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觉得沈川这人脑子有问题, 沈茜也有些脑子不正常的嫌疑。
到休息站的时候,沈川下车和沈茜交换了驾驶权,四个人一阵折腾换位, 最后变成盛开和张渔歌在后座面面相觑的情况。
用沈茜的话来说,是加深一下两人感情的好机会。
今天才初次见了十分生猛的一面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两个社恐都露出了腼腆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偏偏沈茜还在前面捧着脸感叹,“小川你看,两个宝宝都好可爱。”
沈川百忙之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叹气,“不要这样。”
沈老师很沧桑,“你这样她一会就要骂我了。”
盛开闻言抗议,“我才不会迁怒你呢!不要搞得我很不讲道理的样子!”
“那万一我就喜欢你这样子呢?”沈川说, “你这是在奖励我。”
盛开脑子里一下子没有转过来,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沈川到底说了什么不要脸的话, “你...”
“话说你是不是都没有吃东西?”张渔歌扒着椅背问沈茜, “感觉你都瘦了。”
“我那可是茶不思饭不想, ”沈茜笑盈盈,“就等我家小宝来提着锤子救我呢。”
张渔歌有些脸红, 软软地捶了她一下, “讨厌...”
盛开:...
她和沈川在后视镜里进行了一个对视。
“她们平时更过分。”沈川说, “所以你可以发现, 我比起我姐来说我很收敛的。”
盛开:“...嗯。”
“哎呀, 你都不夸夸我吗?”沈川笑起来。
盛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直抒胸臆,“十三点。”
沈川很有安全意识地把车子设定到了定速巡航才开始大笑。
盛开气得想咬人,但碍于边上还有一对小情侣在场,于是默默地捏紧了锤子柄。
沈川调高了车内的暖气, 把车载音乐调成了舒缓的轻音乐,放轻了声音,“休息会吧。”
时针已经走过十二点,早已过了盛开平时的入睡时间。
一开始是不困的,甚至还因为从别人父母眼皮子下抢人而有些兴奋,现在被沈川一提,盛开困劲一下子就泛起来了。
车子载着疲惫的旅客穿行过雨夜,驶向归途。
盛开是被沈川轻轻拍醒的,一开始不情愿,睁眼瞥见车顶和窗外的停车场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边上的张渔歌也睡得正香,两根马尾辫睡得一高一低,乱糟糟的一团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沈茜身上。
“...话说你们两个真的挺可爱的。”沈川小声说,给她看了眼沈茜偷拍的照片。
后座两个年轻女孩子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盖着各自恋人的外套,小脸睡得红扑扑的,而且...
“你俩都会流口水哎。”沈川憋笑。
盛开一下子清醒过来,毫不含糊地跳下车给了沈川一拳。
沈川一边笑着躲,一边拿外套包住盛开,“外面凉。”
因为已经夜深,沈川索性就把三个人都带回自己家留宿凑合一晚上。
沈茜没什么意见,她在沈川家过夜也不是第一回 两回了。进了家门洗了洗手就径直进了沈川的主卧,很有主人翁意识地把沈川搁在里面睡衣和枕巾都扔了出来,甚至还大张旗鼓开窗通风,誓要把沈川的气味都给散干净。
沈川哭笑不得,一边念叨着家庭弟位一边去厨房冷脸给沈茜洗手作羹汤。
张渔歌自然是黏着爱人的,盛开不好意思横插一脚,只好抱着大橘猫呆在沈川边上。
“姐姐大概真没好好吃饭。”沈川一边洗菜一边和盛开说闲话,“你看她脸上都瘦下去了。”
“...是吗?”盛开没有注意到这点,“我怎么感觉她还挺...容光焕发的。”
“那是她太久没见到老婆然后一下子开心的。”沈川说,“你看我除夕那天见到你,我是不是也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盛开及时打断,“那也不是,你别自恋。”
沈川毫不犹豫地接着说,“其实那天之前我已经连着两个礼拜没有十点半之前下班了。”
盛开:...
“那你看起来确实满精神的。”盛开心悦诚服。“换我这样我可能早就死了。”
沈川笑着搓了下盛开的脸,“今天就煎个牛肉饼,然后炒个小青菜。”
牛肉饼是现成的冷冻食品,也只有满满当当的冷藏库才能显示出沈川独居男人的身份,盛开出于好奇翻了翻沈川的冷藏库,不由大为震撼。
“你一直只吃一个口味的饺子啊?”盛开匪夷所思,“汤圆也是,怎么都是一个牌子同一口味然后买好几盒...你是小卖部囤货吗?”
“因为喜欢吃这个味道啊。”沈川把盛开扒拉起来,“不然呢?”
“我们就是每次出新口味就买一点,”盛开说,“小盒装,这样吃完就可以买新的。”
沈川笑了笑,把牛肉饼放进锅子里煎,热油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手腕轻转晃动平底锅。
盛开馋巴巴地趴在他的手边看,注视着细白的面皮渐渐变得微黄,饼皮边缘泛起诱人的焦褐。
“开开,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沈川轻声开口,“所以不会去尝试别的口味。”
盛开抬起脸,对上一双平静温和的黑眸。
沈川安静地凝视着她,眸光清淡又温柔,弯了下嘴角轻声道,“我一直如此。”
盛开微怔,随后把脸埋进了臂弯。
过了好一会,才闷闷开口,“...我听不懂。”
“明明听懂了。”沈川失笑,伸手揉了下盛开的脑袋,“你就不能装像点。”
盛开把他的手拍开了。
沈川把煎好的牛肉饼翻面,油滋滋的酥皮呈现出完美的金黄色。
盛开盯着牛肉饼一会,很认真抬眼看向沈川问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做蝴蝶酥吃。”
沈川手上动作一顿,然后低笑起来,他把牛肉饼盛出来,再把还是热腾腾的锅子移开,才把盛开拉到自己身前。
盛开还是一副很不情愿的表情,然而杏眸却亮晶晶的。
“我觉得我们这次一定可以一直在一起。”沈川弯起眼睛,手指亲昵抚过盛开的脸颊,“真的。”
盛开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沈川把沈茜喊出来吃饭的时候,沈茜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沈川手上的齿痕,又看了一眼相当心虚的盛开。
“你们...”她叹气,“小年轻可真是心急啊。”
盛开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你俩睡主卧?”沈川无视了姐姐的调侃,“让小盛和你们一起睡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时之间三个女性都表情微妙,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是这样的。”
张渔歌一下子社恐发作,“那要不我们还是出去住...”
“这荒郊野岭的没有宾馆吧。”沈川开玩笑,“总不能去我司给你开一间会议室住...反正肯定有人没下班。”
“小盛睡你沙发床,然后你睡客厅沙发呗。”沈茜指挥道。
“我也太惨了吧,”沈川抗议,“在自己家还要睡沙发?”
沈茜懒得理他,掏出手机刷了下,咋舌,“我被妈踢出家人群了。”
沈川也连忙看手机,推了下眼镜笑,“我也是。”
盛开着急了,“这怎么办!”
沈家姐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沈川才憋笑道,“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了,被踢个家人群怎么啦?”
“可能过段时间开宗祠把我俩名字给划掉,在老祖宗那里销个号?”沈茜推测,“您的后人撤销了一对曾孙。”
“你家还有宗祠?”盛开大惊看向沈川。
“她编的。”张渔歌很淡定地说,然后拿起吃剩的半块饼堵住沈茜的嘴,“我吃不下了,你吃。”
比起风骚的沈川盛开好像更搞不定他姐姐,很挫败地把脸埋进了沈川的肩头。
沈川一边伸手护着盛开,一边和沈茜严正声明,“不要对着她胡诌,我家孩子实心眼子很容易被诈骗的。”
盛开拿胳膊肘捅了沈川一下。
吃完东西后沈川洗碗,沈茜和张渔歌趁机先去洗澡,盛开回书房写了会策划案后,又磨磨蹭蹭出来贴到了沈川边上。
“沈川,”盛开扶着沈川的肩膀,用脚尖去踩沈川的拖鞋脚面,“我把剪刀放到了沙发床的边上...”
“所以...”沈川弯起嘴角,刻意拉长了声音,“那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盛开默了几秒,用力踩下去。
沈川不作声地笑个不停,把手上最后一个碟子洗净,才用湿淋淋的手去捧盛开的脸。
盛开烦死他了,要去推他又被反过来抱在怀里。
“我真的很讨厌你。”盛开真诚道。
终于一切杂事都做完,锅碗瓢盆连同灶台都被收拾干净,大橘的水盆里加满了水,明日早饭的粥被温在电饭煲里,沈川才洗个澡回到自己的书房。
一进门就看见盛开在研究他三面显示屏和无比酷炫的半透明炫彩水冷主机,表情和这些包装盒第一天到他时的橘猫一模一样,警惕中带着一丝好奇,很像是那种会把电灯泡放进嘴里的作死嘉宾。
“我自己装的,”沈川立马准备开屏,“回头我也帮你配一台。”
这样哪怕她玩老爹汉堡店,也是汉堡叠得最丝滑的汉堡店主。
盛开:...
“倒也不必。”盛开摸了下桌子,“我感觉这个桌子不够大。”
“够大了啊。”沈川微微惊讶,“你要在桌子上面做广播体操?”
盛开默默地从自己的大包里把随身携带的文具拿出来,模拟成自己工作的样子。
沈川使用桌子的时候主要用的也就是他的三面屏幕和键盘,而盛开不然,她从小学开始就秉持“学得怎么样先不说但是生产工具得配齐”的观念,每次干活时都要铺满一桌面的铅笔橡皮尺和各式漂亮的笔记本。
盛开扶了下自己快要掉下去的本子。
沈川:...
“那周末一起去宜〇逛逛吧。”沈川笑着帮盛开把桌子收拾好,“顺便把你的拖鞋买了。”
盛开低下头,摸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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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开开:被沈家人吃得死死的一生
2.沈茜:两个宝宝真可爱(姨母笑)
3.张渔歌:...(社恐发作中)
4.沈川:把老婆骗过来啦嘿嘿(阴暗小妈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