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去二十分钟,覃苗苗才发觉出不对。
“你……带我去哪?”
周既明抬腕看了眼表,“时间还早,还来得及去晚宴上。”
“晚宴?”覃苗苗蹙眉,“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去晚宴了?!我还要加班,你靠边停下,我打车回去。”
前方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稳。周既明这才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今晚属于行业交流晚宴,很多有分量的公司负责人都会到场。,你确定你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
“为什么?”
周既明轻笑一声,目光重新投向车前方缓缓跳动的红灯数字。
“吴美丽的投资到账之后,你就打算永远守着那三家店的零售收入,去给星火资本交答卷?”
他顿了顿,眸中意味深长。
“她敢投你,看中的是你“金奖蛋糕师”的光环,还有“软甜”目前漂亮的盈利数据。SKP里马上要开一家跟你定位高度重合的精品甜品店,背景不浅。覃苗苗,你确定你能一直保持现在的优势,守住现在的盈利水平?”
覃苗苗抱起手臂,没吭声,但眼神已有了一丝闪动。
沉默片刻,她扭头看他,“所以……你是想让我趁这个机会,发展稳定的商业客户,提前抢占B端市场?”
“没错!”周既明勾了勾唇,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眼里闪过赞许,“反应不慢,有进步。”
“好好开你的车。”
覃苗苗拍开他的手,耳根有些发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简单的大衣牛仔裤,语气稍稍软下来,“我这个样子去参加晚宴,是不是不太好?”
周既明打了转向灯,把车靠边停下,然后开门下了车。
片刻,他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大盒子递给覃苗苗,“去后面换上。”
覃苗苗接过盒子,掀开盒盖看了一眼。
里面叠着一条黑色丝绒长裙,看不清具体款式,可裙子却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光,如深夜星河。
仔细去看,上面竟然镶满了微小的碎钻。
裙子下面,安静地躺着双银色亮片点缀的JimmyChoo高跟鞋。
既然决定跟他去这一趟,她便也不多矫情,干脆地开门下车,转到了后座。
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顿时成了临时更衣室。
她脱下外套,下意识抬眼向前瞥去,正好撞进后视镜里周既明的目光里。他眼底划过一丝玩味的笑,嗓音懒洋洋地响起。
“又不是没看过?!”
说完笑着补了一句,“我不看,你换你的。”
说着拿起手机低头摆弄起来。
覃苗苗收回视线,不再耽搁,迅速脱掉身上的连帽卫衣,将丝绒裙子从头套下,然后利落地褪去牛仔裤。
丝绒贴身而柔软,贴合着每一寸曲线。
她整理好裙裾,将换下的衣物仔细叠好,放在后座一角,随后重新拉开前门,坐回副驾驶座。
裙子尺寸恰到好处,将她圆润的身形勾勒得清晰分明。
周既明侧目扫了一眼,唇角微扬,“还好你没胖,这尺码刚好。”
覃苗苗垂目,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从未给她买过衣服,都是安排品牌送到家里,她以为他不知道。
“你知道我的尺码?”
“你那些高定的衣服都在衣柜里挂着,看一眼就知道了。”
周既明答得轻描淡写。
覃苗苗没问他为什么没处理那些衣服,转了别的话题,“时蔚说……你回绝了和杜涵联姻,还惹得你妈妈不太高兴?”
“是。”
周既明应得干脆,
“时蔚那个小喇叭,她知道了,大概全家也都传遍了。”
“那古水的场地……”覃苗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用什么和杜桓换的?”
起初,她以为是因为周杜两家有意联姻,关系更进一步,他才顺势向杜桓开口,替她争取到了古水的场地。
可后来细想,并不合理——当年她与周既明之间闹得满城风雨,杜桓不可能不清楚她的身份,怎会轻易买账?
周既明打了半圈方向盘,把车拐进“茉里听潮”私宴庭院的青石车道。
车子停稳,他才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把原本该给杜家的那份利润,多让了一些。”
说心里毫无感觉,那是假的。
覃苗苗神色微动,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