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苗苗闻言怔住了,像是一时没听清,呆愣了几秒,随后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紧接着,耳根便染上了一层薄红,渐渐蔓延到脸颊。
她没再接话,脸像个熟透的苹果似的,慌忙拿起调羹,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
喝了几口,她才回道,“元旦我哥要带着囡囡和我爸去海洲,你要是想带囡囡去玩,等他们回来的吧。”
周既明点点头,目光却没离开她的脸,“那你呢?元旦就一个人过了?”
“刚不说了,我要加班嘛……”
软软糯糯的一句话,带着些娇嗔的尾音,撞得周既明心口轻动了一下,他探出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随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低下头继续喝粥。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在外面对她有这样亲昵的举动。
覃苗苗抬起眼看了看他,又迅速垂眸,将心头那丝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默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过饭,覃苗苗还要赶回公司加班。
周既明把人送到工作室,自己回了楼上的休息室。
——
加班到午夜,覃苗苗把工作室的人都放走了。
她把今天完成的几件成品又一一整理过,调整灯光角度,仔细确认了一遍每个细节都妥帖了,才关掉总电源,套上衣服出了门。
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心有所想,她看着电梯里的按钮,摁下了周既明办公室的楼层。
只有一层。
来不及后悔,电梯便已经到达。
她迈出去,办公室里已经一片昏暗,只有走廊尽头的总裁办里亮着灯光。
悄然走过去,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周既明仰躺在沙发上,一手支额,另一手拿着一本漫画书正看得专注。
那是她的书。
原本放在这,后来被冷霜凝的专业书取代,现在又回到了这里。
覃苗苗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想起冷霜凝,也没想起过从前那些让她难过的事情了。
不知是日子过得太舒心,亦或是工作太忙,有些片段都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敲了敲门,她走进去。
“你怎么没走?”
周既明懒洋洋地起身,把漫画书放在茶几上,“你不是也没走?”
覃苗苗定定的看着他,笑了一声,“你从前忙的没日没夜,晚上总说有应酬,就是躲在这里偷看我的漫画书?”
其实她知道,那段时间他确实是因为忙。
忙着应酬,忙着谈生意,忙着在周氏虎视眈眈的董事会里站稳脚跟,还要抽出时间去照顾一个精神有疾病的白月光。
不知是不是夜晚更能触动人感性的一面,她忽然有些心疼他。
“可不是,你那些漫画书都把我教坏了。”
周既明笑着说,“所以......以后,你也应该少看。”
“切!”
覃苗苗嗤了一声,收回对他的那点点心疼,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又不想便宜了她,折回来,虎着脸问他,“你走不走?我今天没开车。”
周既明看着她宠溺的笑,“等我。”
回去的路上,覃苗苗累得刚开出没多久,就靠着座椅睡着了。
周既明扭头看了她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才又专心开车。
覃苗苗在颠簸中清醒了一些,睡意朦胧间她睨见周既明的下颌,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老周,你走快点儿,我想去床上睡。”
周既明没吭声,几秒后带着笑意的声音落下来。
“马上就到。”
覃苗苗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
一夜无梦,睡得天昏地暗。
覃苗苗睁开眼,舒服的抻了个懒腰。
然后,她倏然清醒。
视线一点点扫过房间里的摆设,丝绒窗帘……还有她和周既明的婚纱照,隐约从衣帽间的一角漏出来。
空气里若隐若现的雪松香……
这房间……不是珺庭府的主卧吗?
心骤然一紧,她下意识的扭头。
周既明就侧躺在她一臂远的位置,呼吸匀长,还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