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覃苗苗马上停止了挣扎。
她特意起这么早回房去,一是因为要去见杜桓,另外一个就是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大清早从周既明的别墅出去。
昨天虽说是他在众目睽睽下救了自己,但那是突发事件,前夫救前妻也说得过去。
但如果被人看见她在他的别墅里过夜,哪怕什么都没发生,意味就全然不同了。
尤其是现在,周既明和杜涵的关系比较微妙,她可不能让杜桓产生半点误会。
如果杜桓以为她与周既明藕断丝连,旧情复燃,万一当大舅哥的为了给自己妹妹出气,把气都撒到她身上,那她不是白来了,还白被水呛了?
她可不能冒险。
见她老老实实的站在自己身前,周既明这才俯身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出来放在她脚边,然后人也蹲下身去。
脚踝被温热的大手握住,覃苗苗不自在的挣了一下,却在看到周既明意味深长的眼神时放弃了抵抗,顺从的任由他给自己穿上了鞋子。
“赶着去见杜桓?”
周既明把两只鞋都穿好,才站起身替她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昨天我救你的时候,杜桓也在场。你猜……他会不会答应你的诉求?”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覃苗苗使劲瞪了他一眼,“周既明,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从中作梗,咱俩这辈子就是仇人,彻头彻尾的“大仇人”!”
软糯糯的声音,就连威胁人都带着些奶凶奶凶的喜感。
周既明墨色的瞳仁里染了些笑意,“行啊,不爱我了,恨我也行,左右都是你记在心里一辈子的人。”
“……你,”覃苗苗拉开门,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骂了一句,“神经病!”
—
覃苗苗先去更衣室取了自己昨天穿过去的衣服,然后回房洗澡,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又精心化了个淡妆遮住略憔悴的面色,这才出了门。
沿着走廊往外走时,她掏出手机,将一夜未读的微信消息一一点开看了一遍。
有工作室发来的黎二小姐订婚蛋糕的定稿图,还有覃川发的囡囡的照片,最下面是苏瑾琼昨晚发的,问她怎么样了?
她没回文字,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里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没等苏瑾琼开口,她便直截了当地问:“杜桓接下来的行程能帮我问到吗?”
“你身体没事了?”苏瑾琼的声音透着关切,“要不就等回去了,让清屿单独约杜桓出来聊吧?”
“时间不等人,我着急。”
苏瑾琼叹口气,“那你等着,我让清屿问一下。”
覃苗苗挂了电话,便按照昨天问到的杜桓住的别墅位置找了过去,走到门口便看到别墅的门开着,门口放着一台布草车。
她快步踏上台阶走进屋内,两名身着制服的服务员正在里间更换床品,清理垃圾。
“打扰一下,”覃苗苗出声询问,“请问住在这里的客人已经离开了吗?”
正在收拾垃圾桶的服务员直起身,客气地回答,“是的,小姐,客人刚刚已经退房了。”
退房了?
覃苗苗心头一紧,立即转身退出去。
刚走下台阶,握在掌心的手机便震动起来,是苏瑾琼回电话了。
“杜桓和黎源他们现在还在酒店的景观餐厅用早餐,之后就要直接出发去港城。清屿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他说等从港城回来再约时间见面。”
“有没有提到大概多久回来?”覃苗苗追问。
“那倒没有。”苏瑾琼顿了顿,“不过杜家在港城有生意,他经常两地跑,估计不会停留太久。”
没说时间,那就都是不确定的。
覃苗苗等不及这个“不确定”,跟苏瑾琼匆匆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再联系。”然后便挂了电话,脚步一转,径直朝着酒店主楼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