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反应了好几秒才领悟沈川到底在说什么, 瞬间大怒,“沈川!”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讨厌呀!”盛开拿手指戳戳沈川,指指点点。
沈川干脆把她的手抓住, 反手一扭轻巧将她扭送到沙发上去,“看甄〇传去。”
大橘也闻风而动, 以一种与它身型不符的敏捷动作跳到盛开膝盖上窝成一团。
盛开挣扎了一下, 抽出手拽住沈川的衣角,杏眸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川叹气,“你非要我承认我压根没有什么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吗?”
“你要诱惑我我马上被你诱惑。”沈川开始摆烂, 并逐渐理直气壮,“迟疑一秒都是对你的不尊重。”
盛开默了两秒,把沙发上的抱枕砸到沈川身上,“做你的饭去!”
沈川又笑嘻嘻俯下身子来搓乱盛开的头发, 挨了两下不痛不痒的拳打脚踢后,背着手施施然走了。
盛开看着沈川的背影, 越看越气。
正好沈川这厮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回头, 盛开飞快把头扭过去, 打开电视开始看风流王爷俏尼姑。
过了一会,盛开悄悄朝着沈川的方向转过脸去, 意外落入一双黑眸里面。
盛开急速转头, 装作无事发生。
沈川也愣了一下, 立刻垂下眼去打鸡蛋, 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盛开一颗心跳得飞快, 她抱住橘猫,假装用脸颊蹭橘猫脸侧软软的毛,偷偷用眼尾去看沈川。
果不其然沈川又在偷看她。
下一秒视线意外相撞,沈川挑了下眉, 盛开心里一惊,快速把脸埋到橘猫厚实的脊背上。
橘猫莫名其妙叫了一声,盛开脸颊发烫,也不知道是橘猫皮毛实在是太温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鬼东西。
同样的戏码发生了好几次,终于还是沈川先认输了,服软一般喊了声开开。
“你过来吧。”沈川叹了口气微笑道,“陪陪我。”
盛开闻言思考了几秒,很矜持地站起来,扬着下巴背着手慢吞吞开口,“也不是不行....”
沈川笑眯眯地把椅子拉到了他的边上。
盛开坐过去,沈川终于可以消消停停做盛开点名的千层蛋糕。
饼皮材料已经过了筛,沈川把平底锅抹上黄油热好,将面糊浇了一勺上去,随后轻轻转动手腕,把面糊流淌成厚度均匀的圆饼。
盛开趴在他手边看着他的手腕。
沈川的手腕无疑是清瘦的,但是线条修长有力,手腕骨上凸起小小的一块。
她突然有点牙痒痒。
“你要是啃我的手腕,我马上锅子一放就开始亲你。”沈川看也不看她,像是能读懂她心思一样开口,“你想清楚了。”
盛开止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动作,欲盖弥彰来了一句,“我才没有打算咬呢,又不是小孩子。”
沈川颇有遗憾地叹口气,把做好的一张饼皮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盛开伸手过去拿,小仓鼠一样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尝味道。
热热香香的奶油气味充盈在唇齿间,有些烫,但胜在柔软厚实。
盛开小口小口把饼皮吃完,正好沈川又煎了第二张出来,她无比顺手地拿了起来。
沈川瞥了眼盛开,有些苦恼地叹息,还没等他开口,盛开又撕了一小块塞进他嘴里。
“你也吃了。”盛开眯着眼笑,那我们就是共犯。
沈川嚼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
“还挺好吃的。”他承认,“再给我来一块。”
然而沈川煎一张盛开吃一张的流水线实在过于丝滑,沈川看着只剩一半的面糊,还是咬咬牙决定把盛开给扭送回沙发。
“我不吃!”盛开拼命挣扎,“我就在边上看看!”
“你不吃你边上看什么呀?”沈川突然发问。
“我看你...”盛开正要回答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回头狠狠瞪了沈川一眼,“我看你有没有偷吃!”
“好,监工。”沈川松开她单手撑着台面笑了起来,脸上小酒窝清清爽爽却老奸巨猾。
“沈川,”盛开很真诚地说,“我很讨厌你。”
深夜沈川开车把盛开送回家的时候,把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两人绕着小区散步。
“那什么,”沈川说,“你要不要住过来?”
盛开眼睛都睁圆了,“?”
“嗯哼。”沈川说,“你看你每天跑一趟也够费劲的,凭空增加多少碳排放啊。”
盛开觉得这事儿不是这个道理,“我们是不是跳过了一些步骤?”
“那你就说你是不是明天也打算过来。”沈川说。
盛开张了张嘴,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一般。”
“那好吧。”沈川妥协叹气,“那我住过来睡你家沙发。”
盛开:?
“我家里还有白韶呢。”盛开轻轻踹了一脚沈川。
“我给她一个月银行卡上打三千租你家沙发,她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沈川说,“甚至还有可能扫榻相迎。”
“嗯…那你这钱还不如给我,”盛开想了想,“我亲自给你铺被子,两千八就够了。”
“别在这种地方卷。”沈川笑,“住过来,考虑一下?”
“那我得和白韶说呀。”盛开解释,“我们是合租,少一个人房租要变的,还有下一个租客…”
“你去和白韶男友说,他马上敲锣打鼓住进来。”沈川很有把握,“这样他们分第十三次手的时候,他表演滑跪的时候还方便点。”
“已经两位数了?!”盛开大惊失色。
“嗯哼。”沈川皮笑肉不笑,“最近我和他老是工作交接,每次看见对话框他黑色头像,白色对话框只有1和收到,绿色对话框一拉一大面,我总有种我是他舔狗的错觉。”
盛开:“…”
“我再考虑看看。”盛开说。
“而且还有一点,”沈川图穷匕见,“你要是每天早上一起来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很困的。”
盛开:“…咳。”
“那我后天来帮你搬家?”沈川问,“白韶男朋友那里我帮你去说。”
盛开大怒,“我还没和白韶说呢你们两个男的不要横插一脚!”
“后天?”沈川再次微笑着确认。
“…周六吧。”盛开没好气道,“我碎东西多…唔。”
话音刚落就被捉到沈川怀里,温柔醇厚的薄荷味铺天盖地罩了她一身。
盛开老老实实在他胸前靠了一会,直到沈川开始试探性地用鼻尖去蹭她颈侧才忍无可忍把他推开,警告道,“你适可而止啊。”
沈川弯着嘴角,朝盛开伸出了手,“手。”
盛开警觉地看着他,抬手指了下沈川,“人。”
沈川好脾气地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开默了默,才磨磨蹭蹭抬起手,放进了沈川的手心里。
沈川立马合起手,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不管什么时候人的掌心温度总是要高一些的,现在掌心触碰到另一人的掌心,两种不同的温度彼此重叠。
盛开莫名安静下来,沈川也只笑着不说话,两人无声地沿着小路往前走。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交握的手。
“...沈川,”盛开没忍住,很小声开口了,“你好像出了点手汗。”
沈川轻咳一声,“别拆穿,我紧张。”
“以前好像不怎么出的啊。”盛开自己也脸红,抓住一个话题拼命往下说,“你是不是加班给加虚了?”
沈川:。
“你要是想试试我们掉头就开车回家试。”前夫哥嫣然一笑,“看我到底虚不虚。”
好有力的威胁,盛开一下子噤声,又走了一小段路才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那我明天还可以早上给你打电话吗?”盛开小声问。
“当然可以呀。”沈川笑。
眼看着居民楼的大门已经出现在眼前,门廊挂着的暖色点灯往地上透出一小块光斑。
盛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跳进光斑里面。
暖色的灯光沐浴下来,把她头发上的碎发都拢上一小层毛绒绒的光晕,杏眸眼里亮晶晶的。
沈川视线移动了一下,精准捕捉到了盛开耳侧一点碎碎的金灿灿。
他微笑,“今天戴上了?”
被点破了之后,盛开反而开始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耳垂上的油菜花,“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
“早发现了。”沈川笑着接话,垂眼望着盛开,“我可以碰一下吗?”
盛开点点头,又小声抱怨,“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川走上来。
青年身子高,一旦接近了,就把头顶的灯光遮去不少,取而代之是他投下的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和薄荷香气。
青年眼底也盈了光,指腹轻轻触碰着柔软的耳垂,又有意无意地捻弄着她耳侧的发丝。
指腹温暖力度轻柔,但是比起耳后始终不见天日的皮肤来说还是粗粝了些,摩挲时不可避免带起几丝轻微酥痒的颤栗。
盛开晕晕乎乎地想着,到底是谁会相信沈川是一个温和无害的人。
真正温和的人才不会喜欢薄荷这样侵略性的味道。
突然,那轻柔抚弄她耳后的手捧住了她的侧脸,将她下巴托着抬起。
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
沈川的吻就和他的人一样,看似温润纯善,最开始也只是浅尝辄止地触碰,随后按在脑后的手微微用力,猝不及防加深了这个吻。
盛开被吻得有几分呼吸急促,伸手拽着沈川的衣领子,又被他捉着手环到自己颈后。
于是身体无限被拉近,在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盛开甚至能够感觉到另一颗心脏同样欢欣的跳动。
终于,在盛开彻底喘不上气之前,沈川放过了她。
盛开脚都软了,环着沈川的脖子靠在他身上喘气,耳侧全是心跳和自己凌乱的喘息。
沈川又低下脸来勾着她的下巴吻她,唇齿辗转间,盛开尝到一点酸甜的柠檬汽水糖的味道。
“为什么不早说?”沈川很含糊地轻笑一声,“早说了你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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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在楼上给花浇水的白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