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覃苗苗听见周既明说,“出去。”
“护工还没来,你一会还要换药……”
“我说,出去!”
覃苗苗撇撇嘴,拎着包听话的出了门。
身后“砰”的一声,是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
她眼里的伪装卸下,唇角的笑也垮了下去。
如果只是她和周既明两个人,她可以原谅过去的那些事,重新和他在一起。可他们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还有覃家和周家。
林宁不可能改变,她也不想再过那样内耗的日子。
所以,同样的坑没必要再跳一遍。
——
覃苗苗从医院出来,开车回了周氏大楼。
和媒体公司开会,然后又下楼继续跟进展品的进展,忙活到了下午,她才想起来,杰克今天要回国了,晚上的飞机。
她买了个礼物要送给他,早上出来的时候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时间还够,她拿着车钥匙开车回了家。
家里没人。
覃川带着覃岳和囡囡去了南山动物园。
覃苗苗拿了礼物要走,想起前阵子社区打过电话,让她带着囡囡去做个登记,要带着户口本。
她忙起来就忘的一干二净,正好趁着有点时间,赶紧把户口本找出来。
家里的重要证件,一向是覃岳收着的。
她知道东西都在墙边那个胡桃木的四斗柜里,但具体在哪一格,她没留意过。
她先拉开上面两个抽屉,里面是分门别类的各类保健器具和家庭常备药。
没有。
第三格是覃岳的一些个人物品,老照片,几本旧书。
也没有。
她轻轻合上,蹲下身,拉开了最下面一格。
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个深蓝色天鹅绒面的扁盒子,她打开看了看,眼圈便有些发酸。都是她小时候绘画比赛得奖的奖状。
她以为从老房子搬出来的时候都扔了,没想到还都在。
每一张都整整齐齐,按照年份从上到下。奖状上贴着便利签,是熟悉的笔迹。
“苗苗今天得了一等奖,开心的像个小兔子。”
“苗苗今天得了三等奖,有点不开心,给她买了长耳朵兔子玩偶。”
“……”
覃苗苗眼眶有些热,烫的她使劲眨了眨眼。
她小时候一直以为覃岳顶顶看不上她,因为她没有覃川学习好,也没有覃川听话懂事。
可她从不知道这些。
坐在地板上看了许久,她把东西一一放回去,从靠里的位置找到了户口本。
拿出来的瞬间,下面的一叠纸暴露在她眼前。
她多看了一眼,心没来由地轻轻一悬。
将户口本放在一旁的地上,她伸手将那一叠纸全部掏了出来。
大概有十几张。
她一张张看过去。
最上面,是两张体检报告单,项目检查名称和那些触目惊心的异常指标,纷纷撞进她的眼中。
覃苗苗坐在地板上,手指捏着那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钧的纸,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褪去,又在下一秒涌回耳廓,轰轰作响。
——
覃川抱着囡囡刚从雪圈上下来,兜里的手机便响了。
他把囡囡带去给覃岳,接了电话,“怎么了?我们晚上在外面吃饭了,你也自己在外面吃一口吧。”
“爸得了什么病?”
覃川怔了一瞬,解释道,“等回家我跟你说。没大事。”
“覃川,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瞒着我!”覃苗苗几乎是用喊的,声音里带了哽咽,“带爸去治病!去哪都可以,国内国外,只要能治的,任何地方!”
覃川蹙眉。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既明已经安排人带我们去看过了,不用再治疗了。”
本意是为了解释。
可此刻的覃苗苗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以为覃川是在敷衍自己。
覃川算是解释不清了,最后无奈的叹气,“苗苗啊,哥真的没骗你。”
“都不用治疗了,你还说没事?!”覃苗苗已经哭了,恨恨地说,“行!你不说,我去找周既明。”
挂了电话她就开车去了医院。
周既明正在跟几个来探望的高层讨论“利源”的事情,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覃苗苗肿着眼睛站在门口。
“周既明,你把我爸爸的病治好,我跟你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