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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疯了

作者:桑幽 当前章节:7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35

10月1号, 阮妍加班的第一天,天气很好。

毕竟是加班,节奏没那么紧, 整个楼层里的人也很少。上午去接水的间隙,阮妍看休息室没人,便想着过去坐一会儿。

她走到落地窗前, 背阴面阳光晒不到,外面的高楼大厦视野无阻, 由于玻璃与反光材质多,它们被光线折地近乎有种模糊感。

拨给梁白可的电话接通了。

“可可,在忙吗?”

“没有啊, 海边晒太阳呢,怎么了阮阮, 不是加班吗,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她话一顿, 兀然着急, “不是圈圈出事了吧?”

“……没有, 圈圈好好的。”

海边,梁白可放下心来,出于对自己好朋友的了解,她从对面语气也听出来了, “阮阮, 想聊聊感情?”

大楼内, 阮妍沉默了两秒, 很低嗯了声。

“是该聊聊。”那边梁白可道,“你这次的挺复杂的,很抱歉阮阮, 原谅我查了一下他的情况,我有些担心你。”

阮妍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轻划着玻璃,眉眼间有一层化不开般地愁绪,闻言也只是说,“没事,你也是为我好,猜到了。”

“阮阮,你先说说,我听着。”电话那头道。

静了两秒。

阮妍轻声说,“我很混乱,他最近总来找我。”

又是几秒停顿。

“其实最开始,我想哪怕不能在一起,做朋友,保持着朋友的关系也好。”

开始说后,阮妍表述渐渐流畅。没有讲很快也不慢,像平常一样讲话音调柔和宁静。

“但是他那段时间反反复复,最后彻底消失,我受够了,接受结束。可其实时间不够,我还没有办法真的遗忘,我在逼自己走出来。他一出现,我好不容易让自己慢慢降温的情感一下回升,只是理智上我已经痛苦够了,我怕跳进去后再痛苦了。”

甚至阮妍间歇性会想到那一晚她独自穿过大桥。

忘不了,现在已经淡去那时的情绪色彩,但她会想,那时是有多难过,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时是真的心动了,是一颗真心没有太多保留就为之跳动雀跃了。

她甚至很迅速地闪过一些极其卑微地念头,在他屡次消失间隙,她想着,可以做朋友就很好了,只要不要消失,她不会打扰,会控制自己。

拒绝所有可能突破边界的事情,只为了还能见到他,她愿意努力去维持朋友的边界不让自己的喜欢侵蚀到最后朋友都做不了。但他不给她这个机会,他直接消失,好像没有丝毫留恋,绝情到让她错愕恍惚,就好像之前所有的快乐时光都是假的。

嗓子间忽然有些哽咽涩感,阮妍无声深吸了一口气,眺望这座城市浮华。

高楼林立,纸醉金迷,白天这里看上去沉默,夜间瞬间变成后一个词。就像谢煁,他就是后一个词。从那时候火火就彻底消失了,变成了谢煁。

“也是因为那段期间,我开始更深的看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朋友也说的对,我和他没结果,就导致我前段时间很想逃离。”

“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对我的感情,是不是因为失去感作祟,占有欲控制欲作祟,他是那种人,掌控欲很强很自我,或者,是他身体脆弱期引发的更深的感性作祟。”

阮妍也不知道是在跟梁白可讲,还是在梳理自己的情感与思绪。

那边梁白可静静听着她讲。

“对那种好像要消失,好像在远离的东西,人就是天然会感觉到好像更重要了,更想阻拦更想抓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种情况。我知道他对我不可能毫无感情,只是这种感情真的很稀薄,完全无法跟他的理性相抗衡,不然他那时候不会那样决绝、”

说到这里阮妍停住……

那头的梁白可说出了她的心声,那种矛盾的点,“如果感情真的稀薄,那完全不足以推动他因为你有了别人就回来破坏的行为。阮阮,我去查了一下,从目前我了解到的,那人绝无可能是感性化,因为一个女人找了别人就轻易产生占有欲的人,你想的是反的。”

阮妍忽然感到紧绷,有点害怕听下去。也许她知道,但不愿意这样去想。

电话那头说,“他那样的人,跟一般男人不一样,我打听了一下,他不是把女人当回事那种人。按照过往他的行为惯性只会是完全不在意,你说他删你手机号码,当时坚决不跟你见面,去了都在车里等,这种决绝不是因为感情稀薄,反而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失控了,情感上出现了过往没有出现过的大的情绪波动,阻止自己进入到一种失控境地,于是动用理性,斩断感情。”

“他预料到这种情感在未来继续发展,自己可能无法控制情况,所以才要斩断。而你说的他忽冷忽热,也是因为那期间他理智和感情在拉扯,不是动情足够深的话他那种人根本不需要拉扯,一出现异常苗头刚开始就跟你断的干干净净了。”

“其实他和一样,你们俩绝对是同一时间对对方心动的,你俩绝对是双向的感情,而且都很深,只是由于性格表现形式出现了不一样,时间上也是错位出现明显的反应。”

电话那头分析的女声成熟、利落,客观。

阮妍握紧手机的手过度用力在细细地抖,呼吸短暂极轻后,她忽然抬头,大口地深呼吸。

近乎感觉到一种手足无措与冰冷之意。

被现实压垮的双向爱意,没比认定他就是不够喜欢好受多少。

电话那头的梁白可客观分析后,给出了一句仍旧客观的话,“但是,感情,是不足以压倒现实之间的阶级壁垒的。他明显是很理性化的人,现在他因为你们最近的事情情绪更加剧烈波动,但这不可能长久,等到他感性弱下去,理性就会慢慢开始回归。”

“内核本质不一样,阮阮,你现在的理性排斥是因为受到了伤害的应激反应,你本质是感性化的,但他相反,现在反而是他因为你的行为产生了应激化的反应被激发出强烈感性。”

……呵。

阮妍想流泪又想笑,现实有时候就这么荒谬残忍。

她听懂了。

已经很好懂了。

那头的梁白可说,“但是阮阮,我很赞成你和他继续,你可以学到得到很多,这是人生翻身的机会、”

“可可。”

阮妍打断了她,平复了一下情绪,轻声道,“我可以从感情上的任何角度和他继续纠缠,但我不会允许自己从利益与金钱的角度选择纠缠,它只能是附带的结果而绝非是我考虑的主要因素。”

“……我不想把自己说的多么高洁,但是同时你知道的,我有自己的价值观,我需要钱也想看更大的世界,这前提是在一个我自洽喜欢自己的情况下,这是我的价值观。”

“我不能出卖灵魂,否则那样我的人生拧着一根黑暗的绳子一样永远缠在我腰上。生命很短,怎么样都是那些天,轻快地度过一生对我而言更重要。”

“我很早前也有想过,毕竟从学生时代我们也接到过不少迷人眼的诱惑了,但我确实是做不到。”

“这几个月来接触到他们,我发现大家真的很不一样,我还又想过,我发现我对金钱名誉事业等等本质上确实不存在贪婪之心,我能够平和地去追求,但不能出卖自我的去抓取,那些东西对我而言更多是锦上添花。自洽自我满意干净的灵魂状态是我更需要的东西。”

“有时候我也不懂为什么我可以这么安于平凡,但渐渐地我也发现了,我好像就是更爱生活中那些快乐的、温馨的、日常的碎片化的片刻,它们细腻地构成我短暂的一生。我需要些事业实现自我价值,但却无法付出其它东西去做事业。可能这也就是我和他最本质的区别吧。”

那边梁白可叹了一声,她也不知道劝阮妍抓住机会,到底是跟她说,还是跟自己说。

“我理解,确实,我们俩还是做不到那样啊。”

“阮阮,有时候我其实挺想回老家的,你看你也不太想结婚了,我也不会结婚,咱俩要是到时候孤独终老,不如赚钱赚到四十岁,到时候我把我房子也卖了,咱们俩就去旅游吧。环游完世界,咱俩就回老家自己动手盖个漂亮大别墅。”

阮妍握着手机静静听着,凝着脚下日光中的繁闹都市,唇角露出笑,笑容依稀印在玻璃上。

突如其来充满烟火气的心愿,让她忽然感觉到心一下就轻松了,世界重归安宁,她语带笑意问,“可你不也想奋斗事业嘛。”

梁白可叹气,“唉,还真不知道,有时候想当个女强人事业辉煌,有时候吧,又觉得田园生活也好,你说人怎么老这样呢,搞不懂。”

阮妍笑笑,“那有什么呀,想那么多干嘛,人到了那个点就知道想怎么样了。”

“也是。”梁白可话一转,“那你呢,现在你想怎么想?”

阮妍轻叹,“不知道啊。”

“你说的对,确实我之前处在一种应激状态,我就能不断推开他,但最近我有点从那种状态出来了,就更难推开了。”

“我也不知道了,和你聊完我更乱了,可要说现在我就跟他一刀两断,之前好像还好,因为斩那个人是他,现在让我自己来做,我挺怕我到时候更不好受。之前没最近这些揪扯,我们俩也没袒露这么清,斩断的话我情感上还好抽离一些,现在斩太疼了,我怕我到时候受不了。”

“也是,那就别逼自己,慢慢等好点再说,唉反正男女关系也就那样,拖着等后面再处理也一样,反正你俩亲也亲了,说也说了,在一起吧也不可能,你怎么处理,什么时候处理,处理地怎么烂其实都无所谓的。”

阮妍:“……”

她被逗笑了,但是不得不说,梁白可说得对。

确实,好的感情需要悉心经营,这段……

“嗯,那就先拖着吧,就那样吧,走一步看一步。我先挂了,都出来快二十分钟了。”

“好,有什么事跟我说,他要欺负你也跟我说,老娘一酒瓶就上去了,大不了咱俩回老家。我永远是你的后盾宝贝。”

“嗯嗯,我知道啦,爱你可可,好好享受假期。”

“嗯嗯,挂吧挂吧。”

-

阮妍又望了几眼大楼下的车水马龙,脸上忧愁散去,平和了许多,转身返回工位。

下午下午茶时间,谢煁的电话突然打来。

阮妍看到号码便蹙起了眉,下意识以为他是到附近了,毕竟卡在这个时间点打过来,她以为谢煁要让她见面,这让她顿感不舒服。

结果接起电话,那边说,“小软,晚上去坐热气球吗?”

“我要加班没有时间,还要去看下圈圈。”

“加到几点?猫傍晚我帮你去看,不用担心它,那只肥猫早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住院也就观察一下。”

“你才肥,圈圈哪胖了?她明明身材刚刚好,她是长毛猫好吗。”谢煁的话触及养猫人的怒气了,阮妍本来就心有怨气,下意识就是反驳怼回去。

“……我就随口一说,我更不肥好吧,我是精壮,我身上哪有肥肉,都是肌肉。”

他这么说话,反而让阮妍突然想起工具间时的拥抱,确实,浑身硬邦邦的,和梁白可抱起来一点都不一样,可可软乎乎的。

她有些不自在了,没有接茬,“太累了,我不想去。”

“就是上班累才放松一下,热气球上可以吃晚餐,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姜绡和裴阙也去。”谢煁临时多安排了两人,很会察言观色。

“不去十来万打水漂了,你不去我也懒得去了。”

“那让他们俩去。”

“你觉得裴阙会跟姜绡去?”

这话……让阮妍顿了下,他话听着正常,一瞬间却让阮妍感觉,谢煁,好像早就知道了。

甚至裴阙,其实也知道。

姜绡喜欢裴阙,阮妍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她不爱插手别人的事情,自己喜欢有隐私,因此也不会去窥探别人。

从知道姜绡是裴家收养的,她就确定姜绡那种奇怪的表现是因为什么了。

阮妍有些懊恼,语气有点不太好,“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就安排?为什么你总这样,为什么能花十来万?”

电话那头还是永远地情绪稳定,丝毫不因为她的语气跟着不悦,还语气很是轻快,坦诚到不行,“跟你说了你肯定不去,会跟我说太累了。但我想给你个惊喜,今天可是祖国的生日,多有纪念意义。花那么多当然是因为安排地够烧钱啊。”

阮妍冷着脸道:“我挂了。”

挂断电话,她发了个短信过去。

谢煁本来还在皱眉失望电话被挂断了,虽然也知道她同意去了。他窝在沙发上还想打回去想再说两句,就收到短信。

[混蛋,滚远]

谢煁嗤一声乐笑了,扯到伤口他捂住倒吸一口凉气,止着笑回短信。

阮妍收到短信——

[叮!您的收信人(混蛋先生)已抱着您的肥猫(圈圈)滚远了。]

“……”

阮妍扶额,本来有点生气也被搞地没脾气了。

她没再回复,没拿手机,拿着保温杯出去,按照惯行进行她的下午茶休闲时光。

大厦有没租出去的空层,毕竟有公司倒闭自然会搬走,人去楼空,但还有桌子椅子,阮妍之前都是在31层。

她照旧看书,喝咖啡。

只是今天心思却有些不在,想着这段感情先拖着归拖着,但晚上不是前些天一样基本是办事,而是答应与他出去玩,阮妍心底还是有些抗拒。

这一层很静,静到她心底空落落的,跟着很沉。

真正的伤害很难是一瞬间,往往是长久反复一次次积累,就像他之前反复出现又消失。而走出伤害也不可能是一瞬间,需要时间。

从他再次找来,耗了算下来也快有十天了,但阮妍还是没有办法能调整到自然地跟他出去玩的程度。

那时他一消失就是一周,十来天,一次又一次,出现一次又消失,让她心安了些,再度陷入不安。剧院那个事情是她鼓起很大勇气去邀约的他,和约别人不一样,当时他们俩的情况,约他需要的心理压力远远超越,但当时她太担心了,总觉得如果不再见面,他可能那次后又不来见了,彻底消失,所以她约了。

只是她没想到,他不止取消前一天约好的,那一天的答应下来,他也一个电话说要忙工作。

裴阙说他那天去了,是,知道了,他去了。

可心情却没有过大的转折,只是感到悲伤,毕竟他没下车不是吗。一个人心硬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能在那里一直看着,明明那么在乎,却硬是没有过去给对方一个拥抱。

阮妍想着有些好笑……阮妍啊阮妍,你忘记了自己遭受的痛苦煎熬吗,在情绪淡化后,还有心情去体谅最近冷淡的行为别人是否感到受伤,那个男人从来不会那样反思自己,从来不会意识到他真正造成的伤害,他只是回头想想,觉得做错了,失去了你他自己的感受上崩溃,所以又回来了。他那样自私,为什么还要爱他。

是的他爱,和梁白可聊完,阮妍现在无法反驳了,可他的爱永远在他的理性面之下,而她也无法去责怪一个人为什么不能为了感情而放弃一些东西,为了爱情犯蠢本来也不是值得歌颂的。

本质上,他做的没错,可也正是他没错,更让她绝望痛苦,因为她是那个只有他犯蠢才能确认的爱意。

好像迟来地,眼泪突然间掉到杯子里。

打开一串串水波纹路。

很痛苦,人的情绪不受身体的主人控制,想让它往左,它偏往右。

他那种理性发展强大,感性思维弱到那么细那么细的人可真好,她要能变成那样多好,要是生来也是那样的人,就不会这么惨淡了。女性的细腻,感性充沛,有时候只会给自己带来伤害。

阮妍静静坐着发呆,任由自己放空,去消化。

-

豪宅内。

谢煁像与阮妍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懂很细腻的情感,他的世界,表达爱与在乎的方式,就是用自己能想到,能安排的行动,或给予自己觉得贵重的物品。

因此,此时,他正在给裴阙打电话。

裴阙正在画室画画,接到电话按了免提放到一边,“怎么了?”

谢煁:“产生了一些困惑。”

“什么困惑?”

“我在想,我是不是个没有意志力的人。”

裴阙:?

他被这话整懵了,都停下画笔看向手机,“你跟我搞笑吧,你没有意志力谁有啊?”

电话那头——

“不是,我说认真的。我之前也像你这样觉得,但现在我突然在想,你说我可以学习可以野,可以突破自己的恐惧去做一些事情,甚至不断去突破边界。那是因为我自己想,我本来就想。”

“因此对于突破边界与恐惧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本身就存在动力。而不是我在用意志力强迫自己不要去做。但是现在,你看我三番四次去找阮妍。我想去找她,我阻止自己不要去做不应该去做的事情,这个事就变成了一种需要意志力去克服的东西,我要去克服我的感情,但是我克服不了,你说我是不是意志力其实是不行的。”

裴阙:“……”

“你快别钻牛角尖了。”

裴阙无语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他妈还是个情种。”

谢煁:“……”

“滚。”

“我累了,这么多年我还没休息过呢,突然想休息了。”

裴阙:?

“你跟我开玩笑呢,你现在是休息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事业临门一脚了,你休息。我看你不是想休息,你就是想谈恋爱了吧。你快别谈个恋爱,就在那儿发神经了。”

“实在不行你就谈,先谈着到时候再说,也别管什么恋爱影响效率了,你现在这死样别说影响效率了,你简直没效率好吗。当我不知道你天天跑去找阮妍啊?老刘都跟我说了,某个不怕死的神人天天往外跑。”

谢煁:“……”

“谁没效率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好吗?我往外跑也没耽误我工作,伤口也好好的。”

回应的是裴阙的一声冷笑。

“合着你就一天天工作完有时间了就摧残我是吧?前些天老子跟着你可是没少跑医院,还搁那儿帮你怼人!身份我都不要了!失个恋变得神经兮兮的,谢二臣,我看你疯了。”

“你又没失过恋,你懂个屁,你知道我多痛苦吗?”

“放屁!老子怎么没失过恋了?我比你痛苦多了。”

电话那头呲一声,“你那叫失恋,你都没谈就被人家拒绝了好吗?”

“说的你谈过一样!”

“我跟阮妍和谈了有什么区别?”

裴阙:妈的。

“晚上我想和她去坐热气球,她同意了。”

裴阙:……?

这转折。

“我说你和姜绡会一块,我们四个人。”

裴阙:“……”

他彻底无语了。

“滚。”

“晚上时间空出来。”

“滚!”

-

晚上九点。

白色的路虎载着姜绡往市区外奔驰。

裴阙说着滚,但怎么可能不去。他也不知道,谢煁这死玩意儿是要干嘛,简直疯了。

现在这是放飞自我了?

光明正大开始约会了?真半点不尝试控制了?真要谈?

他还以为他伤口好点后就会慢慢恢复理性呢,毕竟真要和阮妍谈那也不可能短时间分得了啊,他受得了被约束那么久?再说他事业还在冲刺期呢,至少到明年年中前都不可能闲得下来,真要还分精力给恋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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