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宇本来还在殷勤给他推荐各种消遣场所, 看到宫善伊立马闭嘴保持安静,他已经总结出经验了,只要和她有关, 大少爷包阴晴不定的。
崔朗冷脸移开视线,完全当没看到她, 对着周时宇不悦催促,“怎么不说了, 继续!”
“哦哦好,16层的室内赛道也很刺激,少爷要不要去跑两圈?”
宫善伊从电梯内走出来,停在他面前真诚道歉,“崔朗, 昨天对不起, 我心情不好才会那样。”
崔朗脸色很臭, 语气也不耐烦, “心情不好就可以随便对我生气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包容你的坏脾气。”
“是我做的不对, 光是道歉不够有诚意,听说明天是你生日, 我到时候带上礼物再争取你的原谅吧。”
她说完居然真的不打算继续哄他, 和谭雅音就这么走了。
态度极其敷衍, 根本没有把他生气当回事。崔朗郁闷烦躁, 一脚踢上电梯门泄愤。
周时宇在旁边不敢说话, 见他眼色不悦看来才赶紧上前关心, “少爷的脚怎么样?门这么硬下次还是直接踢我吧。”
“滚开!不要烦我。”看他这幅谄媚模样,崔朗更是生气,为什么宫善伊就不能这么耐心讨好他。
“少爷我还是陪着你吧, 这样生气也有人可以发泄,要不我们去拳击馆?我给少爷当陪练。”
崔朗冷嗤,“我才不去。”
周时宇锲而不舍继续讨好,“那少爷想去哪里?”
想到宫善伊是去了影院,他语气烦躁,“看电影!”
周时宇顿时开窍,“那我去帮少爷预约位置,就在宫小姐旁边好了,这个时间段影院放映的都是恐怖片,等宫小姐害怕尖叫时您可以尽情嘲笑她!”
“就这么办吧。”
两人到影厅时电影已经开始放映,人不算多,稀稀拉拉大部分都坐在后排,彼此隔的很远,一看就是情侣在借机约会。
宫善伊和谭雅音坐在第四排中间,是很好的观影位置,不过影厅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她身影。
周时宇走在前面贴心带路,好在每一排都有数字灯指引,不怎么费力就找到她们的位置。
“少爷您走前面。”完成引路,周时宇十分有眼色把宫善伊旁边的位置让给崔朗。
投影屏幕散发的光影勾勒出宫善伊柔和精致的侧脸,不同于其他人对血腥场面即将到来的紧张,她神色平静恬淡,崔朗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慌,仓促别开视线落座。
电影是死神题材,灾难中侥幸逃生的人们被死神一一索命,画面惊险血腥,影厅内尖叫声此起彼伏,谭雅音和周时宇两人尤其响亮。
崔朗只觉得两边耳朵都要聋了,嗡鸣不止,心里郁闷烦躁,真是不知道哪里犯蠢才会选择来看电影。
闷气生到一半,身旁的人突然伸手,一颗散发奶油香气的爆米花递到唇边。
崔朗偏头躲开,别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原谅。
遭到拒绝,宫善伊没有继续坚持,收回手那颗爆米花也送到自己嘴里。
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果然也不是真心要喂,崔朗更加生气,越想忽视她,可情绪偏偏不听使唤,总是轻易会被她牵动。
又一幕血腥画面来袭,周时宇吓得浑身一抖,撞到正在生闷气的崔朗。
“不要总是一惊一乍!胆子这么小看什么恐怖片!”崔朗忍无可忍。
“好的好的,少爷不要生气,我会注意的。”
怎么可能不生气,一个两个全部都来气他!
“崔朗不要大声说话,这里是电影院,会影响其他人。”宫善伊轻声提醒。
果然,从他对周时宇发脾气后不时响起的尖叫声顿时消失,影厅内安静异常,只剩电影音效在回响。
“凭什么管我,只要我想把他们全部赶出去都可以。”他冷脸不悦。
宫善伊解释,“我只是觉得你没有那么霸道,大家害怕你是因为不了解你,所以不想你继续做让人误会的事。”
崔朗冷哼,“别以为很了解我。”
唇畔又递来一颗爆米花,“味道很好,真的不尝尝吗?”
僵持片刻,崔朗张嘴咬住,唇与她的手指有片刻相贴,整个人都不由绷紧。
她的反应很平淡,像没有察觉一般,耐心询问,“好吃吗?这个口味偏甜,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惯。”
崔朗一边庆幸一边又觉得别扭,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意,她就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可以。”语气刻意冷淡。
宫善伊自己吃掉一颗,接着又喂他。
真是的,手指都碰到他嘴唇了,自己吃的时候肯定也会碰到,现在又来喂他,什么样子,跟……有什么区别!
他瞬间觉得耳朵像烧起来一样热,幸好光线够暗,不然岂不是要在她面前丢脸。
“不吃吗?”
眼见她又要收手,崔朗感觉低头咬住,总是这么没有耐心,多坚持一会都不会。
奶香味在嘴里溢开,他嘴硬强调,“我可不会就这么原谅你。”
宫善伊并不气馁,“没关系,这只是分享,明天我会用心准备礼物送给你的,到时候可以原谅我吗?”
“哼,也要看看是不是真的用心。”
电影散场后就到了投票时间,大家一起往会议中心去,崔朗还没有完全被哄好,电影结束就堵气先走了,只是把代投权利交给周时宇。
会议中心内大家陆续到齐,科尔走到台上绅士向众人问好,“各位同学中午好,经过昨天大家应该已经适应游戏节奏,又到了新一轮投票。游戏不仅仅只是阵营对抗,更需要大家充分运用智慧,从谎言中寻找蛛丝马迹分辨真相。”
“接下来还剩最后十分钟留给大家思考,投票结果将在12点准时公布。”
科尔说完,会议中心顿时陷入热议,大家目标明确将怀疑对象锁定在尚迟和成志珉。
“这两人昨天就很可疑,要我说就应该全部出掉。”
“对,吴敬翔会出局就是他们两个煽动的,结果证明他是贵族,今天干脆把成志珉出掉,反正昨天也是在他们之间选错的。”
“不过占卜师今天还不打算出来吗?都已经有两天验人了,到底还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我看他是不打算出来了,一旦暴露就会成为起义者优先暗杀的对象,就算查验到奴隶他也不会站出来,隐藏身份还有可能活到最后。”
“那很自私了,如果人人都只想着自己活到最后,奴隶阵营早晚会占据优势,等到起义者开了双刀,平民和贵族阵营就彻底没有翻身机会。”
“还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占卜师身上了,我看还是投成志珉吧,昨天就是他说吴敬翔查看身份时很紧张才会导致大家判断失误,不管怎么样先把他投出去。”
眼见要投掉自己的呼声越来越高,成志珉索性也不再顾忌是不是同阵营,这个游戏到最后拼的是生存时间,能在场上多存活一天进A班的希望就多一分。
他在一片争议中起身,“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是奴隶!”
“谁啊?成志珉,你现在是要出卖队友吗?”
“快说出来吧,这样明天的投票对象也有了。”
“奴隶阵营早就该这样了,狗咬狗多好,不要像老鼠一样只知道躲在阴暗下水道里。”
人群中,尚迟面无表情抬眸,眼底晦暗冷锐。
身处关注中心的成志珉抬手指来,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那个人就是尚迟!昨天我会那么说就是受他指使,他诱骗我如果不这么做就会被投出局,还说到时候会帮我争取大家的投票,我一时害怕才会被他利用!”
“哇哦!太精彩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家要投成志珉时尚迟会跳出来阻止。”
“虽然听起来有道理,但不能证明你就不是奴隶,很可能你们两个是同一阵营,一丘之貉一起出掉就是了。”
成志珉神情激动,“不是这样,他只是利用我害怕出局的心理,大家仔细想想,奴隶都害怕暴露身份,而他却敢诱导我去出掉一个贵族,说明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是起义者?”
“不错嘛成志珉,不管是真是假你都说动了,反正你们两个都很可疑,先出谁都可以。”
“我早就看出来尚迟不简单,原来是起义者吗,出掉他奴隶阵营就是一盘散沙。”
“尚迟你怎么说?要不要也供出几个奴隶,给点有价值的信息说不准我们会考虑明天再出掉你。”
对上成志珉胜券在握的视线,尚迟的声音足够每个人听清。
“投掉我的代价你们大概没人能够承担,因为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占卜师。”
会议中心内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你在说谎吧?投票前一直不出来,现在眼看自己要被投出去了才想起来冒充占卜师身份?”
尚迟冷静应答,“如果我是假的,真正的占卜师为什么不站出来拆穿,之所以一直没有表明身份,是因为第一天的查验是谭雅音,她是平民,而昨天我验证了成志珉的身份,他是奴隶。”
“真正的占卜师有可能是害怕太早站出来会被起义者暗杀,所以才没法拆穿你,而且你和谭雅音一直在一起,你们关系这么好,没道理第一个查验她。”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会因为熟悉而影响判断,我可以冷静分析场上每一个人的身份,唯独她的我做不到客观推断,所以需要第一个查验。”
“这都只是你一个人的说法,占卜师无法自证,但做过的事骗不了人,你怎么解释昨天引导大家投出去一个贵族。”
尚迟扫视一周,语气沉稳从容,“如果我是起义者,奴隶阵营一定承担不起让我出局的风险,事实如你们所见,我孤立无援只能是真正的占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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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哥人设的原因,没有动心前很难频繁让两人接触,需要一些特定机会(快了哦)游戏在第三天会有大的进展,尚迟在游戏中存在感高是因为女主需要挡箭牌,把他推到焦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