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苗苗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一把攥住卢思阳的手臂,低声道:“有什么事出去说,你跟我出来!”
“我不走!”
卢思阳猛地甩开她的手,双眼泛红,像头被激怒的困兽,三两步就冲到了周既明面前,不管不顾地挥起拳头砸过去。
周既明反应极快,侧身一避,那拳风堪堪擦着他的下颌掠过。
紧接着,周既明手腕轻翻,扣住了卢思阳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推,行云流水间,卢思阳便被这力道带得向前扑去,狼狈地跌出几步才站稳。
“做项目,各凭本事,”周既明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冷得满是霜意,“你没本事……就少到我眼前来撒野!”
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卢思阳,他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重的气,额角青筋都暴了起来。
然后嘶吼了一声,不管不顾地又扑了上去。
周围已有反应快的人试图上前阻拦,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覃苗苗看得心惊,只怕他吃亏,急忙冲过去想从后面抱住他,“思阳,别动手!”
可她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狠狠一挣。
覃苗苗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被甩得向后倒去,脚下一绊,惊呼声还未出口,便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
手肘顿时磕在坚硬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剧痛。
见到苏瑾琼摔倒在地,卢思阳冲动的动作终于戛然而止,他身形一顿,下意识地转身要去扶她——
“别碰她!”
一声冰冷的呵斥破空而来。
周既明已经大步冲过来,照着卢思阳的膝弯就是一脚。
卢思阳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应声跪倒在地。
大理石地面冰凉坚硬,他撑着手臂,一时竟没能立刻起身,说不出的狼狈与难堪。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既明抱着覃苗苗大步走了出去。
“报警!”
周既明抱着人穿过狼藉的大厅,对闻声赶来的安保人员冷声吩咐。
覃苗苗在他怀里疼的额头直冒冷汗,听到那两个字,强忍着痛楚,声音细小,“能不能……别报警?”
周既明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下颌线绷得冷硬。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刚才倒下的就是我。”
他把人放在副驾驶位,系上安全带,看到她紧蹙的眉,
“你伤成这样,还替他求情?”
覃苗苗眼尾通红,眼眶也渐渐潮湿,却还是硬挺着,仰着脸不让那湿意落下。
“他只是太想成功了。过去几年,他已经丢了十几个大客户,这次的“利源”项目,他很努力,本想着能让他爸爸刮目相看,结果……”
结婚那几年,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现在却为了别的男人委屈的眼眶通红。
周既明沉默片刻,发动车子,语气平静却带着冷酷,“生意场上无兄弟。如果对方不是他,换作是清屿,我一样不会手下留情。这……是他选择进入这个战场,就必须通过的必修课。”
顿了顿,他声音低了几分,“更何况,他几次三番在我面前扬言,只要坐上卢氏总经理的位置,你就和他在一起。冲这一点——”
他侧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也绝不可能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覃苗苗听懂了他的意思。
手臂的痛和心里的难过混在一起,绞得她五脏六腑都仿佛错了位。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更痛,只好把这难受都撒到周既明的身上。
“周既明,杀人诛心……你做的够绝的!”
周既明没有回应,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了些,加速开去了医院。
——
做了各项检查结束,苏瑾琼和陆清屿也赶到了医院。
覃苗苗神色恹恹的,情绪不高。
索性检查完,骨头没事,就是手肘有很大一块擦伤,筋膜也肿了起来。
苏瑾琼陪着她去包扎出来,见她眼眶通红,轻叹,“你跟既明哥又吵架了?”
覃苗苗默然,“别提他,心烦。”
隔着几步远的周既明,脚步顿了片刻,才慢慢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