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常熙明没敢说出来,偷偷瞥了一眼谢聿礼,有些做贼心虚。
谢聿礼完全沉浸在顾怀真跟玉蕈的事之间,并不能察觉她的猜测,盯着靴尖,说:“若我是当年顾家的人,被治罪了便要跟心爱的姑娘撇清干系,哪怕是逃了出来,扣着卖国贼的名声也必然不会与之相识。”
常熙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挑了挑眉,似发现什么新奇之事而打量着眼前的俊冷男子。
谢聿礼仍是眉头紧锁,越发觉得这个可能很大,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谢家受到伤害,于是说:“顾家的事我让启明去查一查。”
常熙明点点头,没说话,谢聿礼看过去,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
他不自在的摸了摸脸,蹙眉询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常熙明“啊”了一声,随后笑了:“我只是在想,你也有这么怜香惜玉的一面。”
会怕心爱的人受到牵连而选择装作不识。
谢聿礼哪里听不出她的调侃,心中暗骂她一声白眼狼。
除了前几回剑拔弩张之外,从宁王府开始,他早就对她转了性子。
阻她命丧王府,带她查案,抱她下粱架,夜送她回府,毫不犹豫的在雨中把斗笠给了她,为她出头。
言语间更是比以往要温和,她却这般说他!
简直是白眼狼。
谢聿礼干脆冷哼一声,转过头不想再理她。
常熙明也因经历一日的行事和酒后思事而犯困,脑袋松懈下来后也是一涨一涨的发晕。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自己浅眠时有些不安分。
隐隐约约的能闻到一阵又一阵清冽的清气,给燥热的内心裹上一层冷霜,想离得更近些。
但那清气却渐渐的远去,直至消散。
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一早。
常熙明揉着仍有些发晕的脑袋,环视四周,这是她的闺房。
估计是自己昨日喝多,又思虑过剩这才睡的这般沉。
想起昨夜马车内的情形,她便觉得胸口闷闷的,一股不言而喻的感觉漫步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从昨日开始,她就觉得谢聿礼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对她多了一份若有若无的探究?
她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挥开,冲外喊了一声绿箩,便起身洗漱去了。
她这几日得常去铺子里瞧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