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上行,在覃苗苗家的楼层停下。
门缓缓开启,她还没想好要跟他说什么,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了手腕。,狠狠地揉进了怀里。
鼻息间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覃苗苗挣扎了一下,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你喝酒还开车?”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嗯”,沙哑中带着一丝惫懒的轻笑,“你担心我?”
“你疯了?”覃苗苗用力推了他一下,低声呵斥了一句,“不要命了!”
周既明顺着她的力道向后仰去,背脊轻撞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却浑不在意,斜倚在那里,目光像是黏在她脸上,懒洋洋地瞅着她笑,眼底有什么情绪在昏光里微微晃动。
“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有病!”
覃苗苗像是被这句话猝然刺中软肋,脊背微微一颤,骤然转过身去。
可下一秒,手腕便被温热的手掌攥住,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新落入那个坚实而滚烫的胸膛里。
“放心,叫了代驾开过来的。”
周既明说。
“今晚……我很想你。”
覃苗苗的视线漫无目的地移开,落在电梯厢内变幻的电子广告牌上。斑斓的光影掠过她的脸,她的眼神却恍似被钉住,怔怔地凝在右下角不断跳动的数字日期上。
今天……
确实是个特别的日子。
如果没离婚的话,应该称为“结婚纪念日”……
电梯缓缓下行,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纠缠不清。
“叮——”
到达的提示音响起,惊回了覃苗苗的思绪。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他身前退开,腰间却蓦地一紧,下一秒,天旋地转。眼前的视野瞬间颠倒,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捞起,头朝下地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肋骨抵着他的肩胛,血液冲向头顶,眩晕与慌乱一同涌来。
“周既明……”
失重的眩晕感袭来,她眼前有些发黑,脱口惊呼他的名字。
这不舒服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她的人就被塞进了迈巴赫的驾驶位上。
等到大脑恢复如常,覃苗苗转头看向副驾驶位上闭目休息的男人,“你这是……打算让我送你回家?”
周既明缓缓睁开眼,眼底映着车外的流光,深邃难辨。
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笼住她。
“不可以吗?”
“你把我当代驾了?”
“没有。”周既明牵唇轻笑,随即又摇了摇头,“那我怎么舍得?!”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说这样直白又缱绻的话,覃苗苗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呼吸都漏了半拍。
片刻,她回过神,“你喝多了!”
“我什么就酒量你不知道?”周既明勾了勾唇,伸出手去拉她的,“到底我该怎么做……你能回到我身边?”
他掌心的温度传来,和记忆中一样熟悉,却又带着令人心慌的滚烫。
下一瞬,和吴美丽的那些对话骤然出现在脑海中。
覃苗苗猛然抽回手,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早就怀疑囡囡的身世了,对吗?”
周既明微微蹙眉,“怎么想起问这个?”
“你帮我解决了场地的事情,又对我现在这样的态度,都是因为囡囡,对不对?”
“你这样想我的?”
周既明问。
“如果我说,我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你,你相信吗?”
覃苗苗沉默的看了他半晌,他眼中的认真几乎让她有一丝动摇。
但很快,那点动摇便被理智覆盖,她摇了摇头,“周既明,我说过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太迟了,如果能早一点,或许有可能,但现在……没可能了。”
她说完,利落地扯过安全带系上,一边启动了车子一边对周既明说道,“你今晚喝酒了,我送你回去。”
“但以后,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别再来翡翠园。”
周既明神色慢慢变冷,脸色也沉下去。
“你以为……我没有能力从你手里拿走囡囡的抚养权吗?”
一句话,让覃苗苗的周身都起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