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成功的当天夜里, 阮妍便同谢煁踏上归途,自驾慢慢到多伦多。
黑色越野车行驶在公路上,窗外漆黑一片, 重修旧好的两人依偎在后座。
谢煁找了司机,不想开车,想黏着。
阮妍一直靠在他怀里, 握着他的手,时不时抚摸那枚婚戒。
“谢煁, 我也努力好不好,我会跟你一起健身,与你一同努力做事业, 我知道停下来你很难受,那我也跟着努力往前走, 好不好?”
再见,时隔大半年, 仿佛没有任何距离与时间带来的疏离,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 会有一点点黏与自然的依恋。仿佛过去同居的亲密已经刻入骨子。
谢煁亲亲她的额头,“好。”
“我们俩共同去达成一种平衡,我与你一起停下来享受慢下来,没有目的的时光, 你与我一同享受冲刺向上的快感。”
他一直都不是只会一味说好, 因为爱而无要求去纵容溺爱对方的人, 就像此刻他也说出这样的话。
“嗯。”
但也刚巧, 阮妍不是会因为对方这种反应,而说出“既然你爱我,为什么不能让我做自己, 一定要逼我跟你一起,要让我改变”这种很小姑娘的话,理所当然地认为既然很爱,那自然应该如何。
谢煁不是那种类型的男人,他对那种娇滴滴的小公主毫无兴趣,而阮妍刚巧也不是需要他呵护一般脆弱的小花,更像一株看似温婉实则柔韧的野草。
她将爱情视为两个人浇灌同一株植物,都为之投入养料,而不是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告诉另一个人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花,你要保护我,爱我养我。
他们俩的关系更像“同谋”一般,在深夜里一拍即合,骑上摩托就冲上大桥的“玩伴”;又像到事业上,并肩开拓的战友,恋人是自己的大后方。
而回到私密的时刻,又可以放出自己的感性,两个人可以闹可以幼稚。她也可以自然地黏人与发小脾气。
这些都不会被外人所见,外界都只以为,两个人像那种模范情侣,一个温婉落落大方,一个有些冷酷气势镇场。
此刻国内就重新翻起了那些他们两人过往在公众场合的视频,他们只能看到一种看上去极为默契,但是似乎没有过多激情,像幅精心装饰的画像一样静止的模式。
然而实际上,却并非那样。
就像此刻,私密的空间,阮妍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因温婉得体随之带来的“木头感”。
她是鲜活的,这一面谢煁在与她第一次相遇,去玩卡丁车时便看到了。
“我的工作室,你处理掉了没?”
谢煁刚说一个没有。
她道:“那我们快点回去,我立即回归。”
谢煁:……
他根本不想,才见面,做什么工作!
谢煁当然知道她故意的,损他一天天就记住工作了。
他:“我不要!”
外界也根本不会想到,那个看上去游刃有余仿佛什么都尽在掌握般的谢总,会在私底下说出“我不要!”这种语气的三个字。
而“温婉”的阮妍,则有腹黑的一面,反安慰他,很自信说,“别担心,没有关系,相信我,我有能力兼顾好感情和事业。”
“我现在对自己很有信心,回国之后也有时间安排约会。”
当年在甘城他说的自信语录,现在阮妍修改修改照搬出来。
可她明明知道,谢煁才和好,现在根本不想什么屁的平衡和兼顾,他现在就想工作扔了!先谈个起码七八天感情再说!
……
某位谢总沉默两秒,“小软,你看外面那个云,真特别,像不像裴阙的头?”
阮妍:?
什么破转移话题方式。
他这么一打岔,阮妍忽然想起一个事。
“对了,你在沙滩上说怕我不理你,你错了,是什么意思?”
阮妍在问,脑子里也在想,怕她不理,所以就直接气她强吻?还不说话?
谢煁:“……”
说漏了,他当时还以为她猜到了才认错的。
而这下,阮妍是真推断出来了。就是觉得不那样做她就不理,所以吃准了拿捏她是吧?
她微笑,又气了。
“你是不是早就料定了你来找我我就会跟你回去?”她补充,“说实话。”
“……对。”
阮妍瞪他,眼里冒出了火苗。
谢煁赶紧补充一句,“我觉得我那样做胜算更大。不那样做就没料定。”
好的,阮妍听完补充,更气了。
谢煁只觉得她反应可爱的要命,“这不是证明我了解你嘛。”
他越说话,阮妍越想给他一拳!
谢煁还很不要脸凑近了,唇贴她很近,语带笑意,“那再咬一口撒气?”
很故意的行为,明明知道她都下不了口再咬了。赢不过他,阮妍更气闷了,她眸光微动,突然想到怎么弄了。
于是,她顺着凑近,但没咬,舌尖舔了一下,又轻轻舔舔。
前排的当地司机:我隐形。
后排刚复合的情侣……仗着司机不懂中文,之前说话肆无忌惮,现在行为也肆无忌惮了。
撩拨的亲吻战术很成功,阮妍看他眼底的神色变化,某个东西也有反应了,还不等他来一句要不先找个酒店?她利落地靠后,无辜道,“我前天刚来生理期。”
谢煁:……
痛心三秒。
他有点不满脸埋到她颈边,“讨厌~”
“……?”
阮妍真没想到他来这么个反应!
受不了,神经。
“起开!”
“不要~”
阮妍想给他一巴掌,“……正常说话,再这么骚你自己走吧。”
“骚吗?”谢煁一脸不明所以,又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不是就这么说的吗?”
……!
阮妍一下懵了,脸骤然红了,“我没有!”
她被惹生气了,“你给我滚!”
“好,”谢煁看看窗外后退的风景,“怎么滚?跳车吗?”
阮妍真的要被他气死了,气得牙痒痒,“对。”
结果他还真作势开车门去了,阮妍不理他,她就不信他真能跳,呵。他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
谢煁看她没反应,放弃了,又凑过去,他人高很大一个,这车后座本来也不大,阮妍被他挤得推他,“你别挤我!”
“不,抱抱。”
阮妍拒绝,但拒绝无果,力气太小了,整个被抱住挣脱不掉,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小软,以后是不是可以喊老公了?”
“老婆。”
“快喊,不喊我不放开,你看司机一直偷看我们。”
阮妍:“不。”
“随便你。”
她有时候也犟地很,也算遇强则强,谢煁有时候很贱嗖嗖的,又自恋又气人,她就跟着对付他,并不会总认输。
她微笑,“我在想,你要想我现在不立马回去弄工作室也可以,不然咱俩先玩个四五天,我生理期也结束了,刚好身体舒服一点了,比较适合出行。你先回去,工作要紧,我去找绡绡玩个十来天,再去找可可去玩个十多天,然后再回国。”
谢煁:……
然后再赶上姨妈是吧。
他故作露出个可怜的表情,认输了,态度放软,“……我都为你守身如玉好久了,要憋死了。”
阮妍面露不解:“人家和尚怎么没憋死?”
谢煁:“……”
他起开,规矩坐好,“我好好坐着。”
扳回一局,阮妍满意了,哼。
-
最终,这个复合后的甜蜜旅行自然还是要有的。
谢煁国内工作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越野车走走停停,谢煁不想开了就找个当地司机,想开就两人开着,慢悠悠赏尽沿路风光。
耗时十多天,黑色的越野车才抵达多伦多机场。
-
5月22号,飞机抵达国内。
谢煁的车就在机场,他自己开车过来的,两人取了车,回家。
结果半路,他突然停车——
阮妍扭头一看……民政局。
她转过头,驾驶座的男人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包里翻出的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另外还有他的。
“小软,顺路去领个证?”
阳光下,他笑得灿烂。
阮妍给他一个拳头。
被谢煁抓住了,捏在手里捏捏,笑得毫不要脸。
顺路,出国带护照就够了,谁带户口本的?
阮妍抽出手,给他个白眼。谢煁“很阳光开朗”地笑着,迅速下车去开副驾门,拉她出来。
牵着手,去民政局。
……
持证人:阮妍
2015年5月22日
持证人:谢煁
2015年5月22日
印章落下,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