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旦跑去取回来, 一边往开拆棉棒一边说,“之前展销上你给我买的银耳棒我没戴过,你刚打耳洞, 发炎也得戴的,不然之后就合住了。”
周烻听她说着,看她站在书桌前往开拧碘伏瓶子, 拧完捏着棉棒转过来看向他,眼眸温柔又干净。
这一瞬间, 刚来时积压的想法忽然散开了,周烻一下想通了。
去他妈的吧,随便了, 管就管吧,只要别干涉他太多就行了。
林墨旦害羞, 捏着棉棒有些不好意思,踌躇着, 周烻直接偏过头, 等她弄。
见状, 林墨旦只好走近,稍弯下腰,捏着棉棒小心涂涂,手指没有敢碰到他, 注意着隔空没碰到。
发炎了, 有一小点点发脓, 林墨旦都擦掉, 呼吸有些发紧。
她一弄完赶紧走开,悄悄松了一口气,把银耳棒消了毒, 随即又紧张起来。
穿耳钉的话,就没办法不碰了……
“……那个,要不然你自己戴吧,我怕弄疼你。” ?
他都等着了,她就说这个?
周烻冷着脸道:“我自己戳更疼,你来。”
“……”
小小深呼吸了一下,林墨旦只好硬着头皮伸出手,小心翼翼捏住他耳廓,温热的温度惊的她下意识撒开手,又红着脸颊再悄悄捏住,心里尴尬,还好他看不到……
她只得凑近些,从后面看找那个小洞,尝试着捏着耳钉慢慢戳进去。只进去了一点点,就不行了,前面后面反复尝试都不行,真的不通。
林墨旦蹙眉,“不知道是里面堵住的脓还是好住了,戳不进去怎么办?”
周烻倒是淡定,“没事,用力戳开就行,我不怕疼。”
林墨旦:“……”
她又轻轻尝试了一下,“真的不行……”
“不用那么小心,你按进来就行了。”周烻没想到就个这她能这么磨蹭。
“……我不敢。”
“怕什么?又不是你耳朵。”
林墨旦也着急,“我真的不敢……”
周烻:……
他没好气道:“给我吧,你真是天生不适合当医生的料。”
“我自己来。”他从林墨旦手里接手,按住弄进一点的耳钉,用力一摁就进去了,弄好骂她一句,“小废物。”
“……”
林墨旦撇了下嘴,拿起耳堵给他穿上,没吭声,觉得自己不配反驳。确实好没用……
另一边没发炎,没摘耳钉,但那边是黑色的,周烻想换成一对。
刚刚就已经很超过了,林墨旦不肯再弄,周烻没逼她,自己去照镜子换。
弄完周烻想逃避背地理,忽悠她练英语口语,练完他就瞎扯了个理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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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到了周日,短暂的周末眼看就要结束。
林墨旦没去图书馆,呆在家看了一上午英文课外书——
《百万英镑》
也不算一上午,不到两个小时吧,因为她看得看得睡着了……
周烻塞给她的。
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塞给她全英版的书,还说这是学英语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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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旦睡过头了,有些头昏脑涨,她无精打采晃悠去学校。
今天天气有些阴,中午时分,天仍灰蒙蒙,路上的人好像也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到学校时,班里开着灯,明晃晃的,一点不像外面,补作业的同学们看起来都很精神振奋。
林墨旦到座位坐下,江小圆他们的八卦三人组永远不散伙,正在聊天,今天的主题好像是……游戏?
刘灵若有若无的看了林墨旦一眼便继续聊了,“老淮,我发现你有点花心啊,我就喜欢一个游戏能一直玩,你就没有常玩下来不腻的?”
“这两天**空间有个日志看到没,说是喜欢游戏就跟喜欢人一样,没有长情的说明喜欢人也长情不了。”
“你才花心!王国保卫战我可一直玩着的。”刘灵说完上官淮就立刻辩解,视线瞟了一眼林墨旦快速收回。
林墨旦毫无所觉,正头疼,昏昏沉沉的盯着书包发呆。
因为上次刘灵也帮忙扶林墨旦去医务室了,江小圆敢当着她的面跟林墨旦偶尔说一两句话了,见状问,“墨墨,你还不舒服吗?”
林墨旦回过神,摇头,“没有啦,睡的多了有点昏昏的。”
上官淮见江小圆跟她说话了,正好能搭上话,一下想不到说什么,就问出刚刚刘灵问他的,“林墨旦,你有没有喜欢的游戏?”
刘灵懵逼住刹那,一下给笑了,又很快恢复了平常表情,也看过去。
林墨旦微愣,心里有些诧异怎么问她,但还是回答了,“……4399小游戏?”
她一说完,三人猝不及防,全没憋住笑出来了。
“……”
林墨旦懵完,脸颊有些红起来。
……玩这个很丢人吗?
牛琪她们也会玩那种大型网游,让她试过一下,她没感觉哪里好玩……就劲舞团还可以,但也玩不玩的吧,她不喜欢会上瘾的东西。
刘灵比他俩反应快,看出来搞得人家尴尬了,率先开口,“就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江小圆:?
她瞪圆了眼睛看刘灵。
仿佛在问,这是你该说的话?!
你不是劝我别跟同桌说话吗!怎么自己说人家可爱!
刘灵回她个眼神,那不然咋说?
林墨旦因为这句话脸更红了,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
上官淮笑完就后悔了,赶紧补救,“我跟刘灵觉得一样,喜欢这个是蛮可爱的。”他脸也有点红,眼神有些飘,没怎么看林墨旦。
江小圆腻腻歪歪悄悄拉林墨旦手,一个劲说她是可爱的高中生,转移了林墨旦的注意力,因此她没察觉上官淮的异常。
林墨旦被他们说了这么多可爱,重要的是他们跟她说话了,大概是太久没人理她,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她呐呐无言,不知道怎么回应。刚好,上课了,她松了口气,随即忽然意识到,这大半年以来她的社交能力好像退化的更差了……本来原先就算不上好。
而且心态有些诡异……受宠若惊?别人理她她居然会有这种心态,有点可怕。
上课了没时间细想,她只能先抛之脑后。
-
隔着楼梯,另一侧的六班教室内。
和九班纪律还算好不同,这里跟菜市场似的,老师还没进来,班里一个个大声嘈嘈,比菜市场的阿姨们都嗓门高。
一片嘈杂中,后排,某个周姓同学正坐的端正,支着下巴在纸上写字。
乍一看,像一股清流似的,好像唯一在学习的人。
然而看一眼纸上,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电磁炉、焖米锅、高压锅……
抽纸、衣架……
归类写法,还挺有条理。
沈玉无瞥着,无语又震惊,“你这是要干嘛?开个百货店?跟袁抠抠抢生意?”
袁吕扭过头,“叫我干嘛?”
沈玉无没理他,看周烻。
然而周烻不理他。
沈玉无只好不开玩笑,“给咱家墨墨买的?”
周烻笔停下了,扭头,面无表情,砰一脚踹他凳子。
沈玉无已经培养了习惯性对战姿态,他反应极快,站起来了!
于是——
只有凳子哐当一下倒了,噪音震彻教室。
班里骤然安静下来。
正巧班主任进来。
王刘心有诧异,今儿这帮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安静?
沈玉无提溜起凳子坐下,哼了一声,“周疯疯,你就欺负老子!”
他倒是也不生气,嘴贱的时候就知道后果了。
周烻仍然不搭理他。
沈玉无又凑过去,“你要买这么多?”
前面扭回头看着的袁吕见状鼻子里嗤出一声,“贱兮兮。”
沈玉无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说谁呢?”
袁吕又嗤一声,转回去了。沈玉无这家伙有时候贱一下,看着没那么不好相处,实际上跟周烻一个德行,这俩就是两个贼记仇的东西,小心眼的一批。
袁吕看看自家睡得昏天黑地的牛烽同桌,感叹,还是牛二愣好啊。
打他一巴掌都不用给糖,一会儿就忘了。
沈玉无实在无聊,就瞧周烻,“你这是不是也太全了点?”
周烻终于回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她之前太倔,跟个小倔驴似的,我都没法儿给她买,趁现在备全了。”
沈玉无关键点只抓了前半句,他满脸不平,“卧槽,为什么骂我们就是死倔驴,人家就是小倔驴?”
周烻想了想,歪头,“她不小只吗?”
沈玉无:……
他一脸认真道:“小只,但我希望你以后也叫我小倔驴。”
周烻蔑视地瞥他一眼,满脸嘲笑,“你有她可爱?你配?”
沈玉无怒目而视:“……去死。”
周烻不屑冷哼,“再咒老子揍你。”
沈玉无仗着在上课挑衅:“来啊!”
“来就来,怕你不成?”
于是乎——
两人又喜提去办公室背课文。
本着不抛弃不落下,好兄弟有难同当的原则,周烻和沈玉无默契地分别去踹牛烽和袁吕,好一起去背。
-
晚上去玩的路上,袁吕和牛烽还在骂,很脏的骂。听的其他兄弟们笑死了。
周烻和沈玉无倒是老神在在,周烻还就是一个听不见不理会,沈玉无则是面带浅笑,他们骂完一波,就笑眯眯来一句,“别生气嘛。”跟复读机似的。
那样子气的袁吕和牛烽想揍死他。
今天牛烽请客,但他不想请了!他们仨干的,他就睡了个觉,招谁惹谁了?!
牛烽抹着没泪的眼睛,抽抽搭搭贴着对象抱怨,看得一众兄弟直翻白眼。
一行人男男女女人数众多,足足十五六个,还不算没来的,要了个最大的包厢。
今天齐美有事来不了,沈玉无有自己的原则,坚守一对一的真诚理念,他不单身不撩别的妹妹,只能干坐着,脑子里想,什么时候跟齐美分个手?
当初说好的最多三个月,这都超六天了。
他刚给齐美发了条要不分了吧,没等到消息,一抬头就见周烻走了。
美美:【?想把我给你买的糖分给他们?不行!】
美美:【我妈叫我,不说了】
沈玉无轻笑了声,装傻呢,那过两天再说。
沈玉无有点无聊还闷,想出去抽支烟。在走廊里晃荡着,他无意间一撇……嗯?
隔壁空包厢里,周烻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沈玉无靠在门口等他,打算抽完烟一块回去。他抽完了一支,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瞧,这跟谁聊呢?能聊这么久?
沈玉无有点纳闷,推开门,一推开就听他说的英文。
沈玉无霎时有些不爽,周烻在美国朋友不少,他是清楚的,但是居然有关系这么好的?能聊这么久?
他抱臂走过去,“跟谁聊呢?”
周烻拿开了一些手机,声音不算大,一脸被打扰到的烦躁,“出去。”
电话那头听到了,但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
没开免提,其实声音不大,奈何包厢里很静,沈玉无听见了。
女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听着很温柔。
沈玉无表情一下诡异了起来,口型气音对着某人,你他妈不吃饭跑来打电话!
你俩还用什么英文!
可能是等太久,那边又说话了,“周烻,你有事情吗,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周烻不耐瞥沈玉无一眼,对电话那头说,“不忙,我吃完饭了没事做,再陪你练十分钟打发时间。明天晚上我去找你。”
说完口型对门口的傻逼:赶紧滚。
电话那边声音柔柔,“哦,好,谢谢你。”
“……”
沈玉无这下懂了,嘴角一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谈那么多恋爱,也没干出过这种事来!
大家都在吃饭,他特么居然跑出来特地陪人家练英语?
原来这家伙还有浪漫细菌,十几年了他怎么没看出来?啧。
沈玉无大开眼界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