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冗长烧脑,结束的时候,会议室的窗外已经华灯初放。
周既明揉了揉眉心,神色倦怠的步出会议室,径直朝休息室走去。
路过秘书室,他停在门口,“菜送到了吗?”
琳达连忙站起身,走向一旁的桌子,拿起一个深灰色的大号保温袋,快步迎上去,“刚送到,我给您拿过去。”
“给我吧。”他伸手接过,走了两步又停下,“她都做什么了?”
琳达笑道,“半小时前我进去送柠檬水的时候,覃小姐已经睡着了,这会儿应该还没醒。”
周既明点点头,脚下的步子也轻缓了许多。
推开门,覃苗苗侧身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果然还睡着。
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一杯柠檬水一点没动,还有一杯咖啡,已经喝下去大半,旁边搁着一盘吃了一半的提拉米苏。
沙发下的地毯上,落着一本敞开的漫画书。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他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捡起书,又从沙发另一头扯过薄毯,俯身凑近熟睡的人。
此刻的她一脸恬静,浓密的长睫盖在眼下,投下一片暗影,醒着时伶牙俐齿的模样全然不见,多了几分温柔和娇媚。
周既明看了她片刻,展开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覃苗苗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她听到周既明的声音,“让几家分公司先把展览的方案交上来,今天的会先不开了,你安排大家去吃个饭。”
齐舒心答应了一声,对话戛然而止。
刻意放轻的关门声后,便有脚步声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覃苗苗睁开眼,对上周既明晦暗的眸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然在里面看到了深情和温柔。
果然不能长时间跟他在一起,她竟然又沉沦在他无边的男色里。
覃苗苗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薄毯,刚刚睡醒,感觉有些凉嗖嗖的,她顺手把毯子裹在身上,像个蠢萌萌的蝉蛹。
周既明弯了弯唇,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见状走过去调高了室内的空调温度。
“现在能聊聊宣传推介的事了吗?”覃苗苗问。
周既明解了领带,松了松领口,缓步走回来,“你起来晚了,人我已经都放走了。”
覃苗苗蹙眉想了想,反应过来,“你把那几家传媒公司的人找过来了?”
“对。”周既明动手打开保温袋,一边往外拿菜一边说道,“本想着趁你在,一起开个会互通一下想法,没想到你睡了这么久。”
“所以你就把人都放走了?”覃苗苗愕然,“你可以叫醒我的啊!”
“你昨晚在度假村没睡好。”
不软不硬的一句话,叫覃苗苗瞬间哑口无言。
“先吃饭。”周既明把筷子递给她,“吃了饭,我可以先跟你聊。”
“我不饿。”
她又不是来吃饭的。
“一天没吃饭,你不饿?”周既明问道。
覃苗苗刚想硬刚,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
周既明把筷子又往前递了几寸,眼里的笑意加深,“都是你爱吃的菜。”
折腾了一天,确实饿了,下午吃的那几口提拉米苏不但没顶饿,反而是把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粤都汇的菜她也好久没吃了,确实是想念的很。
吃了几口,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周既明,“那些书,怎么又换回来了?”
“之前也都在,放在我办公室里了。”周既明难得认真的跟她说道,“霜凝那时候病情加重,我不想刺激到她,所以就由着她把自己的书放了过来。”
覃苗苗默了默,问道:“她……好了吗?”
周既明摇摇头,“没有。”
“所以,你是因为她病情加重了,所以才跟她分开的?”说完,覃苗苗撇了撇嘴,“你们男人可真不是好东西,需要女人光鲜亮丽,又不能有瑕疵。”
周既明闻言慢慢皱眉,“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切。”覃苗苗咬着筷子,“反正与我无关。你高兴,你随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跟她在一起了?”周既明挡住覃苗苗伸向排骨的筷子,“覃苗苗,你把话说清楚。”
覃苗苗干脆扔了筷子,“行,说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