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水山庄还跟之前来的时候一样，青砖灰瓦，管理严格。
覃苗苗到门岗那里报了姓名，门卫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给她放行了。
场地里工人还在干活，一部分在调试灯光架，一部分在铺地毯，但大概得内场布置基本已经完成了。
有个负责人模样的男人正在分配工作，覃苗苗走过去找他问了问进度，说话的间隙，负责人错开眼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杜小姐。”
覃苗苗转过身。
杜涵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浅咖色的长裙，长发飘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模样，带着点婴儿肥。
可那那双眼睛，投向自己的眼神却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纯真。
场地是人家的，于情于理覃苗苗应该跟她客客气气的，但杜涵的眼神却没来由的叫她心里厌烦。
她没说话，杜涵也没说话，仍旧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她。
到底是覃苗苗没忍住，先开了口。
“杜小姐，你好。我是覃苗苗。”
杜涵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她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没有移开。
“我知道。”
杜涵看着覃苗苗，“在黎家的度假山庄见过。”
覃苗苗并不记得自己在那和她有过什么交集，微微蹙起了眉。
听见杜涵接着说，“你被阮茵茵推下水的时候，我就跟在既明哥的身边。”
既明哥？
看来，杜涵不止是周既明曾经的联姻对象，还是青梅竹马。
杜涵忽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来看看布展的进展的。
果然。
下一秒，覃苗苗听见杜涵带着温温柔柔的声音，“覃小姐，开个条件吧。”
覃苗苗：“什么？”
杜涵向前一步，“离开既明哥，条件任你开。”
哈。
覃苗苗在心里觉得好笑，这又是一个对周既明爱而不得的小迷妹。
她默了默，唇边挂了点礼貌的笑，“杜小姐，据我所知，杜家和周家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杜涵：“是，解除了。所以，才要你离开既明哥。”
覃苗苗：“……”
“你喜欢周既明？”
杜涵直截了当的承认了，“对，我从小就喜欢她。如果不是冷霜凝和你，既明哥早就是我男朋友了。”
覃苗苗认识周既明之前，听说过他的一些风流事。但那些风流遇上冷霜凝，全都成了过眼云烟。
两人睡了之后，据她所知，周既明再没有过其他女人。
至少在她知道的范围之内，没有过。
却从没有听说过杜涵这号人。
如果不是上次苏瑾琼跟她提过，她甚至都不知道杜家和周家还是世交。
天真无畏。
覃苗苗扫了眼杜涵年轻的面孔，笑笑，“杜小姐，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跟我浪费口舌，不如去问问周既明，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杜涵的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出现了裂痕。
“既明哥爱你，只有你自己离开，我跟他才有可能。”
见覃苗苗不语，她接着说，“这个场地，你以为......是我哥大发善心借给你用的吗？”
覃苗苗蹙眉，不解。
杜涵又说，“是因为既明哥，他拿和杜氏合作开发的那个商业综合体的利润作为交换，我哥才答应借给了你。”
年轻女孩的眸中有嫉妒和不甘，“我哥说，既明哥在生意上从不吃亏，当年那么喜欢冷霜凝，和冷家的合作也向来是分毫不差。可他竟然因为你，让出了到手的利润，因为他爱你，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事覃苗苗并不知道。
一时竟无从反驳。
“离开既明哥，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杜涵说。
有补偿，就有后果。
覃苗苗开口，“如果我不离开呢？”
杜涵本来清纯可爱的脸上，出现了与年龄不符的阴沉眼神，“那也可以。但……我会让你在展览之前失去这个场地。”
