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跟他这次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才见面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覃岳长叹一口气,“孩子,走过的错路不能再走一遍了。”
覃苗苗沉默。
覃岳的话像最细软的针,刺在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片刻,她说道,“我知道的,爸。”
父女俩相对无言,屋子里一时有些安静。
囡囡好似看懂了什么,抱着小海马玩偶,摇摇晃晃地朝覃岳走过去,“爷爷抱!”
覃岳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囡囡乖,自己玩一会儿,爷爷去洗个手,马上就回来陪你玩啊。”
覃苗苗看着覃岳已经佝偻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涩,不知是愧疚,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
太阳西斜,将万物染成了迷人的橙红色。
黑色的轿车旁,高大英挺的男人靠在那里,指尖薄雾袅袅。
覃苗苗走过去,神色并不算好,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既明把烟扔在脚下踩灭,也开门上了车。
引擎低低轰鸣,车厢里却是一阵沉默。
“怎么了?”周既明问。
覃苗苗侧过身子看他半晌,才说道,“周既明,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
“你说。”
“以后你能不能不来翡翠园了?”
周既明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住,侧过头看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以后……我都不可以来这里看囡囡?”
覃苗苗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睫,隔了几秒才回,“你想看囡囡,我可以带她出来见你,但翡翠园……你别来了。”
周既明目光落在车前方,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我尽量。”
尽量的意思,就是还会来。
覃苗苗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却瞥见男人的神色已经沉下去,唇角紧抿,她便咽下了想说的话,扭头看向窗外。
沉默了一路,到了周既明公司楼下,覃苗苗才开口说道:“周既明,我对你坦诚,我也希望——你能做到你答应我的事。”
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一句,但周既明却知道她在说什么。
在度假村知道囡囡是自己女儿的那天晚上,他答应过她,暂时不告诉家里,也不会来跟她抢囡囡的抚养权。
他点点头,“我尽量。”
又是尽量。
覃苗苗气结,却又暂时不能跟他翻脸,虎着一张脸下了车,先一步拐进了电梯间。
“我不去了,行了吗?”周既明三两步追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生气了?”
覃苗苗停下脚步,“是,我很生气。”
从前,她从未跟周既明说过这样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受了天大的委屈,她都不想让他知道。
她怕他会觉得自己烦,所以都只能自己忍着。
出乎意料的,周既明极短的叹了一声,“行,我不去了。”说完他的指尖在她手腕上摩挲了两下,“我如果想囡囡,你带她来珺庭府,这样可以吧?”
不愿在这件事上再争论,覃苗苗用他答复自己的话回道:“我尽量。”说完挣脱开他的手率先进了电梯。
周既明无奈的牵唇,迈步跟了进去。
上了楼,琳达和齐舒心都在,看到覃苗苗和周既明一同回来毫不意外,仿佛他们从来没离过婚一样。
打过招呼,覃苗苗便自己去了休息室。
周既明叫住要进去送咖啡的琳达,“在粤都汇定几个她爱吃的菜送过来。”
“好的,周总。”
琳达应了一声,端着咖啡进了休息室。
周既明转身朝会议室走去,边走边问齐舒心,“京市博物馆和“软甜”的元宵节展览推介方案安排人做了吗?还有利源的调研报告,都收集齐了吗?”
“已经安排了,周总。”齐舒心回道,“利源的报告还差刘总的,我已经催过了,明天下班前会发给我。”
“把这次负责展览宣传的几家负责人叫回来开会,正好趁她在。”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齐舒心连忙回道,“我这就联系。”说着已经掏出电话走到一旁。
周既明这才抬手,推开会议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