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 两个人之间沉默几秒。
说实话,季杳杳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留着那串铃铛。
其实,当年程宴一送过她很多东西, 就那串链子最不值钱。
只是后来她什么也没带走。
季杳杳抬眸, 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继而顺着他的话缓缓问道:“为什么?”
时远挑挑眉,收回目光, 语气淡然, “晚上告诉你。”
什么原因还要等晚上?
季杳杳想了几秒,没找到答案,索性点点头, 听时远又开口:“手表我很喜欢。”
“嗯,喜欢就好。”
季杳杳顺着他的话往自己男朋友手腕上看了眼, 果然顺眼多了。
她倒不是对程宴一送的东西有应激反应,只是那东西与其说是他送的,不如说是他当初打发人的。
她一直觉得,时远这么好的人,就应该配更好的东西。
一想到这六年, 她唯一留下的是这么件破东西, 季杳杳内心就有些复杂。
后面, 季杳杳继续回去收拾行李,半小时后, 时远弄了简单的午饭, 吃过后, 季杳杳在客厅的沙发上窝着,酝酿睡意。
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面,她竟然不晕碳。
果然人在失眠的时候, 使出浑身解数,都是睡不着的。
思索几秒,季杳杳瞪着眼睛,又重新拿起手机,给宋诗情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季杳杳】:你要是不忙,咱们就见个面坐坐,我把礼物带给你,要是忙的话,我找个机会给你送过去。
【宋诗情】:不忙,就今晚怎么样!
【宋诗情】: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去叫上周琛,你喊上你男朋友,咱们四个吃顿饭。
【季杳杳】:那我得问问时远。
毕竟,他现在是四个人里最忙的。
彼时,时远正在厨房刷碗,季杳杳一歪头,顿了几秒,听到水声停了,才喊他一声:“时远,晚上有时间吗,诗情叫咱们一起吃饭。”
闻声,时远回头看了一眼,“有时间,那就来家里吃吧,你跟宋诗情说一声。”
季杳杳点头,“好。”
下一秒,她给宋诗情发消息。
【季杳杳】:他说可以,那你和周琛直接来时远家里吧。
【宋诗情】:行啊,去你们家里更好。
你们家?
季杳杳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个词。
而后,她指尖微顿,也没反驳。
【季杳杳】:那就晚上见了。
【宋诗情】:嗯,晚点见。
跟宋诗情聊完后,时远喊她去主卧睡一会,倒倒时差。
季杳杳本着试一试的心态进入卧室,最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一睁眼,已经快五点了。
卧室内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身侧,一片黑漆漆的氛围。
季杳杳睡眼惺忪,继而下床去开门。
一道光从门缝中透进来,她还没看清眼前的过道陈设,先听到了时远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程总,我的项目想找合作方很简单,你考虑的每一秒,一群人在后面排队等这个机会,明天要是还不能给我准确答复,那我可就把机会给更爽快的人了……”
季杳杳刚刚睡醒,脑子还是懵的,双眼朦胧走过去,都听不见电话那边人说的什么。
似乎感受到她的脚步声,时远侧目,余光中,门边出现熟悉的身影,他清清嗓,“那就先这样,挂了。”
时远利落挂断通话,看了眼手机屏幕,按了锁屏键后,走到季杳杳面前问:“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季杳杳说话的声音还有些混沌不清,看到他的手机后,继而问了句:“工作上的事吗?”
“嗯,一点小事。”
季杳杳也就没再多问。
因为周琛和宋诗情过会还要来家里,他们俩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食材。
晚六点钟,厨房的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时,季杳杳在抽虾线,她的手来不及倒出来,是时远去开的门。
一进门,季杳杳转头跟他们打招呼,继而问了句。“不是知道密码吗?”
闻声,在玄关处换鞋的宋诗情探出个脑袋,点了点开口:“是知道啊。”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你们俩谈恋爱了,万一我们推门进来打扰你们事了怎么办。”
季杳杳看着宋诗情对自己挤眉弄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没吭声,装没听懂。
可另一个当事人很认真地回了一句,语气淡然:“有道理。”
闻言,周琛在旁边“啧”了一声。
季杳杳继续装没听懂。
索性,她手上还有活,不然尴尬都没有事做。
一小时后,菜陆陆续续上桌,最后只剩个凉拌海蜇,客厅内,宋诗情问厨房的人酒在哪里。
季杳杳没抬头,只说:“你去帮她找找,剩下我来就行。”
时远冲干净手,一边擦净手,一边开口:“行。”
继而,他利落摘掉黑色围裙,往酒柜那边走。
宋诗情已经在用眼睛挑了。
周琛似乎是接了个实验室导师的电话,说是数据有误,在阳台待了快十分钟。
开柜门的后一秒,时远听见宋诗情压着声音问他:“你们俩之后什么打算?”
时远偏头,反问一句,“你指什么?”
“杳杳肯定不能待在国内,你的公司业务又主要都在这边,既然在一起了不能总是没完没了两边跑吧。”宋诗情眨眨眼,先不挑酒,视线落在时远身上,又继续开口:“你们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但异地真的不是长久之计。”
“嗯,我知道。”
“你知道?”
两个人就站在酒柜前,宋诗情问完后,等面前人的答案。
时远面色沉静,直截了当告诉她:“对,因为我之后会去华盛顿的。”
宋诗情有点惊讶于时远这么干脆就做了选择,“你要放弃这边的业务?”
“也不算是放弃,”时远抬手,随便拿了一瓶酒出来,思索再三,他继续开口:“我当初就没想一直留在明海,这些年也做了不少海外项目的开发,迟早都要过去的。”
宋诗情的表情明显更不可思议了。
“也就是说,如果杳杳不回国,你也会去找她。”
“嗯。”
那她无话可说了。
原本,宋诗情是担心他们会因为距离问题,最终走不到一起去。
现在这么一看,其实时远早就已经把两个人的未来铺好了。
季杳杳永远在他的计划之内。
……
晚上这顿饭一直吃到九点钟。
因为时间还早,宋诗情问他们家里有没有扑克。
时远摇头,“没,但是有一套麻将。”
宋诗情兴奋表示:“麻将也行啊,正好四个人。”
季杳杳眨眨眼,继而开口:“我不太会玩。”
其实华盛顿那边的人也会玩麻将,有的时候Leo还会叫律所的年轻人陪他搓几局。
但季杳杳从来不去,她宁愿把这部分时间用来工作。
周琛扬扬下巴,“没事啊,让时哥教你,他打麻将简直不要太厉害。”
这世界上大概就没有他不会的事。
季杳杳仰头,低声问了句:“这你都会?”
时远淡淡开口:“其实没那么厉害,但赢他们俩还是够用。”
说罢,他去书房找到一箱麻将。
时远:“这还是之前合作方送的,说是限量款。”
他们几个人恰好对这些没什么研究。
把餐桌收拾出来,四个人两两相对,季杳杳先跟着摸牌,学他们把一行麻将立起来。
几个人随便打发时间玩的,所以没有赢钱。
只是点炮的要喝酒。
作为麻将新手,季杳杳喝得最多。
玩到最后,时远滴酒未沾,整个人清醒得要命,反观季杳杳,她已经有点意识不清了。
工作了这么久,她确实练就了好酒量。
但也不是完全不会醉,今晚喝得属实有点多了。
所幸,她酒品很好,喝醉了只会睡觉,没有打扰别人的习惯。
季杳杳都不记得宋诗情和周琛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了,直到时远送人到楼下,折返回来。
她关门声吵醒,这才朦朦胧胧睁开眼,用力撑起身体。
“礼物他们还没拿。”
时远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抱臂,低头笑着看她,想着人都醉成这样了,还能记得礼物的事。
“我都给他们了。”
闻声,季杳杳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时远的轮廓后,她点点头,“那就好。”
“你办事,我放心。”
下一秒,时远还看见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继而,他蹲下身,仔细看季杳杳的脸,她的呼吸很平稳,身体跟着轻微起伏。
时远很耐心地哄着她:“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
刚开始,季杳杳点点头说“好”。
然而,没等时远弯下腰把她抱起来,季杳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又立马摇摇头:“不行,还不能睡。”
时远轻声又问:“为什么不能睡?”
“今天还没脱敏呢。”
人都醉了,还没忘这事。
听到这句话,时远眼皮一抬,定定看着沙发上的人。
他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问了句:“那我们现在开始?”
季杳杳点点头,“嗯。”
听到她的回答,时远直接吻过去,季杳杳被一股外力压到沙发椅背上。
时远感受到了她嘴里深厚的酒意,他的吻来势汹汹,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月的思念都发泄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远忽然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往下摸,从大腿到膝盖,最后,时远的手直接攥住她纤细的脚踝,轻松把季杳杳整个人包起来。
她像个玩偶一样挂在时远身上。
“别掉下来了,”时远停止吻她,在季杳杳腰上轻轻揉了一下,随即,暧昧的话语落在她耳边,“腿夹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