
桑酒没辙,只能起身去端了水杯走过去,递给他。
“手麻了,需要桑老师喂。”孟苏白仰头,胸前冷白春光更甚。
桑酒看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什么,将水杯喂到他唇边,但因为没控制好角度,水直接从他嘴角溢出,沿着锋利的下颚线、深陷的锁骨和纹路分明的肌理蔓延,将黑色衬衫也一并打湿了。
“抱……抱歉……”
桑酒回过神来时,想转身去抽纸给他擦擦,却被孟苏白一把握住手腕,直接大力将她搂入怀,坐在身上。
她的掌心,就那样猝不及防撑在那片胸肌上,温热的水渍,打湿了两人。
“桑老师不太认真,是想要我这样躺一天一夜么?”男人碰了碰她的唇。
心猿意马了那么久,桑酒干脆扔了手里的炭笔,掌心一拢,抓了抓那紧绷又有弹性的一块:“坐那儿太远我看不清,还是先实地探查一下孟先生这里的地形,才能画得更真实。”
孟苏白笑:“桑老师想怎么探查?”
“当然是,一比一探查……”桑酒直接撑在他上方,指尖点移,“就这样,孟先生,我喜欢你全身紧绷,肌肉爆发的感觉。”
孟苏白掌心覆在她后脑,将人压了下来。
“桑老师试试这样,会绷得更紧。”
黑色衬衫被抽出,流淌出的清水最终都被她的唇舌卷去……
这幅画,直到日落西山也未完成。
桑酒浑身已然没了力气,别说直着身子坐好了,就连握炭笔的手都不稳了,无奈只能放弃。
“明天再画!”
“那桑老师记得,画画之前,先把自己喂饱。”
孟苏白的黑色衬衫被剥落,身上斑驳点点,混着粉红色的唇形,仿佛一幅打翻了的画作。
也不知道喂饱的是谁!
桑酒哼了一声,抿着唇开始收拾画架。
美好的心情在关键时刻被手机铃声打断,她收拾完画架,便看到孟苏白接起电话,原本以为只是寻常工作电话,但一瞬间,男人面上凝重的神色,是桑酒从未见过的慌乱。
挂断电话,孟苏白还在怔愣中。
“怎么了?”桑酒走过去拉他,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甚至是全身。
“孟苏白?”
孟苏白猛然回过神来,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抚在她脸上。
“泱泱,我要立刻飞纽约一趟,这几天恐怕没法陪你了,你今晚要是一个人在这儿睡不惯,我让人接小月过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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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咳咳,那啥可能要开虐了,人生总要有些转折点的,但最后都会是美好的,相信我[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