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源站在周既明身侧,眼底闪着八卦的光。
“我说,你前妻看着一副温温软软的模样,没想到‘战斗力’这么猛啊!”他边说边咂了咂嘴,仿佛还在回味,“这要是搁我家,绝对是我妈的左膀右臂,老爷子外面养的那几个,还不得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你放心。”周既明冷冰冰地打断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算这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她也不会找你当老公!”
说完,头也不回,迈开长腿就朝前走。
黎源赶紧追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周既明,你还是不是哥们了?上次在“午夜”,要不是我灵机一动扎破她的车胎,你能有机会送她回家?”
前面的人骤然停步,转过身睨了他一眼。
“你不提我还忘了。”周既明声音凉薄,一脸认真,“修车的费用记得打给我,一共两万五。”
“两万五?!你抢钱啊!”黎源顿时叫屈,脸都皱成一团,“我那可都是为了帮你!”
周既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唇角勾起一道冷弧,“我不抢钱,我明着要!”
说话间,前方的三个人也听到了后面的说话声。
“哥,你怎么才出来,我都等你半天了。”周时蔚小跑着扑到周既明身上,小声说道,“刚刚碰到大嫂了,给大伯母和二嫂好一顿呛。大伯母正气着呢,你别撞了枪口。”
周既明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深情肃然的妇人身上,”妈。”
林宁只冷淡地应了一声,脸色仍旧像蒙了一层霜似的,眉宇间拧着不悦,连眼风都未曾多动一下。
一旁的阮茵茵一见到周既明,未散尽的委屈立刻又涌了上来,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也添上了几分颤意。
“大哥,你来得正好……方才遇见覃苗苗了,我不过就跟她寒暄了几句,她连一句好话都没有,连大伯母都给她呛的直怄气……以前还在家里时,还没觉得她是这样的人,现在倒好,一点往日情分都不顾了,说话句句带刺……”
“她已经不是周家的儿媳妇了,还需要给你留什么情面?”
周既明语气平静,脸色却越发寒凉,“况且,就算她还是周家的人,对你——也不需要留什么情面!”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把阮茵茵怼的目瞪口呆,准备好的满腹说辞全都冻在了舌尖。她嘴唇微微翕动,一时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平时与这位周家长房的大哥交往并不多。
她的丈夫周嘉明,不过是二房的长子,在家族中素来是个边缘自由人,整日里除了醉心于吃喝玩乐,那些真正紧要的家族事务,是半点也沾不上边儿。
因此,她同周既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印象里,这位大哥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客客气气的模样,何曾有过这样直白的教训?
跟着周既明的几个人都是圈子里的公子哥,阮茵茵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那点儿想借着林宁的势抹黑覃苗苗的小算盘顿时碎的七零八落。
可她就是有这个厚脸皮,不然当初没办法嫁给周嘉明,一扭头便挽上林宁的手臂,期期艾艾地,“大伯母,都怪我,惹了大哥不高兴了……”
林宁早就看出阮茵茵的小心思,却并不挑明,看着自己儿子说道,“你跟我来一下。”说着已经扭头朝周既明住的别墅走去。
周既明拧着眉看向阮茵茵,“以后再见着覃苗苗,最好别惹她!否则,你就是周家第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媳妇!”说完,人已经跟上林宁回了别墅。
黎源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忽然正主走了,不过瘾的咂了咂舌。
周时蔚站在他旁边,看着周既明高阔的背影,怼了他胳膊一下,“黎源哥,你说我哥是不是还惦记着我嫂子呢?要不刚刚怎么那样说呢?”
“这我可不敢瞎说。”
黎源“啧”了一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仍旧委委屈屈的阮茵茵,“惦记不惦记先不说,但刚刚你们说话他可都听见了,没直接挑明已经是给了周嘉明好大的面子了……”
阮茵茵吓地看向周时蔚,“时蔚,这可怎么办?你哥要是知道了……”
“你挑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被嘉明哥知道了会怎么样?”周时蔚哼了一声,“自作自受!”
说着扯着黎源的胳膊先一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