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闹钟响了,覃苗苗就爬了起来。
覃川刚换好衣服要去晨跑,听见声音看了一眼,“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的够早的。”
覃苗苗打了个哈欠,披上衣服,“你陪我去早市。”
覃川:“干嘛?”
覃苗苗:“周既明说想喝我炖的排骨汤,我去买点新鲜的。”
覃川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这是……和好如初了?”
覃苗苗嗯了一声,“我俩复婚了。”
“复婚?”覃川嗓门扬起来,“这么大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和爸?”
“你小点声!”覃苗苗捂着他的嘴,“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什么时候?”
“昨天。”
昨天?
覃川脑子转了两圈,想起她昨天忽然打的那个电话,哭唧唧的,晚上却跟没事人似的连问都没问。
“你不会是……因为爸的病才和他复婚的吧?”覃川问。
覃苗苗啊了一声,边给覃岳发微信让他起床了过去看看囡囡,一边关上了门。
覃川真想把覃苗苗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的脑回路到底都搭在了哪里。
“我都说了爸没事,你……”他哎呀了一声,“真是个糊涂蛋!”
说完啧了一声,“也行,复婚了也省得爸见天的不放心你。”
“你看,你还说爸没事,没事他干嘛总不放心我?”覃苗苗说着眼圈有些红了,语气也不太好,“你们都瞒着我,拿我当一家人了吗?”
“瞒着你,是怕你像现在这样哭哭咧咧的。”覃川白了她一眼,“都说了爸没事,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
“我不信你的,我就信我自己看到的。”
覃苗苗哼了一声,甩上单元门走了。
覃川无语再无语。
买完排骨回来的路上,他把手机扔给覃苗苗,“自己看,既明找人安排的检查。爸真的没事,就是后续需要做个小手术。”
覃苗苗先看了看医院的名头。
沪上最有名的全科医院,接收全国各地的重症患者,它说能救就肯定能救,它说不能救的基本上也无望了。
下面是最新的检查结果。
显示覃岳肺部长了了囊肿。
后一页是最新的病理结果,下面写着两个大字,“良性”。
“真没事?”
覃川叹气,“我骗你干嘛?”
覃苗苗的火气几乎是瞬间便冲破了头顶,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医院当面质问一下周既明。
随后一想到自己昨天的模样,又泄了气。
活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
周既明活动完身体回了病房,一推门,覃苗苗抿着唇坐在沙发上。
“这么早?”
覃苗苗睨了他一眼,“怕你着急喝。”
说着把人摁在病床上,端了汤过来,喂到他嘴边,“你尝尝。”
周既明喝了一口,抬眸。
覃苗苗眼底都是得逞的笑,“好喝吗?”
周既明咽下去,唇角勾了勾。
“又怎么了?”
汤里,覃苗苗刚才撒了满满一勺子的盐,她自己尝了一口都觉得难以下咽,这人竟然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去,“我爸根本就没事。”
周既明定定的看着她。
“我从没说过他有事。”
覃苗苗细想,还真的是。
他昨天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覃岳有事的话,好像全程都是自己哭唧唧的主导了整个过程。
“那你干嘛不跟我说清楚,害得我心一直悬着。”
这幅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周既明还从未见过。
从前没离婚的时候,她什么时候都是笑吟吟的,心里不愿意,嘴上也不说。
这个样子,倒是很鲜活。
周既明坐的大马金刀,长腿微曲,一伸手把人扯到自己两腿之间。
“我昨天可是再三的跟你确认过了,是你自己架着我去的民政局,你忘了?”
覃苗苗嗓子发干,抿了抿嘴唇没吭声。
“你这个态度,是打算今天再架着我去办离婚?”周既明问。
这个,覃苗苗来的路上想过。
但转念一想,人家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她也是因为覃岳的病才跟他复婚,这个时候过河拆桥,好像显得自己有点不地道了。
可说到底,心里总感觉被算计了。
抿了抿唇,小声支吾。
“行吗?”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