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始?”
覃苗苗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周既明,我之前好像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咱们——好聚好散,各自安好,OK?”
周既明没回答,却眉眼如炬的审视了她片刻,忽然问道:“囡囡……到底是谁的孩子?”
听见这句,覃苗苗的眼皮忽然轻跳了两下,语气也下意识的迟疑了一瞬,“不……不是说了么,是覃川的。”
“两年前,你毫无征兆地办了休学,从巴黎去了港城,在那里住了半年多。那半年,你去做什么了?”
车厢里,只有昏暗的路灯照进些光亮,覃苗苗却仍看出周既明眸中的意味深长。
这目光叫人心头发慌。
“你从港城返回京市,同行人中有一个婴儿。”男人目光又沉了几分,身体微微倾向覃苗苗的方向,“那个婴儿……就是囡囡,对吗?”
覃苗苗习惯性的咬了咬下唇,强装镇定得的回道,“是又怎么样?白晶晶是在香港生下的囡囡,在那里修养了半年,我带自己侄女回京市,这没什么奇怪的吧?!”
说完,声音里带了些恼意,“周既明,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既明没说话,仍旧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眼底却闪着洞悉一切的微光。
覃苗苗的心好似被无形的线一圈圈的缠绕,一下紧过一下,咚咚的心跳声擂鼓一般。
良久,她才听见他的声音,“你最好别骗我!”
“真是神经病!”
覃苗苗小声嘀咕了一句,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却发现车门锁了。
她心里绷起一条弦儿,回头看周既明,“你又想干什么?”
周既明默了默,弯起唇角,“男人追求女人,你说干什么?”
覃苗苗一时语塞。
“周既明,小瑾还在里面等着,开门!”
“她已经被陆清屿接走了,你不用回去了。”
覃苗苗深吸一口气,脸色沉下去,“周既明,我说开门!”
见她恼了,男人这才慢条斯理的解了锁,放了人走。
——
十分钟后。
覃苗苗拎着包站在自己车前,看着瘪下去的两条前轮,气得想骂街。
身后车灯晃过,周既明的车滑到了她身侧,“轮胎扎了?”说着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恐怕没有修车厂还开门吧?上车吧,我送你。”
覃苗苗回头瞪了他一眼,“你那个朋友黎源,是不是有病?”
男人慢悠悠的睨了她一眼,“你改行当医生了?连他有病都看得出来。”
一句话,让覃苗苗火气直冲头顶。
如果不是她看过黎源的身份证照片,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刚刚扎了她轮胎之后就马上上车逃走的人,就是黎源。
周既明已经收到了黎源发过来邀功的微信,并未反驳。
“上车吧,你不嫌外面冷吗?”
覃苗苗这才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午夜”里很热,她跳完舞出了一身汗,刚刚坐在周既明车里没觉得冷,此刻站在外面脚指头都是凉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只犹豫了一秒,开门上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平稳的上了大路,覃苗苗才反应过来,“你没喝酒吗?”
周既明睨了她一眼,“来这里又不是一定要喝酒。”说完好似跟她解释,“黎源有个朋友想做个项目,求我当中间人帮忙搭个桥。”
“打住,不用跟我解释,我现在不是你老婆了。”
覃苗苗腹诽,从前当他老婆的时候也没见他跟自己报备过几次。
“我发给你的微信,看了吗?”周既明忽然问道。
“看了。”覃苗苗垂下眼睫,假装摆弄手机,“过去的事既然都过去了,就别再回头看了……”
周既明眸色沉了沉。
从前的覃苗苗,不管多生气,只要他肯哄她几句,最后她都是笑着扑到他身上撒娇,顶多嗔怪的打他几下。
可现在,他低下头跟她承认是自己错了,她都不为所动,甚至仍旧对他冷言冷语。
看来,自己真的从未了解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