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苗苗抱着囡囡去洗手间洗澡,一边调水温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知道覃岳把周既明叫进书房肯定不会是闲聊叙旧而已。
覃岳心脏支架之后身体便没从前那样好了,尤其是冬季,她和覃川连对面公园的棋摊都不让他去了,更别说是让他生气了。
怕两人一言不合,周既明再惹覃岳不高兴,心脏犯病,覃苗苗手下的动作更快了些,匆匆给囡囡擦干身子套上睡衣,自己的头发胡乱拢了拢,便抱起孩子出了洗手间。
客厅里仍旧是覃川一个人,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抱着囡囡走过去,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蹙眉问道,“还聊着呢?”
覃川眼睛都没离开电视,“嗯”了一声,语气懒洋洋的。
覃苗苗把囡囡放在爬行垫上,让她自己去摆积木,然后才转向覃川,一脸埋怨,“你怎么不给我发微信呢?早知道他们撞上,我直接让周既明走不就得了?省得爸又动气。”
“大小姐,”
覃川终于转过脸,一脸无奈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界面递到她眼前,
“你自己瞅瞅,我给你发了四五条,你一条没回。我总不能拉开窗户朝楼下喊吧?”
说着他撇撇嘴,
“打雪仗玩的忘乎所以,这会儿想起来怪上我了……”
覃苗苗一怔,慌忙去找自己的手机。
果然,刚刚下楼的时候落在了鞋架上。
她张了张嘴,有些懊恼。
——
夜色渐深,囡囡靠着爬行垫的围栏,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胖胖的小手里还松松地攥着半截没拼完的积木。
覃苗苗揉了揉发酸的肩颈,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走过去,将囡囡抱在怀里,一边拍一边朝卧室走去。
走到半途,听到书房的门响了。
周既明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把身后的光线遮住了大半,更显得他面色有些凝重。
紧接着,覃岳从他后面走出来。
看到她怀里已经睡着的囡囡,刻意放轻了声音,“你先送他下楼吧,囡囡我来哄。”
覃苗苗微怔。
不知道覃岳的态度怎么忽然有了转变,竟然还让她送周既明下楼去?
但老头儿发话了,她不敢惹他,把囡囡放在小床上,穿上外套出了家门。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说了这么久。”
进了电梯,覃苗苗仰头看着沉默的周既明。
“没什么。”
周既明收起眸底的沉重,牵了牵唇,“问了问我打算花多少钱的彩礼,再娶你进门。”
“不可能!”
覃苗苗脱口而出,“你少打马虎眼,我爸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周既明沉默片刻,说道,“我答应他要保密。”
“切!”覃苗苗嗤了一声,“我爸有什么事情还需要让你保密?!不想说算了……”
“你爸让我照顾好你和囡囡。”
覃苗苗不相信,抬眼睨了过去,“我有我爸和我哥,用你照顾什么?再不济,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和囡囡……”
说完,一丝不对劲的直觉窜上心头,她狐疑的看向周既明,“你该不会是在我这没机会,就跑去公关我爸吧?”
周既明神色一滞,随后轻叹一声。
过了这几年,她的脑回路确实还跟从前一样清奇……
“你说的对。”他说。
覃苗苗一副“我就知道”的神色。
从翡翠园出来,周既明把车停在路边,打给了白思邈。
白思邈那边一片喧哗,还有唱歌的声音,声音也带着醉意,“过来喝酒吗?”
“明天清醒了打给我,先挂了。”
“诶诶诶,别,我出去接。”
白思邈一听周既明的语气,赶忙收起了吊儿郎当。
门开了有关,他问,“什么要紧事,这么晚找我?”
“心肺方面的病,有医疗资源吗?”周既明问。
白思邈语气凝重起来。
“生病的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