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弄蛋糕覃苗苗是个中高手,但堆雪人却好像缺了点天赋。
雪人歪歪扭扭,脑袋像被谁拍扁了似的,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憨傻气,她去旁边捡了个树枝又修了修。
可是弄来弄去也没有边上父女俩堆的那个圆润可爱,她看了看自己那个丑得一塌糊涂的雪人多少有些失落。
蹲在地上团了一块雪打算再修补一下,背后忽然“啪”地一声,然后脚边炸开一个雪球,冰凉的雪沫溅上了裤脚。
她愕然回头,只见周既明不知何时带着囡囡悄悄站在了她不远处,父女俩一人手里握着一个结实的雪团,正眉眼弯弯地准备发起下一轮“偷袭”。
囡囡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覃苗苗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冲散了,她“哎呀”一声,也顾不上那个丑雪人了,弯腰迅速抓了一把雪,笑着反击过去。
好端端的堆雪人,最后演变成了打雪仗。
一家三口在雪地里追来逐去,玩闹成一团,衣服和头发上都沾满了亮晶晶的雪末。
他们只顾着玩闹,谁也没注意楼上,已经有观众看了好久。
覃岳抱着胳膊,眉头拧着,“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囡囡的面子上,我下午就连人带东西一起撵出去!”
“就是!”覃川端着茶杯走过去,故意添油加醋,“爸,您哪,光说不练。要我说,您就该现在抄起门口那根大棍子,冲下楼去,照着他腿上来几下狠的,保管他三五个月不能再踏进翡翠园半步……”
“你个混球!”覃岳虚张声势的朝覃川踢了一脚,“那是囡囡爸爸,我给他打成了残废,你妹妹以后怎么办?”
“呦呦呦,”覃川“啧”了一声,“刚不是还气势汹汹要撵人吗?怎么转眼又替人家操上心了?您啊,就是口是心非。心里头比谁都软和,就是嘴上说得比谁都硬。”
“哼!你懂什么!”
心事被戳破,覃岳老脸有些挂不住,再瞥一眼楼下——覃苗苗和囡囡正合力把一团雪塞进跪坐在地的周既明衣领。
囡囡清脆的笑声不时地飘上来,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忍住那一点笑意,却又硬生生板起脸,扭身回了客厅,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
“看着就闹心!”
覃川笑着探头看了一眼,楼下的“战况”看起来还挺激烈。
不过,已经变成了囡囡和覃苗苗一伙,打起了周既明……
雪花飞扬,笑声朗朗,冬日的午夜,好似因为这寻常的一刻,多了些家的暖意。
一场雪仗在欢笑声中渐渐停歇,三个人头发上、衣领里、袖口间都沾满了蓬松的雪。周既明先替覃苗苗拍去大衣和头发上的雪花,才蹲下身处理囡囡身上的。
然后又转身去车尾,取了毛毯回来裹在了囡囡身上,抱着囡囡把这一大一小送上了楼。
上了楼,周既明把囡囡还给覃苗苗,又低头不舍地亲了亲孩子红扑扑的小脸。
“下周末叔叔还来找你玩,好不好?”
囡囡咯咯笑着抓住他的手指,“拉钩钩。”
周既明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好。”
然后目光略过覃苗苗的脸,“我先走了,给她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覃苗苗刚想回答。
不妨,耳边响起“咔哒”一声。
家里的大门却从内忽然被推开。
覃岳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目光沉沉地落在周既明身上。
覃苗苗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下可完了!
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小半步,试图挡在两人中间,却被覃岳一瞪眼吓得止住了动作。
“爸!”
避无可避,周既明很坦然,朝覃岳打了个招呼。
覃苗苗嘟囔着想解释,“爸,那个……我们……”
“你别说话!”
覃岳沉声打断她,然后转向周既明,“你,跟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