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纷纷扬扬,落了满身满头。
覃苗苗浑身冷的说话都开始发抖。
“思阳,我承认你对我很好,我也很珍惜有你这么个朋友。我也不否认你确实喜欢我,但你的喜欢,有多少是得不到的不甘心,有多少是习惯性的占有欲,你自己分得清吗?”
说完这番话,她只觉得疲惫和寒意一起浸进身体里,再也懒得去管面前这两个男人会不会再次大打出手。
她一把扯下颈间的围巾,随手扔在周既明身上。
“你们俩,”她背对着他们,声音冷硬,“要是想打架,麻烦把车挪到旁边不碍事的地方去打,别在这里堵塞交通,影响别人!”
话音落下,她便自顾自的朝小区里走去。
真是的,见了面就跟发了情的“公孔雀”一样,开屏就要打架。
毫无意义,又叫人难堪。
——
家里热气腾腾,驱散了冬夜的寒冷,也屏退了覃苗苗心口的凉意。
亲口对卢思阳说出那些扎心的话,她其实也不想。
但不说,他就永远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冬至,覃川和覃岳在厨房里包饺子。
客厅里,囡囡独自在爬行垫上坐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卡通的小熊在电视里晃晃悠悠的摔倒,憨态可掬,逗得小丫头笑成了一团儿。
“妈妈,熊熊!看熊熊摔跤!”
囡奶声奶气地喊。
“妈妈看见了。”覃苗苗脱了外套,“囡囡乖,妈妈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再来陪你玩哦!”
囡囡很懂事地点点头,视线又回到电视上,乖乖地应着,“囡囡乖,看熊熊。”
水汽蒸腾,带走身体里的寒凉,也洗去满身的疲惫。
覃苗苗洗过澡,擦干身体,小心地将手臂上的防水贴纸慢慢撕下。这才看见,底下包裹伤口的纱布上,已经透出了一抹刺眼的鲜红。
估计是刚才追尾的时候,撞到车门又撞破了。
想到今天换药时,医生严肃的脸,她撇了撇嘴,明天去换药,恐怕又得被那位认真的医生教育一番了。
思绪飘忽间,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在医院诊室里的那一幕。
她的手揉上仍旧有些红的唇瓣……
换药疼得浑身发抖的时候,医生忽然出去了,说是漏了一样消毒药品,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被周既明箍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
记忆中的触感和温度猝不及防地袭来,覃苗苗心头一跳,慌忙甩了甩头。
自己真的是疯了。
想什么不好,想他?!
快速的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她开门出了洗手间。
饺子刚好上桌,是她爱吃的韭菜虾仁和墨鱼猪肉。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饭,覃岳下楼遛弯去了,覃川刷过碗也去了客厅陪囡囡玩。
覃苗苗进了厨房,一眼看到餐桌上装的整整齐齐的一盒饺子。
“这是给谁的?”
“明知故问!”覃川睨了他一眼,“吃完饭就现巴巴跑阳台那看了半天,你是不是以为我和爸都是瞎子?”
覃苗苗抿着嘴没接话。
“行了,赶紧送下去吧,再磨蹭一会儿都凉了。”
“他是来看囡囡的。”覃苗苗嘴硬的回了一句,“不带东西来就算了,难不成我还得提供晚餐给他?”
“怎么没带东西?”覃川笑道,“你以为你吃的墨鱼是马路边捡的?这季节,新鲜的墨鱼少之又少,你以为哪来的?还有那基围虾,要不是有人送,我可舍不得包饺子吃!”
“都是……周既明送来的?”覃苗苗问。
覃川点头,“下午就派人送来了。开箱的时候虾还乱蹦呢……”
“那爸……”
“爸是怕你受委屈。”覃川叹了一声,“你对他的心思自己感觉不到,爸心里可是一清二楚。他如果真心对你好,就冲着囡囡,爸也不会拦着。”
“毕竟,一家三口齐齐整整的,才是正经。”
覃苗苗没吭声,磨蹭了一会儿才给囡囡穿上衣服下了楼。
小花园的停车位上,停着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窗半开,伸出的手指间闪着明明灭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