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懒洋洋地支着下巴,指尖在颊边轻点了两下。
他侧过脸,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慢悠悠地睨了她一眼,“这种态度不行?那昨天的态度呢?”
覃苗苗没打开门,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周既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探过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触手冰凉。
“你穿得太少了。”
“要你管!”覃苗苗哼了一声,扯出自己的手。
“哦……这时候不用我管了?!”
周既明收回落空的手,慢条斯理地靠回驾驶座,视线转回车前方,“昨晚你扑到我怀里又亲又咬的时候,怎么不嚷嚷着让我别……”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慌慌张张地捂了上来,严严实实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周既明!”
覃苗苗使劲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句,我就跟你绝交!”
车厢里静了一瞬。
周既明被她捂着嘴,眉梢却高高扬起,眼里那抹得逞似的笑,怎么也藏不住,在眼尾炸起了金花。
——
又是各自忙碌的一天。
周既明开完会回来,收到了白思邈发来的消息。
他直接回了电话过去。
“能治吗?”
白思邈略沉吟,“最好还是去沪上做个全面检查吧,看目前的资料说不好。”
“什么叫说不好?”周既明问。
“就是单独看资料,像是肺癌,但最好还是过去重新做个检查能稳妥一些。毕竟,也有误诊的可能。”
“误诊?”
白思邈解释道,“他检查的国际医院虽然仪器都是最先进的,但医生的水平嘛……不敢恭维,我建议还是到我介绍的医院重新做检查。”
周既明蹙眉,“京市做不了?非得去沪上?”
“不是你让我找个认识的权威医生吗?”白思邈“啧”了一声,“我认识的医生里面,就沪上这个最权威。”
“尽快安排吧。”
周既明说完,挂了电话,然后打给了覃川,约他晚上见面。
——
覃苗苗忙完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她抻了个懒腰,把收尾工作弄完,披上外套出了工作室的门,临走没忘嘱咐还在加班的小伙伴们早点儿回家。
进了电梯,她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
思来想去。
哦,今天周既明没来烦自己。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的楼层,她伸手摁下了按键。
电梯门开,她迈出去,楼上的办公室黑漆漆的,玻璃门上着锁,只有走廊里的灯光昏昏的亮着。
心底涌上些说不出的情绪,她转身摁下电梯下了楼。
到家的时候覃川也不在,覃岳陪着囡囡在客厅里玩彩泥。
自打上次玩泥巴之后,她就在网上给囡囡买了一大桶彩泥回来,剩得爷孙俩总在阳台上玩泥巴。
“爸,我哥呢?”
“不知道,说是有饭局。”覃岳见囡囡有些困了,便抱起孩子,“厨房里有饭,你自己热热吃,我哄囡囡睡觉。”
“好。”
热了饭,刚坐下吃两口,覃川回来了。
“你见客户去了?”她问。
覃川含糊地“嗯”了一声,“嗯,见了家珠宝公司的负责人。”
覃苗苗“哦”了一声,“所有矿都停工了?神堂河那边我看你最近也没怎么去。”
“嗯。”
覃川应了一声,走过去,“明年开春,我准备把手里的几个矿洞都出手了,不打算做原矿石了。”
“为什么?”覃苗苗问。
覃岳默了默,“爸岁数越来越大了,囡囡也一天天长大了,不想总是常年在外。”
“家里不是有我吗?”
覃苗苗瞥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覃川没吭声,看着她欲言又止,隔了片刻才拍了拍她的头,“吃饭吧,我去洗澡,今天有点累。”
覃苗苗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边城浪子”知道心疼家里人了。
吃完饭洗了澡出来,囡囡已经睡熟了,覃苗苗过去亲了亲小家伙,也掀开被子上了床。
临睡之前,她看了眼手机。
微信里除了几条工作室发来的展品进展,再无其他。
她压下心底那么一丁点儿小小的失落,摁灭手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