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还在开会，周时蔚便拉着覃苗苗去而来休息室。
“嫂子，我刚刚没吃饱，正好陪你再吃一点。”
肚子确实饿得有些发空，覃苗苗也没再推辞。
袋子打开，确实都是她爱吃的菜。
八只超大的清蒸大闸蟹，红亮诱人；话梅排骨浓油赤酱，荷塘小炒清淡爽脆，还有一大盒素菇煲，汤色醇厚，菌香扑鼻。
她望着这些菜，一时有些恍惚。
从前一起生活时，她以为周既明并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这一刻，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嫂子，其实大哥对你真的挺上心的，大伯母喜欢吃什么他都不见得知道，但你爱吃的这几样，他倒是清清楚楚。”
这话不假。
覃苗苗忽然想到，没离婚的时候，她和周既明一起回老宅吃饭，帮梅姐弄水果的那次，他确实不记得林宁喜欢吃的东西。
周时蔚啃着螃蟹，含混道，“你不知道，嫂子，大哥为了你差点儿跟大伯母断绝关系！”
“为我？”覃苗苗问。
“对啊。你可别问大哥，不然我可完了。”
“大哥回绝了跟杜家联姻的事情。”周时蔚凑过去，神秘兮兮，“大伯母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有一天我回去的晚，听到大伯母在跟大伯吵架，说他也不管管大哥，为了个女人要跟家里断绝关系……指名道姓说的你的名字。”
覃苗苗微怔。
片刻，神色恢复如常，“行了，快吃吧，一会菜都该凉了。”
周时蔚还想说什么，可看覃苗苗并不搭腔，便也就没再说话。
——
周既明开完会回来已经暮色沉沉。
回到办公室时，周时蔚正侧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开门声，一个翻身坐起来，手机往旁边一搁，“大哥，你可算回来了，嫂子都走了。”
周既明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口，问道：“吃的好吗？”
“当然好了，我天天在学校吃食堂，回了老宅还要跟着大伯大伯母吃的清淡，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我不是问你。”周既明打断她，摸到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你问嫂子啊？”周时蔚愣了一秒，随即恍然大悟地拉长了调子，“吃的还不错。”
周既明点点头，“我给你单独存了一张卡，我那张卡是宴请客户的，你别没事总去报我的名号消费。”
“知道了知道了，”周时蔚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下次一定注意。绝对不再犯！”说着已经拎起包套上外套，“任务完成了，先撤啦！”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窸窸窣窣地翻找出一把钥匙，转身又送回来，“喏，上次你给我的钥匙，原封不动的给你带回来了。”
说着又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周既明看了一眼表，捻灭了烟，穿上外套，拿过车钥匙下了楼。
楼下覃苗苗的工作室关着门，玻璃门后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角落里幽幽亮着。
他站在门前，默然片刻，转身欲走，却忽然听见门开的声音。
周既明回头。
工作室的门开了一条缝，覃苗苗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工作时系的藏青色围裙，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脸上带着明显的讶异。
“你怎么在这？”
她问。
周既明对上她的视线，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我来看你一眼。”他说，“没开灯，以为你已经走了。”
覃苗苗默了默，问道：“今晚峰火娱乐不是有商务晚宴，你不过去吗？”
周既明笑笑，“我如果没记错，今晚的甜品台是“软甜”提供的，你不是也没过去？！”
“现场的人我都安排好了，我去不去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周既明没回应，仍旧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看不清楚神色，可看起来却有些疲倦。
覃苗苗顿了顿，问他，“你吃饭了吗？”
周既明摇摇头，问她，“你要请我吃吗？”
“那你等一下，我去换衣服。”覃苗苗说。
周既明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好。”
覃苗苗返回工作室，片刻就拎着外套出来了，一边锁门一边问他，“你想吃什么？”
“跟我走吧。”
周既明说完已经率先朝电梯走去。
覃苗苗默了默，跟上他，一同进了电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