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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沙迦遗址2

作者:咸鱼扫花 当前章节:82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37

魂飞魄散后是没有意识的, 于昭栗而言,这几天只是一瞬,她在镜迟怀中闭眼,再睁开眼, 模糊地看见淹没在黄沙中的断壁残垣。

昭栗眨了下眼睛, 才将视线从远方收回来, 聚焦在少年背影上。

“她居然真的爱上了你。”

低沉的声音伴随风沙传进昭栗耳中。

凉山散人最先发现昭栗睁开了眼, 惊呼道:“醒了!”

话音方落, 眼前几人骤然消失。

一阵天旋地转, 昭栗才发现自己被暴风沙卷上了天。

昭栗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不是在何府?

她不是已经魂飞魄散?

为何现在身处沙漠?

昭栗刚想唤出破晓, 便在扑面的黄沙中, 看见一道蓝色身影。

转瞬之间, 少年就已抵达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坚实的触感和熟悉的香气拥上她。

昭栗惊讶抬头,乖乖搂住他的腰:“镜迟,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清朗的声音轻轻地道:“来凝聚你的魂魄。”

暴风沙直冲云霄, 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连接到了高空,风沙裹挟着三人在半空旋转不停。

黄沙外, 千澈怒斥:“你们和冲隐老儿就是一丘之貉!”

“我们都不认识什么冲隐!”凉山散人愤怒道, “你对冲隐有气,别撒在我们身上!我们与你无冤无仇!”

青藤拔地而起,凶猛地抽进龙卷风中!未等靠近,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神火屏障将两方隔绝开, 青藤畏畏缩缩地不敢靠近,屏障化作数颗火球砸向青藤。

狂风肆意呼啸,湛蓝的天空瞬间被昏暗吞噬。

耳边呼啸的风声变得越来越小,昭栗被镜迟带着远离风柱, 渐渐地,她看清不远处半掩埋在沙尘中的建筑轮廓。

几人进入一座古建筑,风沙吹不进来,误打误撞成了避风所。

这大概是沙迦古国保存最完好的一座堡垒,其他建筑连墙体都坍塌了大半,更不要说遮挡暴风沙。

昭栗定定地看着镜迟,见他随意地掸了掸袖子,又弯腰替自己掸了掸衣服。

暴风沙中,她一直被镜迟护在怀里,没被风沙侵袭到。

一旁的凉山散人就没那么好运,撑着墙咳吐不止地呕沙,衣服褶里满是沉甸甸的黄沙。

昭栗突然想起什么,拿下身侧的如意囊,倒着抖了抖,一个毛茸茸的小灵兽伴着一大堆沙掉了出来。

李大刚站起身猛跳两下,抖落毛发里的黄沙。

想起那铁链缚身的男子,昭栗疑惑地看向镜迟,问道:“那个人也是上神吗?”

最近像是捅了神仙窝,先是苦楝镇,再是沙迦国,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竟也能隔三岔五地遇见各路上神。

镜迟点头:“沙迦古国的太子千澈,已经成了堕神。”

昭栗有点惊讶:“我看书上说,上神遭受变故自甘堕入凡尘,经历过大起大落的神仙的性情都会有点古怪。”

他们误入东南西北漠,闯入堕神的地盘,也难怪堕神想要驱赶他们,可这驱赶的方式也太过暴力了吧!

她差点就被生吞活剥。

“他是恨我拿了他的鬼兰神草。”少年说这话时没有半点悔改之意。

见昭栗一脸懵,显然不知道何为鬼兰神草,李大刚便解释道:“重新凝聚你魂魄的神草,是天界的一位老神仙帮的你,那老神仙说了千澈要寻仇就去找他,但他不去,净捡我们这几个软柿子捏!”

李大刚说得义愤填膺。

凉山散人咳嗽好半晌,终于缓过气,扶着墙直起身,却在抬眼看见墙面时动作一顿,蹙眉道:“这墙上有壁画。”

“什么?”昭栗好奇地凑了过去,这才发现,他们正处于古建筑的长廊里,这一整条长廊的墙面都镌刻着壁画,少女眯了眯眼,“镜迟,我看不太清。”

镜迟打了个响指,万千发光的小型游鱼照亮整个长廊,亦照亮了墙面的壁画。

李大刚爬上昭栗肩头,匪夷所思地道:“画倒是清楚,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镜迟抬眸:“这是沙迦古国的文字,上面记录的是沙迦国的历史,也可以说是沙迦国灭亡的真相。”

李大刚惊讶道:“你竟然能看懂沙迦古国的文字?!”

昭栗望向镜迟,游鱼的亮光落在少年脸颊和睫毛间,这张脸,绝对受了造物主最极致的偏爱。

她进入镜迟识海的时候,随他一起经过这片沙漠,沙迦古国虽然灭亡,但这个朝代留下的文物却传了出去,镜迟便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沙迦文字。

凉山散人咳嗽两声:“咳咳咳……所以这上面说了些什么?”

除了镜迟,其余三人凭着壁画只能猜个大概。

一场盛大的游会正在长街上举行,万民普天同庆,齐齐跪拜游车上锦衣华服的青年,似是这场游会的唯一主人公。

镜迟快速扫过壁画旁的文字,总结道:“这一幕画的是太子千澈苍生道飞升的场面,国王王后为他举行了一场欢送仪式,沙迦国百姓跪拜的是已经飞升的千澈。”

昭栗甚是不解:“都说苍生道飞升的上神,以拯救苍生作为自身的责任和使命,拥有极强的信念,苍生道的神仙竟然也会堕落。”

凉山散人颇有心得地道:“人心最是险恶,也许是千澈发现自己守护的苍生,皆是一群丑恶自私之徒,受不了了,所以摆烂。”

镜迟牵着昭栗往前走。

繁华盛大的画面倏地转变,整个沙迦古国荒凉一片,老弱妇孺大包小包地排成长队,在沙漠中行走。

镜迟继续解读:“沙迦国的地理位置不佳,因为荒漠气候干旱,降水稀少,随着时间的推移,沙迦国内的水源开始枯竭,周边生态环境逐渐恶化,沙迦子民不得不弃城而去。”

“离开是对的。”凉山散人咳了咳,几粒黄沙从他口鼻喷出,“这东南西北漠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身后的剑自发地出鞘,力度之大地拍了拍凉山散人的背,后者毫无准备地踉跄两步,堪堪稳住身形,转头怒道:“你使那么大劲干什么?巴不得我死吗?”

那剑上下晃了晃,看起来像是在点头。

昭栗小声对镜迟道:“这把剑好像很不服气它的主人。”

那剑“咻”地窜到昭栗面前,再次上下晃了晃。

凉山散人猛地握住剑柄,插回剑鞘,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安生点吧小祖宗。”

按照现在东南西北漠的恶劣环境来看,沙迦百姓离开是对的,这种气候,根本不适合普通人生活,留在这里无疑是自讨苦吃。

昭栗疑惑道:“壁画上说沙迦人是离开了,为何传言却说沙迦国是灭亡了?”

镜迟:“因为在迁徙途中,沙迦人感染了天花。”

昭栗神色微愣。

果不其然,下一面壁画上便记录了沙迦百姓感染天花的惨象。

荒芜的沙漠中,尸骨残骸遍地,秃鹫盘旋上空,百姓抱着已死的亲人痛哭流涕,被遗弃的稚儿衣不蔽体,茫然四顾。

在迁徙途中爆发天花,对沙迦百姓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灾难。

壁画里弥漫的强烈悲痛扑面而来,昭栗几乎要被这股情绪拉扯进画里,愣神间听见李大刚在耳边嘀咕。

“他们的太子千澈难道没有下界救他们吗?”

镜迟淡淡地道:“下了。”

再往下看,便又出现了第一幅画中锦衣华服的青年,画中显示,太子千澈下界前,曾与一位绿衣老者见面。

壁画惟妙惟肖,一眼便能认出画中的老者是冲隐,甚至可以根据画中人物神情,以及千澈拂袖而去的身影,揣测到两人是历经一番争执,不欢而散。

“世间万物皆有秩序。”镜迟道,“冲隐曾劝千澈不要插手人界事,但千澈身为沙迦国太子,做不到袖手旁观,最终不顾阻拦地下界。”

昭栗抿了抿唇,说道:“飞升虽然不代表要抛下过往所有,但千澈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

如果神有私心,倾斜资源,极易引起众怒,酿成大祸。

李大刚调侃道:“昭栗,你懂的还挺多。”

昭栗笑了笑没说话。

生前她因镜迟在她面前提过飞升,而做了许多功课,不知道那时候哪来的一腔孤勇,真的认为自己前路光明坦途。

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从头到尾,她都是被蒙蔽的那一个。

“没有神是没有私心的,他们都是从人飞升上界的,做不到绝对的公正无私。”凉山散人看向镜迟,缓缓说道,“上神如此,天神亦是如此。”

少年神情淡漠地继续看壁画。

他明目张胆的偏爱,众所周知的私心给就给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昭栗拽着镜迟往前走,她实在好奇千澈下界后有没有救回沙迦百姓,虽然看东南西北漠现在的模样,十之八九是没有,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冀。

壁画显示,千澈在东南西北漠下了一场雨,消耗神力为沙迦百姓治疗天花。

紧接着下一幅壁画的内容就是无数神仙庙宇坍塌,众人对着神庙唾骂不止。

昭栗抬眸看向镜迟。

她心中有个猜测,急需镜迟为她印证。

镜迟会意,说道:“千澈下界救治沙迦子民一事,在天上人间闹得沸沸扬扬,激发了沙迦国以外百姓的怨气,导致苍生道无数神庙被砸,他们认为神有私心不配为神。”

李大刚似懂非懂:“为何拯救沙迦子民就是私心?沙迦子民不也是苍生?”

昭栗轻声道:“任何一个神都可以拯救沙迦百姓,唯独千澈不行,千澈可以拯救任何百姓,唯独不能是沙迦百姓。原因在于,千澈是沙迦国的太子。”

上神拯救和自己无关的苍生,会被歌颂为悲天悯人,拯救和自己有关的苍生,就会被唾骂为存有私心。

你说你对沙迦百姓没有私心,作为沙迦国太子的你,自己信吗?

昭栗忽感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侧目看去,只见镜迟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不明所以地道:“一直看着我干嘛呀?”

少年微微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几分笑意与迷恋:“你说得很对。”

昭栗鲜少见他发自内心的笑。

少年的这张脸太过完美精致,以至于常让人忽略他其实是一个冷漠阴郁的人,周身萦绕的神秘气息,对年少的昭栗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叹气。

还是很不想承认自己是见色起意。

“后来呢?”昭栗问。

“千澈被召回天界。”镜迟抬眼朝壁画看去,“为平息怒气,天界众神不得不惩罚千澈,将他关入忏悔池,以儆效尤。”

昭栗:“那事件平息了吗?”

“百姓的怒气平息了。”

镜迟道:“那场雨在沙漠产生了一处沼泽,患上天花的沙迦人产生幻觉,全部跳进了沼泽,沙迦国一夜之间灭亡。”

昭栗一怔。

无言片刻,镜迟继续道:“千澈出来后回到沙迦,见到的只有百姓遗骨,他认为是众神将他关禁闭,才导致沙迦国的灭亡。”

不知是不是受情绪影响,壁画从这里开始变得潦草,只能通过画中青年衣着特征和行为,辨认那是千澈。

太子千澈踏入深不见底的沼泽,只捞了成堆的白骨出来,满身泥泞地回到天界,再次与绿衣老者冲隐碰面。

壁画旁的文字注释也越来越少,镜迟图文结合,也只能解读个大概出来:“千澈找到冲隐,控诉是他害死了沙迦子民,并对其出手,当然,他没打过。”

“千澈便是在那时候堕入的凡界,按照规矩,堕神性情不定,极易破坏三界秩序,必须关入堕神塚。”

再往下看,便又回到了东南西北漠,画里除了千澈,还出现了两个新人物,看不清样貌,但能依稀辨出那是一男一女,女子手持一柄神剑。

这幅画旁,一个文字注释也没有!

根据越来越随意的壁画,和潦草的笔迹来看,作画之人后期的心态已经濒临崩溃。

“沙迦古国已经灭亡,作画之人只可能是外面那位堕神,但有两点说不通。”

凉山散人沉吟道:“第一,画为何在这里戛然而止,太子千澈究竟想表达什么?第二,堕神为何不在堕神塚,而是回到了沙迦?”

镜迟轻皱眉:“画在这里戛然而止,是因为他也记不清后面发生了什么。”

堕神千澈的记忆发生了错乱。

别人也许认不出壁画男子的身份,但身为鲛人的镜迟,通过他身上某些细微的特征,一眼便能认出他也是鲛人。

在海神神脉的作用下,每一代拥有神脉的鲛人,先天样貌都会有几分相似。

千澈看见镜迟说的第一句话,实际上是对上代鲛人少主说的,他将镜迟错认成了上代鲛人少主。

如果茶雅说的话是真的,太子千澈是被子午战神打落回沙迦的,那画中手持神剑的女子大概率就是子午战神。

鲛人族有个不可言说的禁忌,上代鲛人少主为了子午战神背叛了整个海洋,千澈口中的“她”极有可能指的是子午战神。

可他为何会对着镜迟和昭栗说出这句话?

某个猜测在少年心中呼之欲出。

昭栗,你和子午战神是什么关系?也只是样貌相似吗?

昭栗突然感觉掌心湿漉漉的,垂眸道:“镜迟,你热吗?手心出了好多汗。”

凉山散人闻声看过来:“这里的确很闷,你是鬼感受不到,我们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出去。”

昭栗细细打量着四周,指向墙体的一处破洞,说道:“那里有光,应该能出去。”

一行人往外走,昭栗看了眼镜迟,少年神色如常,掌心干燥,恍如让她以为刚刚是错觉。

李大刚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一路,才让昭栗理清她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

总结李大刚的话来说,就是都怪那个臭道士,你得小心他,还有镜迟帮了你很多,你得感谢他。

几日不见,李大刚居然对镜迟改观了,这是最令昭栗惊讶的地方。

凉山散人在狭小的洞口前停下,犹豫道:“那家伙不会在外面等着我们吧?”

“等着也没办法,我们不能闷死在这里。”昭栗果断地劈开洞口。

天光大亮,昭栗不适应地拿手挡了下,随即透过指缝看见青藤依旧在半空甩动,尾端还缠绕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不甘示弱地甩出袖中符纸定在青藤上。

李大刚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活该!!!”

茶雅也看见了他们,高声道:“臭道士快来救我!”

按照茶雅的计划,她应该遁地离开,好巧不巧,地底是青藤的老巢,好死不死,她没躲过去。

李大刚低声道:“别去救她,这丫头焉坏焉坏的,死在这才好,你的血契还能解开。”

凉山散人边往前走边回头,一脸不情愿:“我也不想救她,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这画面看起来格外滑稽,昭栗一时没忍住弯了弯唇。

凉山散人欲哭无泪:“看在我寻找鬼兰神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帮帮我,我肯定打不过那青藤!”

见道士甚是可怜,茶雅又是一个小姑娘,昭栗晃了晃镜迟的手:“帮帮他们吧。”

李大刚大吃一惊:“帮什么帮?昭栗你都不知道,那死丫头就是一个白眼狼,你在观音庙救过她,她却转身抢走鬼兰神草,胁迫镜迟做她的药人!”

昭栗唇角的笑容僵住。

她与茶雅仅在观音庙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茶雅只是个顽皮的小姑娘,未曾想到她会拿鬼兰神草要挟镜迟。

要挟成功了吗?

昭栗连忙去翻镜迟掌心,少年反握住她的手,抬了抬下巴,看向凉山散人:“我没事,她的药人在那。”

李大刚补充道:“是臭道士趁死丫头不注意,和她结下血契,镜迟才没事的。”

昭栗掐诀,破晓化作白绫将凉山散人捆了回来,她手里拿着另一端,凉山散人跟狗似的被牵在后面。

凉山散人因血契无法违抗茶雅的命令,那她就将他强行带走,算是对他替镜迟结下血契的报答。

昭栗神色不悦,对茶雅道:“你自求多福吧。”

李大刚对茶雅吐了吐舌头。

眼见他们真要走,茶雅什么也顾不上,放声大喊:“我有办法送她去轮回!”

镜迟脚步一顿,匪夷所思地缓缓回头。

茶雅望向镜迟,仿佛需要轮回机会的人是他,小姑娘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这买卖对你来说不亏,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反正只有这一次机会。”

斩断几根青藤,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她若是死了,可就没人告诉他送昭栗去轮回的办法。

茶雅有十足的把握,他一定会答应。

镜迟:“可以救你,但是我还要噬神书。”

胃口真大。

茶雅闭了闭眼:“行,你先救我!”

昭栗皱眉,茶雅很显然在说谎。

魂魄不全便入不了轮回,这在鬼界是常识,若真有什么旁门左道,青莲鬼王也会与她透露一二,她不可能从没听说过。

昭栗抓住少年手臂:“别去。”

镜迟:“相信我吗?”

昭栗:“我当然相信你。”

衣料从手心离开,昭栗仰首,镜迟已腾空斩断青藤,茶雅没了束缚,立即跑开。

顷刻,空中只剩镜迟一人,八边形的法阵陡然开启,少年被困在了阵中。

茶雅拍拍胸脯:“好险好险。”

昭栗一怔,冷冷地看向茶雅:“你早就知道这地底有法阵?”

“对不起了。”茶雅无辜地耸耸肩,“千澈逼的,我也没办法。”

千澈胁迫她,让她引昭栗进来祭阵,以昭栗的修为,进去必死无疑,于是茶雅转念一想,让镜迟进去还能有一线生机。

她已经够好心了。

青藤在法阵外发了疯地生长,庞大的根部破土而出,法阵外的几人全都被这骇人的画面震住。

这青藤根部并非普通的植物根部,而是一大群人生长在一起,说是人山也不为过。

无数超出正常长度的四肢垂落,形成须根,万千个面部七窍向上生长出细细的青藤,与其他青藤融合在一起,形成巨大的主青藤。

昭栗立即明白了这些活死人从哪儿来的,他们全都是跳入沼泽的沙迦百姓,沼泽汲取活人养分和死人怨气,长出了妖化的青藤。

她不能让镜迟一个人在法阵里面对危险,白绫在昭栗手中化剑。

凉山散人被松开,眼疾手快地拦住昭栗,说道:“你去了只会给他添麻烦,若连他都破不了阵,你去也没用。”

法阵之内,镜迟也看清了这些青藤的来源。

千澈缓步走来,眉目阴沉:“你、你们、乃至整个天界都是冲隐的走狗。”

少年眼神透着轻傲,太子千澈果然出现了,早在离开堡垒的时候,镜迟就发现了地底的法阵。

拴天链压制了千澈的神力,他无法驱策神力与他人抗衡,只能借助外力,企图用阵法困住镜迟。

这法阵级别不低,镜迟唤海神杖暂且抵挡,只一瞬间,他便察觉出不对劲。

绝大多数人在布下法阵的时候,为了能提高法阵强度,以及更好地控制法阵,会将自己的部分灵力注入法阵。

然而千澈布下的法阵,一点神力也没有!

拴天链只能压制神力,并不能完全剥夺一个上神的神力,这法阵也没有强大到不需要神力管控,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

镜迟眉间浮起一丝疑惑:“你的神骨呢?”

“我的神骨几千年前不就被天界那家伙给抽了?”千澈冷冷地道,“抽走我的神骨,制成神骨鞭,将罪行掩盖得干干净净。”

镜迟:“抽走你神骨的,是子午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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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碎碎念,可忽略

大家走路一定要小心(有感而发)

9号的时候走路下台阶不小心扭到脚腕,当时就想原地去世的那种疼痛,不过缓了一会儿也就不疼了,晚上还开开心心和姐姐一起去吃了烤肉

还以为就是普普通通的扭脚,洒洒水啦,然后,就是在吃完烤肉回家的路上,巨痛无比!!!又想原地去世,半夜上厕所回到床上那一小段路走完,也想原地去世

也就那两天比较痛,后来也不怎么疼,可以走路(不正常型),但是我发现过了那么多天,只要弯一下脚踝,还是会有轻微的疼痛,为何如此命苦???

特别是路边的台阶,像这种不起眼的台阶好像更容易被忽略(因为我就是在这里崴的),所以大家走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像我一样[化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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