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苗苗和杰克的身影走远了。
黎源才对着电话说道,“想着一会把饭钱微信转我,3788……啧,你前妻可真是把你当冤大头宰了!”
“愿意当你自己当吧!”
周既明说完就要挂电话,黎源一听急了,“我算是明白了,感情……是我请了你前妻,和你俩的第三者吃了顿饭呗?”
周既明没答,嗓音低凉,“有事,先挂了。”
“钱……”
黎源的声音瞬间被掐点,周既明看向对面的医生。
医生举着报告看了又看,眉头紧紧皱起。
半晌,才说了一句,“重新检查吧,不太像。”
覃川看到周既明回来,抱着囡囡走过去,“怎么样?”
周既明先伸手接过囡囡,才说道,“重新做检查,一会我安排人带你和爸去做检查,先把住院办了吧。”
“那囡囡呢?”覃川问。
为了不让覃苗苗发现,他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带了囡囡一起走。
周既明看向怀里的小丫头,逗弄了一下,才说,“这几天我来照顾她。”
“你行吗?”
“有什么不行?”周既明说,“你能带我就能带。”
说着又嘱咐了覃川几句,抱着囡囡走了。
覃川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叹了口气,去找覃岳汇合。
覃岳自觉时日无多,离开京市,也不用再伪装,好似一下子精气神都没了,瞬间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周既明安排的人很快到了,先把住院手续办了,然后租了个轮椅带着覃岳和覃川把一系列的检查先做了,又把人送回了病房。
覃川道谢把人送出去,互留了电话,才又回了病房。
覃岳一脸悲像,“我不怕死,我就是担心苗苗。你妈走的太早,我还想着能多陪她十年二十年的,结果又……”
覃川沉默。
他母亲走的那年,覃苗苗还没成年。
母亲骤然离世,谁都接受不了,覃苗苗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丧事办完,他和覃岳招待完亲朋回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偷着回家的覃苗苗,抱着母亲的遗像,缩在床脚哭得抽成了一团儿。
青春期的女孩子,少了母亲的关爱,叛逆便更加锐利。
覃苗苗从一个柔弱少女,瞬间就成了一个一碰就炸毛的问题孩子。
逃课,打架,是常事。
渴望爱,又不知道怎么爱,也不知道怎么得到爱。
直到叛逆期过去,她上了大学,才慢慢的柔软下来。
思绪从回忆里抽离。
覃川嗓子有些哑,“爸,苗苗大了,该面对的事情总归是要面对。您积极点儿,为了苗苗和囡囡。”
覃岳点头,“我积极。”
“您那晚见既明之前,就想好了要把苗苗托付给他了,是吗?”覃川问。
覃岳颔首,“既明是个好孩子,不管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对我没有一点不尊重。他那个家庭出身,本可以不娶苗苗,现在的孩子在一起玩玩闹闹的还少吗?”
说完,他咳嗽了两声。
“我能看出来,他对苗苗有感情,更何况,现在两个人有了囡囡。一家三口在一起,总归是好的。”
覃川没什么想反驳的。
覃苗苗的态度虽然没变,但行动上早已软下来。
不然,她也不可能让周既明重新进翡翠园的门。
他记得小时候,她有个好朋友,是个连她最喜欢的娃娃,都可以分享的那种好。
这样的关系,却被另一个小女孩挑拨,闹了矛盾。她不声不响的就切断了联系,连一丝留恋都没有。
后来,那个女孩回来找她,她看都没看,仰着头从那女孩身边走过,一句话都没说。
那年,她才五岁。
从那以后,再也没交过贴心的好朋友,直到成年之后认识了他的朋友苏瑾琼,两人一见如故,成了闺蜜。
覃川想。
是个敏感又记仇的女孩子啊。
她心里,一定是爱极了周既明。
才会不管不顾的生下他的孩子,才会在受伤之后放下戒备重新尝试接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