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羡南和长庚启明、天机今午后才入城门, 连容装也顾不上就直奔大理寺去把四人在广州府查到的事和谢聿礼说了。
有了令人震惊又确凿的信息,二人也没时间知会常熙明和姜婉枝,直接赶来杨宅。
却没想到小厮还未敲门通报, 里头就传来常熙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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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端坐在椅上的年老者,谢聿礼几人投去一脸探究的目光。
而罗宁真讶的说不出话来, 只被罗宁禾一脸警惕的护在身后,眉头紧锁的看着一边的四人。
姜婉枝并不故弄玄虚, 而是直白的指出:“往日杨先生久坐后会先用右手拇指按压左腰脉穴以缓解腰疼, 可今日你扶着后腰就立马起身了。”
老者不置可否,泰然自若,只是静静听着她分析。
姜婉枝一说完,常熙明便接过话头:“往日杨先生要移开黄铜镇纸会抵住那上面的小缺口借势移开,而您是直接用手把它拿起来放在一边的。”
“这些小节或许先生自己都没注意, 怕只是巧合, 常二小姐和姜三小姐为何口出狂言?杨先生明明就站在我们眼前, 他如何不是?”罗宁禾听了两人的话, 十分不悦。
常熙明看了一眼罗宁禾, 随即又看向面前的老者,语气平静:“可我二叔那事不过是我胡乱编出来的试探,没有的事为何先生不仅没有否认还应下来?”
罗宁禾瞪大双眼, 实在没想到是在这里出了纰漏。
谢聿礼和朱羡南虽是半道来的,但也能听出个大概。
反正在这种事上,谢聿礼就没看常熙明失误过,上回绍华郡主那劳什子筵上不就话里拐个弯就知晓有人说了谎?
谢聿礼近了一步, 厉声质问:“何人也?”
那坐如钟的老者看着围着自己大半圈的几个少年人,一时不知该对谁先说。
他默声,思绪万千, 最后在罗宁禾的一声“先生”中回神。
周安先是看了看罗宁禾,忽微微一笑,眸中尽显霭意决然,他缓缓转过头,把目光落在谢聿礼的身上:“我的确不是先生。”
“这些日里二位小姐都不曾再来,先生这才喊我扮几日他来。”
周安一点都没有被抓现行的局促不安,好似只是这场戏的旁观者,更是在有三法司的官员面前不变气势。
“你是杨祭酒身边那个周安?”谢聿礼虽是问的,但那语气中带着十分的笃定。
周安是杨宅管事的,平日杨志恒在宅上时便近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