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善伊感到脸颊发烫, 想推他起身。
荣祈纹丝不动,身形笼罩,保持将她困在两臂之间的姿势, 缓慢但不容抗拒地朝她压近。
推不动他,宫善伊只好收回手撑在身后, 后仰着勉强拉开些许距离,转开话题提醒, “你该休息了。”
“我现在很精神。”
“那我想休息了。”
荣祈默了默,从她眼底分辨倦意,外面天色渐暗,从昏倒至今已经过去一下午,她一直守在这里。
片刻后他低头, 在额上落吻, “晚安。”
宫善伊有些不适应他这么好说话, 还以为又会提些过分要求,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迅速被掐灭,她惊觉自己已经对荣祈妥协到这种地步了。
留下一句“晚安”, 她起身匆匆离开。
……
一连几天荣祈在监督下按时换药,宫善伊检查他伤口愈合情况, 结痂逐渐脱落, 新长出的皮肤薄嫩透红, 已经不需要再包裹纱布。
进入九月, 天气更加炎热, 宫夫人和慕恒在准备庆生事宜。
她的生日很久没正式庆祝过, 宫夫人觉得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意义非凡,应该要重视。
院子被重新布置,柿子树上缠绕慕恒亲手挂上的星星灯, 小白狗一直养在乡下,一年不见已经长成大狗,看家护院很认真,摇着尾巴跟前跟后。
晚餐由宫夫人亲自下厨,支了张桌子摆在院中,几道家常菜陆续上桌,都是按几人口味做的,连荣祈的喜好都有照顾到。
夜晚有风,不如白日闷热,圆月高悬,四人围坐在桌边。
宫善伊穿着清凉,蓝色吊带外套一件轻薄的白色罩衫,下半身是一条白色短裤,长发斜编垂在肩侧,柔和素净,神情放松。
慕恒一脸期待催她许愿,她就顺从地低下头,双手交握抵在唇前,片刻后睁开眼,轻轻吹灭蛋糕上的蜡烛。
几乎是同时,慕恒手快沾了点奶油点在她鼻尖,恶作剧得逞般笑开。
“姐,生日快乐。”
这句祝福曾在他心里响起过无数次,还是头一回有机会亲口说出来,眼眶都有些不争气地泛红。
宫夫人欣慰动容,姐弟和睦、互相扶持,这是她最想看到的画面,等到她们姐弟再长大点,有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她就可以放心地去陪陪仁爱了。
荣祈神情放松看着这幕,她在家人面前才能毫无保留地露出不设防的柔软一面,这让他感到贪恋,面对着他的宫善伊从不会这样轻松,她总是防备中带着尖刺,每一次靠近都伴随着扎伤彼此的刺痛。
自从知道荣祈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慕恒对他和颜悦色不少,两人关系有所缓和,日常不再毫无交流。几次接触下来,慕恒发觉荣祈并不像他想的那样一身少爷毛病,相反的在他身上才是真正诠释了什么是家族底蕴。
荣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任何方面拎出来都足够出类拔萃,不带偏见去看的确挑不出毛病,就是过于冷淡,看起来就很死板,大概也不懂什么情趣,怪不得总惹姐姐生气。
性格上的缺陷一码归一码,总体来说慕恒对他还算满意,餐桌上也没有冷落他,挑起绝大部分话题。
庆生结束,宫善伊带荣祈去散步,这是他一早提过的要求,生日这天要分出时间独处。
慕恒没什么眼色,一听立马跟着起身,以前荣祈不在都是他陪着姐姐去田间村道散心,根本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自觉。
荣祈默不作声,盯着宫善伊表达不满,还是宫夫人看出端倪,主动解围,喊慕恒留下帮忙收拾卫生。
两人得以脱身,夜色静谧,明月高悬,银霜铺满村道,并肩而行的影子被拉的斜长。
荣祈心情转好,这段日子身心放松,难得不用被很多枷锁束缚,习惯克制压抑的人逐渐变得情绪外露,主动伸手牵住宫善伊。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感知彼此掌心传递的温度,这种安稳静好的感觉令人心安,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安静走下去也能让人生出满足。
溪水流淌,河面倒映月色,粼粼波光浮动。
河流尽头是一座酒窖,宫夫人对家乡不仅在金钱上给予帮助,对留守的老人们也提供了不少工作机会。
这里盛产杨梅,卖不出去的杨梅都会被酿成梅酒,家家户户的老人都精通这门手艺,宫夫人就在这边建了酒窖,雇佣老人们酿酒,当成特产对外销售。
因味道清甜柔和,存量又极为稀少,梅酒一度供不应求,负责人多次提出要再扩建一座酒窖,都被宫夫人拒绝掉。
宫家并不缺一座酒窖带来的收益,当初建造酒窖是为了那些老人们,一旦扩建会牵扯到更多利益,而利益会引来无数贪婪,这与她最初的理念背道而驰。
除此外这座酒窖还是送给宫仁爱的礼物,对宫夫人和宫善伊而言都意义非同一般,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
荣祈注意到宫善伊望着远处酒窖静静出神,他虽然不知道那里代表着什么,但能清楚感受到她情绪中流露的失落,默默陪伴在旁边,不去催促也不过多探究。
良久,她突然低声道谢,“星星雨很漂亮。”
荣祈黑眸垂敛,默了片刻问她,“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她摇头,笑意柔和,融进月色,“没有许,骗慕恒的,许太多愿望会变得贪婪。”
心底没由来地漫上一阵疼,荣祈遵从本能靠近,轻拥她入怀,“宫善伊,我可以帮你实现所有愿望,除了离开我。”
她安静靠在他怀里,每个字音都伴随着胸膛震颤,用不算正式的口吻给出承诺。
“我带你去酒窖看看吧。”
转移话题的借口很拙劣,荣祈没有拆穿,她不会回应,这在预料之中。
点点头,重新牵住她,嗓音低沉,“那里对你而言很特别吗。”
宫善伊边走边回,“小时候妈妈带我来过一次,那时候记忆很模糊,她说酒窖是姥姥送给她的十八岁礼物,等到我过十八岁生日那天就转送给我。”
明明是轻松的语气,荣祈却从中读出哀伤,不甚熟练地转移开话题,“有想要的礼物吗,回去以后补给你。”
他该提前准备的,这段时间出的意外太多,没有顾上,是他的失误。
宫善伊想了想,“那就酿一瓶梅酒送我吧。”
她其实并不在意什么礼物,只是担心什么都不提荣祈私下里会浪费精力准备。
酒窖一片漆黑,打开大门一股果酒香扑鼻,亮灯后一排排木架映入眼帘,上面摆满盛放杨梅酒的白色透明玻璃罐,细看颜色深浅不一,下方卡槽清楚记录酿制时间,一般要存放满一个月才会对外售出。
绕过存放区,酿造区在更靠近内部的位置,保鲜设备中有不少新鲜杨梅,操作台上印有具体制作步骤。
宫善伊挑了两个小一点的容器,分给荣祈一个,在玻璃罐最底层铺满一层杨梅,再叠放冰糖,最后灌满白酒,封罐存储。
过程看似简单,对两位没怎么接触过的新手来说还是有些无从下手。宫善伊将罩衫衣袖挽起,清洗杨梅时还是不可避免溅湿衣服,布料轻薄的罩衫紧贴着蓝色吊带,腰线轮廓若隐若现。
酒窖阴凉,驱散身上暑气,侧编的头发松散垂在肩上,耳边垂落的发丝也被打湿,丝丝缕缕粘在白皙颈侧。
两罐新酿的杨梅酒被荣祈放置在木架顶端,宫善伊从试饮罐内接出两小杯散发香浓果味的酒,入口清新酸甜,沁凉甘爽。
不同于她的小口啜饮,荣祈喝的很干脆,果酒并不辛辣,口感接近甜味饮料,入喉才慢慢品出些后劲。
“泡梅子的白酒度数不低,当心会醉。”宫善伊提醒。
荣祈不担心会醉倒在一小杯果酒上,倒是看出她脸颊透红,茶色眼眸若隐若现的迷离。
操作台凳子宽大,她懒洋洋屈膝靠着椅背,单手支起下巴,将最后一口粉红梅酒卷入口中,唇瓣湿润,嘴角溢出的一点也被舌尖扫尽。
荣祈喉结轻滚了下,眸色晦暗,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毫不掩饰落在她唇上。
宫善伊半阖的眼皮突然抬起,手中握着的杯子举到两人中间,吊灯投下的光给玻璃度上一层璀璨,隔着酒杯回视片刻,她启唇问,“你在看什么?”
荣祈不作答,英俊冷锐的脸上神情难辨,下一刻手掌攥紧她腕骨,骤然施加的力道令酒杯跌落,玻璃碎片四下溅开。
还未来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拦腰抱起放在工作台上,匆乱间宫善伊只得单手撑在身后,边挣被他拽紧的手腕,边蹙眉怪他,“你做什么,放我下去。”
他不仅没收敛,反而更过分地挤进她腿间,垂在操作台边沿的小腿被挤压向外打开,皮肤贴紧金属,触感冰凉。
“你……”
叱责声断在他突然抵在唇心的指腹上,微微粗粝,摩着柔软湿润的唇珠内侧,趁着她开口捏住脸颊,如愿看到湿粉的舌尖。
几乎同时,荣祈欺身倾覆,失控而剧烈地吻上,带着比任何一次都更为强烈的欲望,掠夺她口中所有氧气。
唾液混着果酒的甘甜,直到她支撑不住无力揪紧他胸前布料,他才仿佛愿意放过,微微退开,黑眸凝视她低头喘息的模样。
宫善伊以为终于可以结束,正想推开他,紧绷的身体刚有所放松,荣祈便侧头埋在她脖间,湿热的舌舔舐干净因他而冒出的细密汗珠,然后重新吮上,缓慢磨人移至肩头,用牙齿将碍事的吊带挑开。
这样出格的行为他做起来丝毫不觉羞耻,呼出的气息灼热,手拨开罩衫探进里侧,沿腰线上移,克制避过胸前落在后背蝴蝶骨上摩挲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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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抱]甜到这里差不多了吧,请问可以文案剧情倒计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