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茵茵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她嫁给周嘉明的时候,周既明刚刚跟覃苗苗求婚,知道了家里有个和自己一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妯娌,她总是暗地里比较。
很快她就发现,同是嫁入周家,人与人的命却天差地别。
覃苗苗的彩礼是北郊别墅,巨额现金,还有数不清的高定珠宝,件件璀璨夺目。
而她呢?不过几十万象征性的礼金,一套地段普通的小公寓,婚礼上婆婆连一丝笑模样都没给,公公更是连婚礼都没出席。
周既明对覃苗苗几乎有求必应,金钱上从未吝啬半分。每一季的高定还未上市,就有专人捧着册子送上门任覃苗苗挑选。
而她,就连参加一场像样的宴会,为自己订一件稍贵的礼服,都要被周嘉明数落好几天,说她“爱慕虚荣”“东施效颦”。
如今,覃苗苗早已不是周家的儿媳妇了,却还是被周既明如此维护,她怎么能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她还得在周家小心翼翼地活下去,不能像覃苗苗那样潇洒地一走了之。
她背后还有娘家一大家子人,父母弟妹都仰仗着她这点微薄的倚靠。若真被扫地出门,他们又该怎么过?
风把眼眶里最后一点湿意也吹干了。
阮茵茵深吸一口气,对着温泉泳池的倒影慢慢勾起嘴角,弯出一个妥帖又恭维的笑,然后加快脚步,朝着覃苗苗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你被她戴了绿帽子,竟然还替她说话?”
林宁看向周既明,眼里毫无母亲该有的慈蔼,“咱们周家就窝囊到这个地步,连这种事都能忍气吞声?”
周既明眉心慢慢拧起,声音沉了沉,“谁跟你说,她给我带绿帽子了?”
“她有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林宁冷哼一声,语调里是压不住的愠怒,“三年前,她还没跟你离婚呢,那时候就怀了孩子,不是给你戴绿帽子是什么?你当别人都瞎了不成?”
“上赶着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的,您还是头一个!”周既明怒极反笑,眼神却冷得像冰,“那孩子是她哥哥的,不是她的。”
“她说什么你都信?”林宁的嗓音陡然拔高,“那个孩子的眉眼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不是她的是谁的?这种话也就骗骗你!”
说完她好似发觉自己失态,抚了抚胸口,语气也放缓了些,“你跟她已经离婚了,跟冷家那个孩子的事也了结了,那就趁这次机会跟杜涵好好接触接触,合适的话就尽早把婚事定下来。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有个孩子了。”
“要孩子做什么?”周既明冷然开口,“送去给您养,然后把我没按照您意愿做的事情,让他从头到尾、分毫不差地照着做一遍?”
“混账东西!”林宁气得指尖发颤。
“混账也是您生的。”
周既明不欲跟林宁吵架,“我还有事,先走了。知道您不愿意在这边住,我已经通知司机过来接您,应该快到了,您收拾收拾吧。”
房门砰得合上,林宁踉跄半步扶住桌沿,心口一痛。
——
覃苗苗和苏瑾琼汇合,一路绘声绘色的把刚刚遇到林宁三个人的事情讲了一遍。
苏瑾琼听得一愣一愣的,上下打量了覃苗苗几眼,感叹道:“你现在可比从前厉害多了。当初刚结婚的时候,成天跟我哭诉被周家人欺负……”
“那不是从前嘛。”
说着话,两人进了换衣间。
覃苗苗刚把衣服脱得一干二净,身后的门忽然“咔哒”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迅速闪了进来——竟是阮茵茵。
阮茵茵脸上早没了先前的骄横。
她反手带上门,快步走到覃苗苗面前,语气急切又带着讨好,“大嫂,刚刚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覃苗苗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弄得一惊,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一脸防备。
“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