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坐在滴滴后座上, 看着边上青年生闷气。
被安全带胡乱捆住的沈川寻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瘫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戳手机。
盛开看了他一会,实在没憋住好奇心, “你在干什么?”
沈川瞥她一眼,手机往边上一斜。 ?有情况!
盛开一下子坐不住了, “是什么?”
沈川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 把手机拿得更远了。
盛开大怒,这人绝对在做什么见不得她的事情。
虽然也没有很在意,但是看在她好心照顾他的份上, 这样未免也太狼心狗肺了!
“让我看看!”盛开靠过去,然而沈川胳膊长,手机一举就是她够不到的距离。
盛开奋力伸长手,不知不觉整个人都靠在了沈川的身上, 以至于沈川把手搭在她的腰侧来维系平衡都没有发觉。
高中时期沈川也喜欢这么捉弄她。
沈川是一个很有娱乐精神的人,主要体现折磨他人来娱乐自己。
相比折磨王一丁, 沈川逗盛开主要就两种方式, 要么把小零食藏起来, 要么拿在手里举高高,欣赏盛开很努力踮脚的样子。
直到有次盛开急眼了, 手脚并用爬到了课桌上, 沈川大惊失色之下紧急暂停了这种恶劣行为。
玩归玩笑归笑, 别拿吃饭开玩笑。
“你几岁了?”沈川匪夷所思地看着终于如愿吃到小零食的盛开。
“你!几岁了!”二十五岁的盛开在出租车后座上压抑着声音, 单手抓着沈川的胳膊往下扯, “你已经不是清纯男高了!”
沈川憋笑,“在你心里我清纯过吗?”
盛开想了想,很不情愿地承认了,“没有过的。”
一直都是以面目可憎的阴险男性的形象存在的。
“...不对, 你没喝多啊?”盛开一回头,险些撞上了沈川的下巴,身子不自觉往后仰,幸好被他搭在腰侧的手给扶住。
清凉醇厚的薄荷味一下子罩下来,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红酒气息。沈川低头凑近她,“嗯。”
盛开耳尖发热,沈川在嚼薄荷味的口香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呵出的气流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侧。
沈川又笑了,两人贴得很近,于是笑声从他胸腔内部滚出的颤动,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了盛开抵住他的肩胛上,带着她的心脏也跟着轻颤。
沈川收回举起的手,主动把屏幕展示给盛开看。
蜘蛛纸牌。
“因为有些土,所以不好意思给你看见。”沈川低声解释,黑眸浸满了笑意望着盛开。
盛开僵住,随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蜘蛛纸牌你躲什么躲啊!”盛开恼,随后一看沈川这个表情就知道他马上要说什么狗话,连忙转移话题,“你口香糖给我吃两块。”
沈川从程序员标配黑色双肩包里掏出一罐口香糖,分给盛开两颗。
“盛开,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把糖递给盛开的时候,沈川不经意地问道。
盛开手一抖,险些没有接住,幸好沈川早有准备稳住盛开的手,将口香糖放进她的掌心。
“...前面你已经问过了。”盛开拿了口香糖之后就飞快地缩回了后座另一侧,离沈川能有多远就多远,活像这人是什么会吃人的洪水猛兽似的。
“可是你没有回答我呀。”沈川很轻地说。
“你差不多可以了啊。”盛开警告他,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小心我把你拉到黄浦江就地正法沉江喂鱼。”
“不要吧,这样整个S市小半个领导班子都要被撸下来。”沈川失笑,被盛开瞪了一眼后举手投降,“好好好知道了,小沈闭嘴。”
盛开别过脸,看着窗外晚霞渐渐覆上天空。
先前在宴会厅里,盛开严词拒绝了沈川的要求,并且提出了打电话给沈茜的解决方案。
然而沈川却扣住了她的手腕,盛开惊了一跳下意识看向他,目光接触到狭长黑眸的瞬间,她不受控制转开了自己的视线。
沈川握住她手腕的手指紧了紧,不知是不是盛开的错觉,她甚至感觉到沈川的指腹若有若无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
“盛开,”沈川叹息一样地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盛开开始生闷气。
那帮年轻人一拍即合决定去上午慕容璀璨待嫁的酒店去进行afer pary,盛开虽然不太想参加,但还是得赶回去换衣服,然后再把沈川押送回去。
然而事与愿违是人生的底色。
她和沈川刚下车,就眼睁睁看着沈川给早有埋伏的那几个他大学同宿舍大汉给架走了,叫嚣着再喝几轮。
为了避免盛开拦着,他们干脆从应急楼梯往上面爬,整个楼梯间回荡着他们黑。恶势力般的猖狂笑声。
等电梯的王大少悠悠叹息,“这就是外姓人的不好了。”
盛开:?
“啊,他没和你说吗?”王一丁笑,“我们宿舍六个人,五个姓王,就他一个人姓沈。”
结果整个大学四年都是小沈在五个老王头上作威作福,属实是倒反天罡。
盛开摇摇头,莫名有些不舒服,“...没有。”
和沈川相处愉快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他们之间的六年像巨大的裂隙,不是随意糊上墙纸就能粉饰太平的。
“噢。”王一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别过头去看指示灯上的数字往下降,“那你问问他嘛。”
“——我为什么要问?”盛开反问过去。
王一丁猛得一噎,转头看向盛开。
女人脸上的妆容精致,被眼线勾勒过的眼尾尖锐上扬,高中时甜美无辜的稚气减了点,目光却清澈平静。
盛开很认真地问他,“我为什么要去问?又不是我喜欢他。”
“呃。”王一丁被问住了,他掏出手机给慕容璀璨发消息,救命速来,这种问题我哪里会,“这不是我看你俩又搞在一起了嘛...”
“没搞在一起。”盛开纠正,随后小声说,“而且要说也应该他主动说。”
噢原来如此那就用不着我老婆了,王一丁把手机塞回裤兜,“如果你愿意听他能连夜画思维导图然后和你讲个三天三夜。”
正好电梯到了,王一丁和盛开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王一丁想了想补充道,“我要是撒谎我就秃顶,整个大学四年沈川没有搞过任何异性花边新闻。”
——你这个强调异性好可疑啊!!盛开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一丁。
王一丁羞涩一笑,“同性没办法,他毕竟是骚的。”
盛开:...
“而且他绝对还是放不下的,他上次年会被灌后说漏嘴了,家里的猫叫开开。”王一丁压低声音,“这个开总不能是开心超人的开。”
盛开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上次听见他这么叫了。”
“知道就好...等等?!”王一丁傻眼,“你知道啊?”
原来都登堂入室了是吗?!哈哈,原来小丑是我自己啊。
老婆救我,你老公我不想活了。
盛开慌乱解释,“不是,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事,我懂,哈哈。习惯了。”王一丁双目无神,拍了拍她的肩,“老情人嘛,死灰复燃进度是快的啊。”
“完全没有啊!”盛开崩溃,“而且高中生说老情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那你这么在意。”王一丁随口道,“你问问白韶或者问问其他人,有谁把十八。九岁谈的恋爱当正儿八经恋爱履历的,有些连大学恋爱都算是小打小闹,毕业后问起来都不作数的。”
盛开一愣。
“而且满打满算也就从毕业那天谈到国庆节。”王一丁说,“结果你俩一个比一个苦大仇深,是他掏你心还是你挖他肾了?”
盛开答不上来。
“他从S市回来之后就走上了抽烟喝酒熬夜打游戏的堕落之路,虽然也就堕到数分小考试前吧。”王一丁看了盛开一眼,颇有怨气,“你倒好,直接把我给朋友圈屏蔽了——你和他分手干我什么事!”
亏他还以为和她在高中三年有坚不可摧的战友感情呢!结果抵不过一个男人!
盛开大窘,连忙手忙脚乱把王一丁从屏蔽列表给放出来,“抱歉抱歉。”
王大少哼了一声,“原谅你了。”
恰好电梯到达目标楼层,王一丁帮盛开按电梯让她先走出去。盛开路过他的时候,又被王一丁喊住。
盛开回头,对上已婚男人故作深沉的表情。
“过往不可追,”王一丁说,“你要不要把沈川作为新认识的人来看?”
盛开对沈川和王一丁哥俩说的话一般都采取只听一半的态度。
沈川是因为担心被他忽悠,而对王一丁显然是因为他做人比她还要不靠谱。
盛开犹豫了,一下子拿捏不准她应该把王一丁的哪半话当屁放掉。
王一丁和她锤炼三年的战友情重新上线,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思考什么,不由真诚道,“绝交吧盛开。”
盛开假笑,“言重了。”
“我真该让电梯夹一下你的头。”王一丁恨恨道。
盛开赶进客房后发现为时已晚大势已去,沈川作为新郎最好的哥们成为了替罪羊,短短一部电梯的时间面前的桌子已经被摆了一圈酒杯,正笑着进行最后的挣扎。
白韶也在折腾沈川的第一线,吆喝声中很难说没有夹杂个人恩怨,“来来来骰子伺候!”
对上盛开的视线,白韶缩了缩脖子,随后又很理直气壮挺胸,“我和沈川之间你选谁?!”
盛开:...
她看了看领带都被扯松眉目含春的前男友,又看了看一脸小人得志气焰嚣张的好闺蜜,真诚回答,“我两个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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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小盛妹妹:累了,毁灭吧
2.王一丁:为了个男的你就把我屏蔽了(怨念
3.那个男的:(嫣然一笑)
4.呜呜呜,为什么不理我,你不能因为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而不是你等待的归人就这样不理我吧。你伤透了一颗盼望着评论的心,它现在就好像一颗冷冰冰的千疮百孔的石头,我伤的彻底(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