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作者:沽酒一壶【完结】 > 《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作者:沽酒一壶.txt

第107章 身世(2) “常兄台鉴:……

作者:沽酒一壶 当前章节:70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37

“常兄台鉴:

新凉涤暑, 淡月横秋。兄长膺任内阁,转而业已十余载。揖别尊颜,瞬经匝月。

余自幼苦读诗书, 自江浙太仓为考取功名而走,又大魁天下而回, 行白漕四十又四,间满目齐峰, 所见千里长河, 闻山鸟啼响。夜抱明月而斗枕眠,叹功名利禄不足惜。

后调礼部尚书初展边角,即乘舟归乡欲举家北上,行中逢家中来信,秉文新妇小倪氏诞下一女, 特写信请余赐名。

余睁眼满帘风月清影, 闭目入高山澄水, 思来想去三日余, 所名如以见闻, 然提笔赐名一眠,小字单一烟。”

常言善望着常熙明,眼中悲恸不减, 满目怜惜,语气尽显平直:

“半篙春水一蓑烟,抱月怀中枕斗眠。”

“江大小姐叫江一眠,也喊阿烟。”

常熙明一愣, 脸色发白,心中信念轰然坍塌。

“余同兄相识相知于台阁,常兄以公廉相契, 遂成知己,惺惺相惜。昔郭恒贪墨案发,陛下命都察院穷治江南,祸及临平公府。幸赖常兄、季兄鼎力周全,方得弭祸。然此案未竟,朝局动荡,弟深察临平公府危在旦夕。非弟妄测,今常兄亦当有闻:弟已被诬科场舞弊、纳贿受赂。

今族获罪,惟叹半生之仁终不得善。古云“直如弦,死道边。曲如勾,反封侯”,唯临终之际,独怜吾长孙女。此女乃吾登科后第二快事,慧黠灵秀,辩慧过人,惜未及遍览尘世。

临平公府子弟繁众,独言此女者,只因其出游时曾救一女童,其女感恩,愿效忠左右。今大难将至,未及为其入奴籍,此女知边疆苦寒,私求于我,泣求代小姐赴难。余观二人形貌相若,遂动恻隐,亦是生平不可告人之私念。

经前祸事,方觉‘躬纯粹而罔愆兮,承皇考之妙仪‘更合吾孙之性,本当为她易换小字。奈何阖门将绝,此念竟成永憾。

我江行之这一生,行止端正,俯仰无愧。今腆颜求恳常兄:临平公府南隅第三阁有秘机,自甬道入可至府中书阁。可否夜遣人送吾孙出府?但离京师,此后祸福听其自便。若兄觉此计险危,可焚此信,当从未有此事。行之在此,先谢常兄。

京师险象环生,望常兄此后谨言慎行,善自珍重。

行之顿首。”

信的末端,还留存着一个很浅的指印。

常熙明想,这或许是十二年前的午后,江大人站在春光里,垂眸反复的摩挲着信纸,去求一个孩童未知的前路而留下的印记吧。

常斯年方残留一丝冷清的理智,看着常言善满目不解。

常言善从儿子的眼神中明白他是在问江行之信中所求不过是送江烟出府,为何到头来直接收留了祸臣之孙。

常言善叹了口气:

“你祖父不忍江氏遗孤自生自灭,从令你赵伯跟阿林叔前往临平公府时便打定了主意让江家遗孤失了曾经的记忆,代替二姐儿留在你阿娘身边。”

常斯年眉心一颤。

这在当时,为了稳住阿娘的心碎的确是个法子,可祖父就没有想过往后么?

如今事情败露,十多年的欺骗于赵湘宜来说只会更加痛苦。

“那赵伯呢……阿林叔如今这般模样……是被当年那些人报复了么……”他颤着唇,似极为痛心。

常言善侧头看着阿林。

阿林听到常斯年的问题,眼茫然的望着虚空,朝着前方重重的摇了两下头,随后又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不是。”

常言善看着阿林,明白他的意思:

“那夜之后,你赵伯跟阿林就被你祖父安排离开京师,隐居深山。你赵伯……怕是年岁已高寿终正寝。阿林怕是为了自保,自行弄瞎双眼,腌了喉。”

阿林听到后,不再有所动作,呆呆地,盯着一处,似这世间万物皆同他无关。

常斯年心跳如鼓,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那阿林叔如今是被宁王他们找到带来为拆穿妙仪身份的?”

帐篷里的画面众人还历历在目。

一个瞎子却能挣脱侍卫之手,极快的去阻止旁人的拆穿。

他冒着生命危险,去守一个即将不复存在的秘密。

常言善不再说话,微垂头,似陷入了早年的沉思。

常熙明双唇发白。

常言善说自己不是他的孩子,又将藏了多年的临平公亲笔信交给她。

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半篙春水一蓑烟。

阿烟。

胸口闷着,她忽然就自嘲似的扯出一抹笑来。

原来是这个烟。

原来那些怪异的梦是她儿时真正经历过的噩耗。

原来刀剑火海里的那些人是真实存在于十二年前的。

原来那座被火吞噬的府邸是十二年前的临平公府,是她的家。

原来他们……

常熙明垂下眼睫,

原来他们是跟自己同承血脉的至亲。

原来到常家第一日,常老太爷就给她换上了江行之还未来得及更易的小字。

原来梦里那个望着自己的男人,喊的不是什么阿盐,是阿烟。

原来……她叫阿烟。

常熙明咬牙强忍。

她早该想到的……她早就该想到的……

从在去岁戒台寺第一次梦到那个地方、那个场面时,

从刘婆同她说起的母女心相连可她感受不到时,

从在宁王府的船宴上听到江大小姐几个字心莫名痛了下时,

从常言善在一个平静的午后沉默的守在她身边,最后引导她做出选择时,

从得知苏十娘的阿妹跟江大小姐的关系时,

从她看到江家那坡土坟时,

从谢聿礼看着她说出那声阿烟,她喘不上气来时,

从接触杨志恒后的那些渐渐清晰、恍若隔世的梦中,

从那个梦里的男子温柔、缱绻的一遍遍唤自己阿烟时,

从听到杨志恒最后临别的莫名话里时,

她早该想到的……上天给了她太多的暗喻,可她却笨到是被人设计才知晓的。

“所以……”

话一出口,常熙明才发觉自己沙哑的厉害,喉间的哽咽早就逃过脑中的冷静堤防,涌了上来。

少女张了张嘴,神色有些木讷,似只为从最有话语权的长者身上去确认一个心知肚明的事实:

“我是江家的遗孤,我是昔日的江大小姐,我是江一眠,是么?”

常言善神色凝重,停顿了下,最后轻微的点了点头。

常熙明顿时头痛欲裂,坐在木椅上,双眸瞬间模糊,脑中画面交替旋转,她望见了曾经记忆犹新的一幕幕温情画面。

小小的阿烟,在风景如画的园里被一个陌生却格外亲切的女人抱着。

那妇女目光缱绻,温柔的话语直愧常熙明的心:“囡囡若再淘气不好好用膳,娘就罚自个也不吃。”

阿烟赶忙摇摇头,小脸鼓鼓的:“阿烟吃,阿娘也吃!”

妇女看着她涨红的脸,噗嗤一下就笑了,额头贴着她的脸,手臂轻晃,呢喃道:“好,好。阿烟吃,阿娘也吃。”

常熙明鼻子一酸,这是她的娘,也是她没了幼时记忆后从未感受过的、渴盼的,却遥不可及的幸福。

紧接着,从半月门外疾步走来一个青衫男子,那男子大笑着从那女子怀中接过阿烟,将人往空中一抛。

常熙明呆愣愣的,这是梦里那个把她交给老者的男子。

阿烟笑的更欢快,搂紧男子的脖子,拍手鼓掌:“阿爹阿爹,阿烟还想玩臂弯秋千!”

“好!”男子笑着将人放下,“阿烟乖乖听你娘的话,阿爹就永远陪阿烟玩臂弯秋千。”

阿爹,常熙明心想,没有永远了。

画面再转,

一座别致精巧园亭里,阿烟半躺在木榻上,伸手从一旁的桌几上摸了摸,摸到粘手的碎粉,她一愣。

随即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那盘驴打滚早已空了。

“姆姆,阿烟还想吃。”她指了指空荡荡的盘子。

郭妈妈蹲在一旁一边给她打扇,一边摇头逗:“烟姐儿今日多大的口气哩,一盘驴打滚都吃完了还不够。”

说着,郭妈妈用温热的手指轻轻勾了勾阿烟的小鼻尖,笑道:“没了就是没了,烟姐儿再吃可是会肚肚疼哩!夫人到时候要说你的。”

“姆姆骗人!”阿烟伸出小手指着郭妈妈衣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阿烟方才瞧见姆姆放油纸包里了!”

郭妈妈一愣,低头去看,紧接着哭笑不得:“咱们烟姐儿小小年纪就会看事儿呢,这都被发现了。”

郭妈妈左看看右看看,把油纸包从怀里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摊开递到阿烟面前。

凑近她小声说:“烟姐儿快快吃,可莫要说出去,不然老奴要被夫人罚了。”

阿烟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驴打滚,拿起一个递到郭妈妈嘴边,笑嘻嘻的:“姆姆你笨!阿烟哪回偷吃,阿娘揍的不是我?阿娘才不会罚姆姆呢!”

郭妈妈伸手接过那嘴边的驴打滚,跟女童一同笑的肩头都发颤。

画面再转,

常熙明就瞧见阿烟跟在一个老者身后,小跑着努力的跟上老者沉稳的步子。

“阿爷!您上回同阿烟讲的韦编三绝的故事还未讲完呢!”

老者转过身。

常熙明看到那人眼窝微陷却目光澄澈,像是沉淀了岁月的古井,鼻梁高挺端正,倒添了几分躬身案牍的实感。

她曾也不解——为什么一个再也回不来的老者,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去为他求一个他已经看不到的清白。

如今,她突然就明白了,原来她的亲祖父是这般风骨,年轻时一定是风光霁月、为君为民、公正清廉之臣。

所以罗宇匆忙进京重操权业,所以常老太爷、季老太爷冒死帮衬,所以杨志恒蛰伏隐忍十二年,所以赵伯到死都不出隐林,所以阿林在最后仍冲出去试图保住常熙明的假身份,所以苏十娘也想寻个真相,所以谢聿礼一心要进大理寺。

江行之笑的和煦,不顾仆役劝阻,弯腰抱起阿烟,打趣她:“比你几个哥哥都爱往书屋里跑,咱们阿烟以后是要去做女先生啊?”

阿烟埋在江行之肩上捂嘴笑,凑在他耳边悄声说:“阿烟想做女状元。”

江行之愣了一瞬,随后大笑:“好!”

常熙明拧眉,重晃脑袋,不愿再任凭回忆从前。

于是脑中忽然就开始浮现出从去岁到如今的一些画面来。

阴冷牢狱里,

“二小姐,这世上有老一辈、有爹会喜男恶女,可对怀胎十月的娘来说,哪怕生出一个不会说话手脚不动的,那都是心头肉。”

“天热我想给她打扇,天冷我想给她裹衣。我想尽我所能把世间最好的东西拿出来送她。她笑我也笑,她哭我也心里头难受。”

“阿玉还在的时候,我干活时没一刻不在想她正做什么呢?可起床喝粥了?喂鸡的时候有没有和鸡仔在那自顾自地说话?”

“她向往外头,我就放她去,她想闷在屋子里,我就让她待,她出远门我都要远远跟着。我不像你们家好,可以雇的起侍卫,但倘若我看到阿玉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冲上去护住她。”

“怎会有母亲不喜触碰?骨肉相连,血脉相传,绝不会这样。”

乱箭火光里,

“东院偏房的书柜后有暗道,你带阿烟走!”

“秉成,你此番若带不走阿烟,九泉之下,你无脸来见我!”

“这条生路是她自个闯出来的,该是她的。”

“大人!还望您将她安然送走!秉成来世再给您做牛做马!”

盛年光景里,

“是江家的江大小姐。”

“那妙仪怎么看?是觉得秦大人可悲可怜还是死得其所?”

“你可知妙仪二字如何来的?”

“躬纯粹而罔愆兮,承皇考之妙仪,日后,你祖父母、你爹娘、你伯婶便都喊你妙仪。”

“很多事情若置身事外方可一生无虞,可若要追随心中之义,探究的层层真相下,许是抽丝剥茧之痛。”

“孩子,你放开去做吧,无论如何,济宁候府都是你的家。”

临别雨幕里,

“一晃眼都十七了,怎还动不动就哭的。”

“妙仪,其实我很高兴,我在生命的最后知晓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老天有眼,给江行之那老古董留了个子孙在世…江大小姐,还活着。”

“妙仪……你要好好……活着……”

倏地,

常熙明侧过脸,朝虚空看去,紧咬的唇畔无不在告诉众人她此刻情绪的紧绷害怕。

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双眼空洞,万念俱灰一般,心跳在寂静中越来越弱,像被巨石压着喘不出气。

身子越发冰凉下去,好似一股寒流在她身子里蔓延开,要慢慢夺走她所有的温度。

少女蓦然闭上眼,一行清泪在脸上快速滑落,滴在手中信上。

她僵硬着身子垂头,不敢去看任何人。

脑中的记忆强烈的冲击着她,涨的她思绪紊乱,疼的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若说方才一路的紧绷平冷是她为自己脆弱的不可接受真相的心里筑起的最后一座孤墙,

那么眼下,这座毫无支柱的墙已然轰塌,溃不成军。

常言善早就想过有那么一天。

可真当看到常熙明的微颤的肩膀痛不欲生时,他还是眼神示意常斯年带着姜婉枝三人出去。

谢聿礼别开头,不忍再看,可固执的坐着,少年眼神如炬,似在抗议——我不走,我想陪她。

常斯年满腹疑团,更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看着常熙明的眼神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陌生怜悯。

不想让妹妹狼狈的样子展示在众人面前,也知晓此刻该给人独身静冥,二话不说就死命拽着谢聿礼走。

谢聿礼无法,他想留下来,可是也知晓这事要常熙明自个先消化,也不愿在此刻忽然闹出什么动静让她伤神。

等大门很快的被关上时,常言善走到常熙明的面前,见她仍侧脸垂眸,想装冷静却早已红了眼眶。

“妙仪。”常言善伸手附上她的后肩,温热宽厚的大掌轻轻拍着她,声音细微又不忍,“想哭便哭出来吧,阿爹同你这般大的时候,还会为学业无成哭到要气绝。”

常言善虚身环住常熙明的肩,语气稀疏平常,却带着略微哽咽的气音说:“阿爹怯懦,上天却让阿爹的妙仪果敢坚韧,这是阿爹此生之福。”

他的声音淡淡的,多了层心酸:“可阿爹更希望我的妙仪可以不那么坚强,可以遇到难事不独忍抗,可以窝在阿爹的怀里撒娇哭闹。”

最后一句话似击溃堤坝的洪水猛兽,常熙明紧抿的嘴唇瞬间就瘪了下去,眉头一皱,她卸下防备,伸手弯进常言善的怀里,闷声痛哭。

门外,是妻子肝肠寸断的呻吟,门内,是女儿振聋发聩的泣漓。

常言善极力咬牙,闭上眼,感知这一声声的凄悲,每一下都犹如刀子剜进自己的心。

喉间一哽,刻骨铭心。

爹,或许在您当年收到那封信二话不说让赵叔去帮衬时,就定下了如今的局面。

二姐儿没福气,病死了,宜儿不知情但我这个做爹的却日夜忏悔求天道让二姐儿来世安康平顺。

妙仪更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手心手背,割舍不得。

爹,是不是您在天上早预料到今日,所以去岁让宜儿有了身子?

是不是您怕东窗事发,所以在真相来临前让宜儿早产?

爹,您在黄泉路上可见到了二姐儿?您可否替儿告诉她,是爹对不住她,这些年为了守住秘密没敢去看她,是爹对不住她,让她独身倒在外头。

宜儿肚里的孩儿,是不是二姐儿为同她娘再续缘分重新投的胎?

一切都那么的急又那么的巧。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好万全的准备。

常老夫人和一众家眷守在外头久久,里头的哀嚎不减,直揪人心。

屋内。

稳婆伸手触到胎位松了口气,朝卢太医道:“胎位正着!就差最后一把!”

随即又转向赵湘宜,她声音拔高:“夫人!再攒最后一股劲!孩子要出来了!”

赵湘宜泪都哭干了,咬着牙,浑身的力气都聚在腹部,指节攥得几乎要嵌进锦被里。

突然,

床上的人猛地弓起背,喉间的闷哼变成一声短促的痛呼。

稳婆立刻伸手托住——指尖刚触到温热的婴孩肌肤,心就先落了半截。

“出来了!头出来了!”她声音发颤,却不敢怠慢,一手轻扶婴孩的头,一手慢慢牵引身子,“夫人再松口气,慢些挣,别伤着孩子!”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炸开,刺破了满室的紧绷。

东院里外,连着一墙之隔的书房。

济宁侯府的所有人,都听到洪亮的啼哭。

知春瞬间红了眼,手一松,帕子掉在地上也不管,只顾着喊:“生了!夫人,生了!”

赵湘宜浑身脱力地倒回枕上,脸色依旧苍白,却缓缓睁开眼,朝哭声的方向望过去。

稳婆抱着裹好襁褓的婴孩,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笑意:“夫人看看,是个小姐,哭声这么亮,将来定是个康体的!”

屋外的常老夫人等人听见哭声,被人搀扶着走进来,急问:“怎么样了?是男是女?大夫人还好吗?”

卢太医收回搭在赵湘宜腕上的手,朝外面扬声:“母女平安!快煮些温粥来,夫人需要补力气。”

铜盆里的水早已凉透,地上还留着溅落的水渍,可此刻没人再顾这些——丫鬟们忙着去传喜讯、端粥。

稳婆小心抱着婴孩,知春则用温水给赵湘宜擦着手,满室的慌乱,终于被这声啼哭揉松了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